众所周知校园和对面的街道存在着一个东西叫“斑马线??”,作用是帮助行人安全通过的,至少在今天早晨对面保安招手时不小心把一辆飞驰而来的车引过来之前,陈知翊也是这么认为的
早晨七点五十,正值上学高峰,他晃晃悠悠的站在马路线对面的时候看向了对面——是校门口值班的保安,每天早晨都会站在路边,指挥一下过马路的学生和车辆。
就在陈知翊刚走上斑马线时,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从远处驶来,速度不慢。
保安大叔见状,大概是觉得车子可能会抢行,下意识地扬起手臂,朝着车子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那手势混合了减速和注意的意味
他的出发点无疑是好的。
但是今天最好不要出发
或许是那司机是个新手,过于紧张;或许是清晨阳光有些晃眼,误解了手势;又或许只是纯粹的巧合和倒霉——只见那辆银灰色的车子,在保安摆手的瞬间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像是接收到了某中召唤,猛地朝着斑马线——确切地说,是朝着正在挥手、且恰好站在斑马线中央的保安————旁边的陈知翊冲了过来!
“哎哟我操!”
“同学!”
一阵兵荒马乱后
陈知翊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估计擦破了皮。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摆手说道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司机见他站起来松了口气,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指尖都在发抖:“同学,真的非常非常抱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上面有电话和地址。你……你回去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后续有什么问题,医药费什么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负责!”
陈知翊看了一眼名片上的信息,没什么表情,只是随手塞进了同样战损了的校服口袋。缓步走进校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天估计没有那么好过……
不出所料,他迟到了
他从后门悄悄溜进去,尽量不引起注意,径直走向自己靠窗的座位。坐下时,膝盖弯曲带来的疼痛让他几不可察地抽了口气。他把书包放在凳子一边,拿出语文书摊开,视线落在字句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肘的擦伤隔着校服布料摩擦着桌面,传来阵阵不适。他换了个姿势,将重心移到没受伤的那边。
“陈知翊。” 语文老师注意到了他,停下领读,目光扫过他,“怎么迟到了?还有,衣服怎么回事?”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陈知翊抬起头,声音平淡无波:“路上有点事,摔了一跤。”
“摔得严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老师走近几步,看到了他膝盖处的血迹,语气缓和了些。
“不用,擦破点皮。” 陈知翊回答得很干脆,重新低下头,摆出不愿多谈的样子。
老师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多问,只叮嘱了一句“下次注意安全”,便回到讲台继续早读。
周围的同学或多或少都开始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纸巾,被一只手轻轻放在了他摊开的书页边缘。女生放下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停留,手的主人已经转回身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陈知翊盯着那张纸巾,没动。
紧接着,前排一个平时没什么交集的男生,借着向后传作业本的机会,将一小包独立包装的碘伏棉签,也悄无声息地推到了他的桌角。男生甚至没回头,递完就继续读自己的书了。
然后是另一张纸巾,从斜前方悄悄递过来,放在了他桌子的另一角。
周围的读书声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汇从未发生。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将脸从臂弯里抬起一些,视线依然垂着,没有看向任何人。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淹没在早读的声浪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却又清晰地送了出来:
“……谢谢。”
说完,他立刻重新低下头,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柔软的纸面。
前排传东西的男生翻书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斜前方递来纸巾的女生,肩膀似乎也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教室里依旧书声琅琅,阳光依旧斜斜地照着。
下了早读令允涟才心事重重走进教室,目光在触及座位上摊开的书和那些悄悄放上来的纸巾、棉签时,明显愣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就抬眼,目光精准地投向旁边座位上那个依旧保持着趴伏姿势、只露出一头黑发的陈知翊。
“你……”令允涟开口,声音有些紧,顿了顿问到,“早上那事,我听说了。真的没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手”
“……”陈知翊沉默了
他并非缺少关心。桌上那些纸巾和棉签就是证明,这个世界偶尔也会向他投来零星的、善意的注视。他只是惯于忽略,或者说不习惯接收。疼痛和狼狈,他更习惯自己消化。
可这一次,有点不同。
发出关心声音的,是令允涟。
一个和他的人生轨迹几乎背道而驰的人。
一个活在阳光、秩序、赞赏和清晰未来中的人。一个做事有条不紊、连开玩笑都带着分寸感的人。一个……和他这种缩在阴影里、靠着尼古丁和漠然度日、眼下未来一片模糊的人,截然相反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人,此刻声音里带着紧绷,站在他桌边,执意要查看他掌心那点微不足道的伤口。
陈知翊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近乎荒谬的好奇。
他想看看。
不是想看关心本身。
是想看关心这种情绪,出现在令允涟那张总是有条不紊的脸上时,会是什么模样。
是想看那种属于秩序井然的担忧,是如何投射到他这片混乱无序的阴影里的。
是想确认这种跨注视,是真实的,还是又一种流于表面的礼貌?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陈知翊缓缓地抬起了头。
动作带着探究的意味,径直望向光源本身——令允涟的脸。
他看到了。
令允涟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了,眉头微蹙,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专注的凝重。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敷衍,那目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仿佛在确认一件很重要事物是否完好无损。
原来,令允涟的关心,是这样的。
不是言语表面的问候,而是会眼神专注,会执着于一个微不足道的伤口,会打破那份一贯的游刃有余,流露出一点真实的紧绷。
和他的人生背道而驰的人,原来也会为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个认知,像一颗微小却尖锐的冰晶,猝不及防地刺入陈知翊沉寂的心湖,带来一阵陌生的、混合着刺痛与奇异的满足感。
他喉结滚动,一时间竟忘了移开视线。
“手,给我看看。”
这一次,陈知翊几乎是顺从地,将手递了过去。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要求,更像是一种……默许。默许这束来自相反世界的光,短暂地、具体地,照进他这片阴影,落在他狼狈的伤口上。
他想知道,被这样的光触碰,会是什么感觉。
简短的包扎结束
令允涟松开手直起身,动作自然地将用过的棉片和包装纸收拢,放进自己带来的小垃圾袋里。
“好了,别沾水。”
“嗯”
这短暂的温情差点让陈知翊忘了今天诸事不宜。。。。
下午的科学课证明了这一点,讲台前梁老师正在断断续续的诉说着知识点,陈知翊听的昏昏欲睡,忍不住在自己本上涂涂画画,身边的解碧霞已经深度睡眠了,
“所以我们看出,这公式能计算……”
另一边的江亦和令允涟也强撑着,不陷入“昏迷”
江:梁老师不去考个催眠师,屈才了
令:可能还在考核阶段,我们是小白鼠
江:我好无聊,要是有新同学就好了
令:…你正前方第一桌的新同学是刚来半天,是过期了吗?
江:你怎么知道的?你懂我
令:斜前方,地上有一个黑色反光的东西,一跳一跳的,或许你亲爱的新同学
江: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令允涟精疲力竭的记完最后一句笔记,听到一边有人低呼出声
“我靠,蟑螂”
紧接着一个黑影猛的朝令允涟飞过来
是蟑螂吗?
哦不是
是解碧霞,令允涟看着均匀涂抹在自己后背的解碧霞。解碧霞的一只手臂甚至因为本能寻找支撑,而环过了令允涟的肩膀。他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令允涟背上,下巴或许还磕到了令允涟的肩胛骨。
老师:“你们在干什么?”
江:“老师,有蟑螂。”
老师推了推眼镜:“谁允许你们在我同意你们开口前说话的?”
江:“可是老师有蟑螂在这。”
老师微微皱起眉:“为什么有人会害怕蟑螂?”
陈:“难道不能有人害怕蟑螂”
老师的目光转向他,带着审视。
而陈知翊,在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继续与老师对峙。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了不远处那两个人身上——令允涟和解碧霞。
陈知翊的目光在那个画面上停留了或许不到一秒……
接着老师又说了些鸡汤的时候陈知翊已经无暇去听了,选择趴在桌面上可这一行为不亚于给公牛出示摆动的红布,给炮竹点燃了引线。
其莫名其妙程度不亚于给小猪佩奇煎猪排吃……
果然,老师那番关于“内心强大”的即兴演讲被硬生生掐断在最**。他脸色铁青,指着陈知翊的方向,声音因为强压怒意而微微发颤:“陈知翊!你现在给我站起来!”
后面的课是怎么上的,很多人都心不在焉。老师明显带着情绪,讲课语速飞快,时不时用严厉的目光扫过陈知翊的方向。而当事人始终维持着那个与世界隔绝的姿势,直到下课铃响。
不出意外的话,下课陈知翊就被老师留下了。
铃声刚落,老师便冷着脸合上教案,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还没离开教室的人都听清:“陈知翊,你留下。其他人,下课。”
其原因大抵是——没有经过老师允许害怕蟑螂或是当众因为坐下导致老师立威失败吧。
拒绝了令允涟和解碧霞放学一起走的邀请走后,陈知翊仅思考0.01秒决定明天引爆学校。
本章完
你退出了吗?
有人想起蟑螂了吗?放学后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它悄悄地溜进了科学办公室里……
??:蟑螂我啊出息了,可算是找到了不怕我的人类了^_^
我还是太勤奋了[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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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是螂给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