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号病房 第29章 06 回归

会议室内，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众人坐等姜耀开口。他扫视一圈，滑动鼠标投屏，众人静静的看屏幕上的画面快速闪过。

这次姜耀破例让允秋时旁听，看坐在一旁的他，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我们先来说一下南城催眠杀人案，这起案子的整体我简单说。根据当时目击者描述，有二十三个人集体自杀，都是在廉江大桥上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跳。当时参与的警员都没查到什么，死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可以说是素不相识。看回放面时，众人表情很呆滞，像无意识的。”

左绍先开口询问：“那他们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当时还没涉及到心理这个位面，查来查去，最后有人传是宗教信仰。也实在是没什么可疑之处，在加上谣言多了慢慢变成是鬼上身，封建迷信之类的，就封档列为悬案。”

“我有个问题，就是…关于这个队的问题。”赵鑫还挺在意这件事的。

“我当兵的第二年，就被张局选中，出来后被命为队长，张局才告诉我原因。是又发生了第二起相似的命案，被某个心理专家看出异常，来提供线索，被定义为催眠杀人案。仓促的组了个小队出来…不…也不能说仓促，张局调查过我们背景，我们这个小队里的人都有特长。”

众人面面相俱，确实。左绍有电脑技术，体能、基本功扎实，赵鑫属于鬼点子多的，会投机取巧，肖飞干过卧底，但因为有一次差点没救下人导致现在恐高。

张局还是把他收进来，程浩就不用说了，什么都会一点，但也只会一点。张局就是看中了这点，也把他收进来。

众人都知道这种人是最恐怖的，什么领域都会一点，在他们眼里相当于是万能的。

允秋时托着下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视线落到屏幕上，歪头看上面的信息。随后陷入回忆，在脑海里搜索。

“所以我们得以这个范围去寻找线索。”

肖飞问道：“那郑健明的案子呢？”

“也要查，现在我们人手不够，去通知出差的人，能回来的尽量赶回来。”

姜耀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安排。“先查郑健明的案子，另一个等人到齐了在说。”

“是！”

允秋时被这声拉回思绪，抬眸看低头整理的姜耀。“小诞和小吉他。”

众人停下动作，齐齐望向他。“什么？”

“幸存者。”

姜耀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在看他，表情变得严肃。“确定？”

“见过。”

他没说确定，只说见过，无辜样让在场的人都看向姜耀，希望他能从允秋时表情上读懂什么。

两人就这么对视，允秋时继续说下去。“你相信我吗？”

姜耀毫不犹豫的嗯了声，允秋时思索半晌，众人等的煎熬。一分一秒过去，允秋时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拿起旁边的资料翻找。不一会儿停在一页，转过去给他们看。

“这个方向。”

姜耀松了口气，先带着允秋时出去了，而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等坐在车上，允秋时疑惑。“我们去哪儿？”

“去找你姐，我有事跟她说。欠她一个解释，也欠你一个交代。”允秋时一愣，没在说话。

到了别墅区，姜耀没开车进去，允秋时也跟着想下车，姜耀拦住他。“你在车里等我就好。”

“那我姐…”

“不会吵架，我一个小时之内回来。”

他把手机给允秋时，“先随便找部电视剧看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允秋时眨眨眼，没坚持要跟着。目送姜耀渐渐远去的背影，他找了部剧看，姜耀下载好几个软件，都贴心的冲好VIP。

门铃声响起，保姆打开房门，礼貌问：“请问你找谁。”

正要说话，允穗从楼上下来，见是姜耀脸色不好看。“刘姐，放他进来吧。”

“去书房说。”

姜耀默不作声的跟她来到书房，允穗抱着手看他，气氛寂静无声。姜耀掏出文件递给她，允穗却不愿接过，她怕看到上次那几个刺痛她眼睛的字。

两人一人比一人执着，姜耀也知道她还在气头上，抬着的手没有放下。他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气愤，甚至在怀疑自己用什么去维护所谓的公平正义。

太多事没有姜耀想的那么好，活了那么多年，却被小他两岁的允秋时教会了邪恶的道理。该说不说先前他道心有些破碎，也是允秋时让自己坚定信念。

他不会的道理是允秋时教会了他，允秋时不懂的公理姜耀说给了他听。他也不信这么好的人，会有这么坎坷不平的人生。

僵持几分钟，姜耀把文件往她面前递。“穗姐，打开看看吧。”

允穗抿嘴，最终接过，人总要学会面对。打开看后，上面是允秋时这七年的经历，白纸黑字上写的很详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替允秋时感到难过。

“这件事我替我们局长向你道歉，我也向你道歉，张局知道你们接受不了就一直瞒着。”

允穗抬手打断他，“我只问一个问题，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接他回家了？”

姜耀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心里比允穗还期待允秋时能有回家那天。允穗声音带上哽咽，“好，我知道了，以后他的探视权得分我一半。”

姜耀没拒绝，允穗情绪还算稳定，没有和他争论什么。她视线转向桌上的照片，是张全家福，上面的允父允母前面站着她和小小的允秋时。

她是该庆幸自己找到了弟弟，还是该对不起爸妈没照顾好他。“他这辈子该怎么办…”

姜耀怔愣，下意识说出：“我可以照顾他一辈子。”

允穗错愕的看他，“你怎么照顾？你以后都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时候那顾得上他？”

他像是证明什么，急忙反驳。“不会！我这辈子不会娶妻生子。”

说完自己都发怔几秒，允穗欲言又止，最后沉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没反应过来，头已经点下了。允穗心里有了抉择，她懂姜耀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敢相信。

捏了捏眉心，“你…认真的吗？”

姜耀郑重的嗯了一声，允穗轻声开口：“好。”

他猛地看允穗，她…这是同意了？允穗背过身，她需要时间去消化，便摆摆手让姜耀回去。姜耀向她鞠躬像在承诺，这个承诺太重。

允秋时看向车窗外，无聊刷视频，玩了一会儿后他放下手机，在车窗上哈了口气，抬手一笔一划的认真写字。

写完，盯着字满意的笑了，笑容停住，看着眼前的脸，两人无声对视，姜耀视线转向窗上的字，认出是自己名字，挑眉。“就这么想见我？”

他笑容灿烂耀眼，“嗯哼～”

车窗被降下来，允秋时微微歪头看他。“聊完我的事了？”

姜耀靠在车上，双手插兜。“嗯，聊完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小诞和小吉他。”

他咂嘴，从口袋里掏出烟，随手把允秋时的头按进去。点火的手停住，啧了一声后，又揣兜里了。

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没启动车。“你对那个案子还有什么印象。”

“记不太清了。”

“记得多少。”他追问。

允秋时偏头看他，“能说的我都说了。”

“还有不能说的，啊允我想知道一切。”

允秋时收敛了笑容，“我不…”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在害怕，害怕你说出来会害了所有人，但你却不怕一个人。”姜耀打断他。

他解开安全带就想下车，可姜耀已经提前锁车，允秋时厉声道：“我要下车。”

姜耀再一次说：“啊允我想知道一切，不管是什么，我都想知道。”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恳求你。”

他听不进去任何话，此刻只想逃离，他发现姜耀这个人很危险，怀疑以前对他好都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想知道那些案子线索。允秋时愤怒的瞪他，姜耀表情不变，固执的看他。

握紧的拳头出卖他紧张的心，允秋时开始急躁不安。“连你也要/逼/我？！”

姜耀看他这样，心咯噔一下落到谷底，连忙解释：“不是…我是想要帮你。”

他去抓允秋时的手，努力安抚他，允秋时想躲，狭窄的空间没有退后的地方，被姜耀轻而易举的握住。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没顾及到你的感受，你不想说可以慢慢来。”

允秋时无力的用另一只手捂脸，“对不起……对不起…”

姜耀扣住他的头，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他抚摸允秋时的后颈。“这是我的错，你不用道歉。没事了，会没事的。”

有些地方还是得靠他自己去寻找，允秋时侧过脸，靠在坐椅上，视线望向外面。姜耀启动车，两人都需要时间去冷静。

侧过头的允秋时紧紧闭眼，似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场景。姜耀抿了抿嘴，不敢在说话。

压抑的气氛到姜耀停车也还在，见停车，允秋时解了安全带就立马下车。姜耀跟在后面，拉开一段距离。

两人来到病院，他自顾自的走进去，回到自己的病房。姜耀被关在外面，连个张嘴的机会都没有。

无奈只好先去看那两个幸存者，护士在前面带路，姜耀向她打听。“小诞和小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护士抱着病历本翻看，“比较沉默少语，但都有求必应，吃药检查之类的都很配合。”

去见人路上，姜耀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