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关山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瘦弱的身体微微蜷缩着,听见开门声,莫关山抻直了身子,对着进来的男人笑了笑。
男人并没有因为莫关山脸上的笑而动容,满脸严肃的问他:“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 莫关山发出微弱的声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听见莫关山的回答,男人脸上有了一丝愤怒,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了一分“你这是在胡闹!贺天他到底有什么这的你付出的?!你在他身后面追了十四年,到头了为了他还要豁出命吗?!”
对于男人的愤懑莫关山显得轻松的许多“反正都活不了多久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对吧?” 莫关山一脸淡定从容,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眼里的忧郁被他掩盖了下来。
“莫关山,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你已经三十岁了,能不能不要耍性子!”
莫关山没有说话,沉寂了许久,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笑出了声,他唤着人坐下,男人不情愿又没办法拒绝,只能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看着莫关山。
莫关山盯着病房里的灯,手臂微微抬起,五指张开挡住了些许的光,好一会,莫关山才淡淡开口。
“亦舒,我认识贺天14年了,从我十七岁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离不开了,我记得我最开心的时候是高三高考结束的那天,我一出学校们就看见他站在那,人群里他是最英俊挺拔的,他看见我张开了怀抱,我激动的跑过去抱住了他,那天他吻了我说喜欢我,我高兴坏了,当时我记得我追了他两年,上大学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他说过他以后不会在让我追着他跑了,他会牵着我的手不会再放开。我们大学毕业那年是我们认识的第六年,我们结婚了,我很开心,那天我幸福的哭了很久,他一边擦着我的泪一遍哄着我说:毛毛,不哭了,老公心疼。当时我觉得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结婚的第一年贺天总是嫌我忙陪他的时间少,我想告诉他我不想靠他养,但是我经不住他撒娇,他一撒娇我就妥协了,所以我辞了工作专心照顾家,过后的三年里我全心全意的照顾他,他也对我很好,我们很幸福。不过后来他说越来越忙,忙到忙记我们的纪念日,忙到忘记我的生日,忙到忘记回家。又一次我凌晨坐在沙发上给他打电话,是一个小男孩接的,声音甜极了,我没敢问就挂了,那时候我在想,不是他忙,而是他忘了家里有个人了。那天晚上我记得很冷很冷,冷的我手脚冰凉,我像冻僵了一样窝在沙发里一夜。从哪之后的好几年,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又一次我忍不住去他公司找他,刚下车就看见他怀里搂个小男孩,那男孩长得真好看,浑身透着年轻劲,我问他,问他你还爱我吗?他说,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我笑了,真开心,至少他还爱我。我就这样又和他过了5年,日子不瘟不火,只是看着他对别人笑我会难过,好像好多年他都没对我笑过了,也许只是在床上会哄我两句,我知道我贱,贱到骨子里了,但我控住不住的爱他,一次次原谅他,或许到那一天离开这个世界,这份爱才会被埋没在沙子里,吹散在风里。所以,亦舒,我同意换心脏。” 莫关山说完盯着亦舒,眼神坚定。
亦舒沉默许久,眼角泛红,泪水在眼里打转“为了这样一个人值吗?”
“值啊,怎么不值,至少我觉得他爱过我这就值了”
凌晨间,亦舒坐在手术室外,看着手术灯灭,一个面容姣好却有些苍白的男孩被推出来,贺天刚好赶到立马跑去前面,跟着推车离开。
亦舒嘲笑的笑了笑,讽刺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值得,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过!” 眼眶终是承受不住泪水的打转流了下来,亦舒看着随后铺着白布的莫关山被推出来,泪如雨下。
亦舒在整理莫关山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封信,是写给他的。
亦舒,我知道你又哭了对不对?别伤心,至少我从此再也看不见难过的事了,如果可以,我不想葬在陵园,你把我的骨灰带回老家吧,我不想刻墓碑,但如果非要刻一个墓碑,那就把时间定在八年前,我死在了八年前那个结婚的夜晚,这样我就不会难过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