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驾车一路狂奔到公司,他有没开灯的坐在办公桌前,手臂附上额头闭着眼也挡不住泪流,黑暗笼罩着他,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任由泪水流淌,心如撕裂般疼痛,当贺天知道莫关山不会再回来时,他不由的愤怒而比愤怒的更多的悔恨,回想这么多年来也许早就对莫关山动了心,可他自己不承认,因为骄傲因为自大让贺天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硕大的办公室贺天坐在那里孤零零的打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打着莫关山的电话,可电话里总是传出一样的声音,莫关山的手机号被注销了,当贺天试图想通过别的途径联系莫关山时才发现除了手机号除了莫关山这个人其他关于莫关山的一切他全然不知,贺天愤怒的把手机摔得四分五裂,贺天坐在那有些发抖,缓了一会他离开了公司去了酒吧,一杯一杯的灌自己,有人上前搭讪都被贺天吼了回去,当见一到了酒吧看到的是贺天红着眼还在一杯一杯的喝,身上的酒气都已经有些熏人,见一拉走了贺天回到家,回到那个莫关山曾经待过的家,见一把贺天扔在了沙发上,一路上两人均是沉默,见一却先开了口“贺天,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不会...不会回来了,他跟别人走了...不会回来了”贺天嘶哑的声音充满委屈和难受,他双手悔恨的抱着头,鼻头很酸眼里有泪水在打转。
见一看见贺天这样子,缩在沙发上抱着头底底的埋在手臂里,他丝毫不觉得贺天可怜甚至值得同情,他开口道“贺天,我给你讲个故事,初中时从未见过面的两个男生,初次见面其中一个男生就对另一个男生一见钟情...”见一把贺天和莫关山的故事讲给了贺天听。
“你为什么总是在讲这个故事?”贺天听着见一讲的故事他听过无数遍,而现在在贺天耳朵里就是噪音,他根本没心去听。
“因为这个故事是你和莫关山,是你对莫关山一见钟情,又是你一刀一刀捅在他心里,这些年我想了很多办法也找了很多人想让你恢复但是都没有办法,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给你讲,但是你从来不为所动,你现在只知道莫仔跟别人走了但是你知不知道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总是令他一次次失望,既然你不喜欢他,这个结果不是对你们都好吗?对莫仔来说也是解脱啊...”
贺天听完见一的话愣住了,他和莫关山?可为什么他记不起来,越想越头疼,脑子里像是有数百根针扎一样的疼,见一见他不说话又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有没有为莫仔动过心,即使你不记得他了,作为一个陌生人来对他做出的事是不是有些过于过分,恋人间不是会有心灵感应吗?你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这么多年了,我试图想要阻止你都无果,如果是你,莫仔对你做出你所做的一切你还会坚持这么多年吗?”见一的每句话都像是刀扎在贺天的心上,心理上的疼痛和脑子里的疼痛让贺天有些缓不过来,昏过去前见一听见贺天说道“我...动过心的,我没有承认...”贺天昏了过去,见一打了电话给贺呈,临走前见一默默呢喃“动过心为什么不放过自己...”为什么不放过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哪怕你流露出一点心疼或欢喜的表情,莫仔恐怕会快乐一辈子也不至于到了现在心都麻木了。
第二天贺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老宅神经一下子就绷紧,直到他缓了缓能下床便下了楼到客厅,看见贺呈和阿丘腻歪在一起就准备转身离开,贺呈看见贺天打算离开就说到“去书房吧”
两人坐在书房里沉默了许久,贺呈先发的声“贺氏集团的违规材料和虚假材料我已经递交了,父..他正在集团里忙,但是这次基本可以保证贺氏集团会在三天内宣布破产,而他作为公司法人会被羁押,这次的罪名足够他判无期了”
“我为什么会失忆?”贺天没有接着贺呈的话题而反问道。
“....”贺呈似乎是有些惊讶随后道“他不允许你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知道我和阿丘很保密,你初中时太过任性导致他对你有过度管理造成的”
“什么叫过度管理?”贺天没有听见自己想要的结果继续问道,他心中猜到了差不多,但还是想从贺呈那听到真正的答案。
“心理催眠,精神压制包括一些..手术,那两个月他把你锁在岛上,每天让心理医生和神经主治医生对你轮番催眠崔导,还在手术期间给你注射了研究室的药物把你的另一面人格给催导出来”贺呈毫无隐瞒的全部说了出来,贺天在那两个月所遭受的痛苦是不言而喻的,他不仅要承受心理上的痛苦还要遭受身体被肆意操纵许多不知后果药物的注射,将近一个半月的改造剩下半个月贺天几乎是躺在重症监护室,所幸的是贺天挺了过来,而醒来的贺天真如贺呈所言的是另一面人格,骄傲自满,阴暗,对任何人不信任,丧失爱人的能力...
“那时候你在哪?”贺天听完呼吸有些不畅,他现在要确认的事贺呈有没有参与,如果他有参与...
“阿丘那段时间受过很严重的伤,几乎是命悬一线,我在英国陪他一年,等我回来后你就变了,而且极其不信任我,我找人查了才知道,这几年我一直在追查公司漏洞和恢复的办法,现在有办法了,但是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而且有风险甚至要很多年才...”
“明天开始吧”贺天打断了贺呈,说完就离开了,他想早点恢复...去找莫关山,求他原谅,现在的他破败肮脏不能出现在莫关山面前,等他恢复了,说不定,说不定莫关山会原谅他...
贺天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他就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这么多年来他和莫关山的点点滴滴,想了很多他对莫关山的做法,悔恨和气愤充斥着他的内心,恨也是自己气愤也是自己,终究留下对莫关山的只有悔。
第二天贺天下楼就听见电视机里传来“近日,贺氏集团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偷工减料等一些违法行为被爆出,贺氏集团法人贺渊已经被羁押候审,而就在近今日贺氏集团的第二法人代表宣告贺氏集团破产,法人贺渊被判死刑,曾经的一代王者坠落令人唏嘘不已...”
贺天盯着电视里的报道心里有些宽慰,等贺呈回来后就告诉贺天下午开始第一次治疗。
下午贺天来到了一个研究室,他躺在手术台上,这种精神项目的治疗不能用麻药只能一味的忍受,贺天却没有多在意可当第一支针扎入他的身体时他的冷汗直冒,细微的针管刺破表皮细胞深入骨髓注射药物,疼痛让他身体颤抖起来,手脚都被绑住他的汗浸湿了衣服,一次治疗要扎十针,八针扎在脑袋上两针扎在身体,疼苦不言而喻,第一次治疗两个小时,等结束时贺天的衣服全部湿透,脸色惨白整个人虚弱的快没了呼吸,贺呈看着被半死不活推出来的贺天不禁手死死的握紧,贺天休息了三天就进入了第二个阶段,一切还算顺利,经过时间的推移,贺天也在主见好转,即使每天因为疼痛而睡不着觉,每天都要一次心里辅导和催眠,渐渐地他似乎能在催眠的梦里看见莫关山和他手牵手的画面,这让他开始有了盼头,期待着早日能去找莫关山,他也在会痛苦中想象莫关山原谅了他,他们很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一直到白头。
贺呈看着经过两年治疗几乎痊愈的贺天有些心疼,两年的时间贺天瘦了将近二十斤,以前的贺天身材强健但不显的茁壮,现在的他太过瘦弱,一米八五的个子才一百三十多斤,显得整个人瘦骨伶仃丝毫没有之前的生气。这两年里贺呈一直守在贺天身边,他知道贺天受了多大的苦才能恢复过来,现在的贺天好像恢复到了从前一样,眼神里不再是冰冷的目光,有些温柔和憔悴。
贺天全部都记了起来,他想起了以前他和莫仔的生活,他会没事就逗逗莫关山,莫关山就想猫一样暴躁但又有些许温柔和宠溺。
贺呈这些年来也查了查莫关山,发现莫关山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像是被人清除了一样,只能知道他去往了美国剩下的一概不知,但贺呈没有放弃追查直到前两天贺呈接到莫关山病危的消息,他犹豫了很久打算先不告诉贺天,贺天现在太过脆弱他不能在打击贺天了。
另一边美国医院重症监护室内,只有展正希一人陪在莫关山面前,这两年莫关山的精神越发不好,自残的次数越来越多,展正希很怕,怕那天他一不留神莫关山就没了,直到半年前莫关山查出了胃癌晚期,莫关山不愿意配合治疗他抗拒任何医生,只能是展正希逼着他吃药维持,看着刚刚收拾完憔悴的莫关山,展正希有些犹豫,他现在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莫关山贺天已经记起来了,正在到处找莫关山的踪迹,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打算告诉莫关山,说不定莫关山会好一点愿意治疗呢,他能看得出这两年莫关山没有像他当初说的话放下贺天,而是选择把自己内心藏起来对谁都不愿意打开...
“莫仔,国内传来消息,贺天的病好了...他记起来了,你要不要...”展正希小心翼翼的询问莫关山。
“嗯,挺好的...他原本...就应该活在光里”刚做完手术莫关山有些虚弱断断续续的,这次他晕倒把展正希下了一大跳,其实刚刚医生就跟他说过自己时日不多,他只跟医生说了别告诉展正希,展正希为他操劳的太多,他不想再麻烦展正希了,将死之人没什么可盼的,当听见贺天恢复了,莫关山有一刻是宽心的,即使离开了他贺天也可以好好生活了,莫关山默默地想。
莫关山闭上了眼,在沉睡中走向了人生终点,展正希大声的呼叫医生,医生只是摇了摇头,哭声在耳边喧嚣,但莫关山却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