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号病房 第13章 13 霸凌者

审讯室里的人很平静，仿佛猜到自己会来一样，只有手心里的汗出卖了他。

允秋时没有一起听审，他抱着小土狗在外面玩，周子瑜负责看着他。

“咪咪咪～～小石头过来。”

小狗跌跌撞撞的朝他过去，用爪轻碰他的鞋子，允秋时越看越喜欢，周围的警察也过来逗。

姜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徐浩，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浩低垂眉眼，眼神不敢看姜耀，“我认罪。”

“你和纪元一个杀人一个抛尸，真是好的很，说说你们的作案过程。”

他陷入回忆，“那天…”

纪元追着他倒林子里，安淋被树枝绊倒，爬起来就要继续跑，被追来的纪元在路边随手捡的棍子打在腿上。

安淋吃痛的趴回去，拖着身子往后缩，纪元满眼红血丝，笑容狰狞，安淋明显感觉他的不对劲，“你…你吸/毒/了？”

纪元不知是那个字触碰到他神经，恶狠狠地道：“把钱交出来！”

安淋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我真的没钱了，我这个星期的生活费都给你们了，放过我吧。”

纪元一把拎着他的衣领，“在说一遍给我钱！”

他一拳头下去，安淋捂着脸偏头，嘴角流出血，牙齿被打掉一颗。纪元更是被这血/红刺痛了眼，一拳接着一拳，不要命似的打。安淋抓着他的手垂落下来，呼吸微弱，他像没发觉一般，在周围扫了一遍，捡起石头就死命往他头上砸。

回过神来，手颤颤巍巍的去试探他的呼吸，发现没呼吸后，他害怕的后退，把石头扔到一边逃跑了。

躲在一边努力捂嘴的徐浩走出来，看见这画面忍不住的在旁边吐。吐完，他擦了擦嘴，忍住恶心把尸体投到枯井里。

回去路上被林业看到全身是血，他骗林业说是和纪元打架弄的，林业当然不信。直到那天下了补习班，在巷口听见纪元和徐浩的对话。

林业惊恐的想逃跑，被两人发现，并威胁他，他战战兢兢的回家，满脑子都是当时他们的对话。

后面潘子烨和丁凡被抓进警局，他们两个商量忽悠他两顶罪。徐浩想起林业怕他说出去，并告诉他的父母林业有两次考试没考好，以此威胁。没想到林业被打了一顿，伤到了头，上课时精神恍惚跳楼了。

姜耀脸色难看，“你又是为什么要帮纪元隐瞒？”

徐浩眼神空洞，他也不清楚当时的心情，“我和林业、安淋以前是同学，安淋是我们当中成绩最好的。也住同一小区，我妈经常拿他和我比，我从开始的羡慕，到嫉妒，整天被我妈说。后面我开始恨他，一次模拟考，我求他让我考第一名，他同意了，可是他还是考了第一，我去质问他，他居然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气不过打了他。我妈带我转到另一所学校，放学时我看见纪元向学生们勒索钱财，也从那时候认识他的，我知道他吸/毒/，就让他去勒索安淋，我给他钱。”

“但你没想到他会瘾发把安淋杀了，你还帮忙抛尸，隐瞒真相。”

徐浩沉默，没有在说话 ，头一直低着，没抬过，他不想他们拿那种眼神看他。努力控制着颤抖的身子。

姜耀退出了审讯室，案子也结束了，出来时看见院里的允秋时和几位警员。

“姜队好！”

姜耀向他们点头问好，走到允秋时旁边，“什么品种的？”

旁边的警员回答：“看着有点像土松。”

允秋时挠挠它的下巴，“小石头～”

姜耀斟酌一下，想着如何开口，允秋时却知道他要说什么。让小狗和警员们去玩，自己跟着姜耀到没人的角落。

“我不想听过程，我想要结果。”

他张了张嘴，“会被判刑，纪元杀人和吸毒，大概会被判十年以上，其他几人还得看法院怎么判。”

允秋时偏过头去，“安淋死了，而杀他的人………”

“允秋时！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你要相信法律。”

说完，自己一愣，允秋时开口：“法律？一堆人欺负一个人算霸凌，一千个人欺负一个人算霸凌，一万个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算那一万个人正义，还是算那个人活该。”

“不是这样的，允秋时法律不是你理解的这样。”

“那是什么样？！你告诉我那该是什么样！！”

眼泪划过眼角，姜耀怔愣住，允秋时哭了，他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不是这样的，你信我，他们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骗你。”

允秋时扭头去，他不想别人看到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姜耀抱住他，允秋时头埋进他的怀里，这次不同往日的眼泪，这次的眼泪带有哀伤。

“姜耀…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才好…”

“啊允，别哭我会给你满意的答案。”

安淋的死给允秋时造成的打击有点大，虽然两人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但对允秋时好的人。他都有不同在意，他知道谁好谁坏。

姜耀帮忙找了律师，这两天开庭，潘子烨和丁凡的家长还在做挣扎，姜耀带着允秋时来看最后的结果。

司机刚一停车，律师脸上没有紧张，打开后备箱，一麻袋的东西，只有对胜诉的渴望。允秋时带着口罩，看向扛麻袋的律师，在看看姜耀。他有些尴尬，“那个…朋友给介绍，说他胜诉率很高。”

律师扛着麻袋撅个腚就走进去了，两人跟着进去，众人刚坐下没久，对面就开始发力了。我方也不甘示弱，见对面说要拿出进一步的证据时，我方律师开心的不得了。

下了坐位，撅着屁股翻麻袋，虽然证据都是姜耀找给他的，但也没想到他会整个麻袋扛来。旁边允秋时有些紧张，手心里都是汗，专注的盯着他们。

安淋的家长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神经都紧绷。这不是姜耀第一次来，看到他那么认真的样子，氛围也凝重起来，这是一场能判人生死的审判。

出了法院，允秋时心情沉重，姜耀在旁边陪着他，递给他一根棒棒糖，橘子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