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天合集 第25章 《余生孤独》04

“我们谈谈”贺天躺在床上盯着正在穿衣服的莫关山，莫关山身体明显一顿“我说过了，我不会插手你的家事了，就这样吧”莫关山从昨晚到现在只觉得累，很累很累，累到说句话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这样?莫关山，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贺天愤恨莫关山这种漠视的态度，仿佛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毫不在乎。

莫关山忽然笑了笑，他整理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贺天道“成年人了，不要总是把喜不喜欢挂在嘴边，很幼稚”

贺天感觉这一刻，莫关山根本就没有生病，那眼里讽刺不带半分爱意的眼神好像在嘲笑着贺天，极其幼稚，在伤害一遍又一遍加施在莫关山身上，却还想着能够得到原谅，真的极其幼稚。

贺天愣在那莫关山毫不在意，转身离开，当他准备离开这个充满恶心回忆的地方时，感觉后劲一疼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贺天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床上的莫关山抽了根烟，刚刚他想都没想的就把莫关山抱了回来，抱起来那一瞬间贺天顿了顿，莫关山的身子就跟羽毛一样轻抱起来硌手，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莫关山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脑子里的思绪缠成了一坨，扰的他心烦。

莫关山动了动身子，脚上传来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那种铁碰撞发出的声音让莫关山止不住的颤抖，是脚铐，两年前贺天就是用这个把他囚禁在家里，像是一条狗一样每天等待着主人回来，莫关山感觉头疼欲裂好像有东西要冲破他的皮肉，疼的莫关山额头出汗，后背也被汗水浸湿。这种感觉他在熟悉不过，两年了，他每天都在痛苦中沉睡又在痛苦中醒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令人作恶的怪物，每天脑海里总有一千个一万个声音在骂他，骂他破坏别人家庭，骂他是下贱的第三者，莫关山弯曲着身子声音发颤大声吼:“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

“莫仔，莫仔，我在，别怕”贺天抱着莫关山颤抖的身子安抚他，贺天想莫关山可能发病了，但又莫名来的一阵心酸。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我不是第三者...我不是...”莫关山抱着头，哭着嘟囔，泪水布满了莫关山的脸，他一声声反驳脑海里的声音，仿佛是一个受伤的小兽，蜷缩着身体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贺天把下巴抵在莫关山的脖颈处才听清莫关山的话，他征了许久，莫关山的哭声还在耳边游荡，他抱着莫关山的手臂不自觉的紧了紧，那一瞬间贺天红了眼，他现在才明白，阻隔在他和莫关山之间的从来不是莫关山的病，而是他自己所谓的家事，法律认可了贺天的婚姻，而贺天把莫关山囚禁在身边无异于是把莫关山当成情人，当成第三者，在道德的底线徘徊，莫关山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是忍受了多大口气才能贺天面前丝毫不开口，明白过来的贺天此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混蛋，他做了那么多胁迫莫关山的事，他总是高高在上的指责莫关山的不是，但回过头才发现应该备受折磨的人是他，是莫关山替自己承受了一切，他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莫仔，你不是第三者，从来不是，我爱的一直是你，一直是你”贺天安抚着莫关山，莫关山好像是听懂了，渐渐地睡着了。

贺天在床上抱着莫关山许久，起身替他折好被子就走了，他回到了那个不曾去过多少次的家，开门的那一瞬间赵柃愣了一下随即又有些兴奋“贺天，你回来了”

贺天并没有回话，他径直走向沙发想和赵柃谈谈离婚的事，但却看见桌子上的好像是医院的检查单。

“你，你生病了?”贺天有些疑惑的问到。

“前一段时间有些不舒服就去看了看”赵柃的语气中能听得出来的兴奋，自从和贺天结婚后赵柃就没怎么见过贺天，贺天并没有亏待赵柃，一开始也是和她讲了明白，赵柃只能苦涩的答应，但还是忍不住难受，他从大学就开始喜欢贺天了，只是那个时候贺天总是和莫关山在一起，赵柃就变成了那个毫不起眼的存在。

“结果呢?”虽然贺天对赵柃没有感情但也不排斥，赵柃对他来说算是比较听话识大体的妻子，她从来不干涉贺天的事，也不会管贺天，更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感情，贺天觉得赵柃是个不错的女孩，所以贺天并不反感她，值当她是个朋友。

“我，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我，我怀孕了”赵柃说话时不免羞涩，最后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

贺天听闻十分震惊，他结婚以来没有碰过赵柃，但就在莫关山回来的前一个月里贺天在饭局上喝多了，那天晚上就和赵柃发声了关系，事后贺天感觉对不起赵柃，一直在想办法弥补她，但却忘记和赵柃说吃避孕药了...

赵柃怀孕这一消息让贺天相对赵柃谈离婚的事到了嘴边有说不出来了，他亏欠赵柃太多，但又想到莫关山，贺天狠了狠心对着赵柃道“赵柃，抱歉，这个孩子不能要”

“为什么?!他是你的孩子!”赵柃突然一惊，声音不免提高，她实在是没想到贺天会不要这个孩子，其实那天她是故意没吃药，她想如果给贺天一个孩子，贺天也许会愿意试着接受她，这也算是喜欢贺天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希望了。

“赵柃，你听我说，孩子不能要，莫关山回来了，他的精神一直不好，如果他知道我怕他会更严重，我..”

“那你就忍心打掉孩子?!贺天，我是你的妻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为了任何理由去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力，贺天，他是你的孩子啊...”赵柃说着说着泪就止不住流下来。

出话了，今天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他好不容易明白了他和莫关山的隔阂，他知道一但隔阂消失莫关山可能会重新接受他，而赵柃现在怀

“我...”贺天说不孕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掉孩子和赵柃离婚，但赵柃的话让贺天沉默了，他不能剥夺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力，他也不能在对不起赵柃，可莫关山该怎么办...

他的莫关山还在等着他，赵柃的话却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现在贺天真的没有办法了。

“贺天，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莫关山，莫关山是个好人，我去求求他好不好，我只要孩子能留下来，我可以接受莫关山和你在一起好不好”赵柃拽着贺天的手臂，脸上全是泪痕。

求莫关山...莫关山会妥协吗？如果告诉莫关山他和赵柃只是一个傀儡关系，莫关山会愿意吗？

“你先别哭了，对孩子不好，我先走了”贺天离开了家，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莫关山，抱抱莫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