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号病房 第12章 12 罪果

听到这的允秋时一愣，什么叫那人死了。

“钱的事我想办法，你先给我。”

“滚！老子这没有白嫖，没钱就别买。”

学生急的咬指甲，“我杀了人，他们两个替我遮掩，现在在警局，钱的事在想办法了，你先给我一点，一点就好。”

说着就要上手抢，小孩的力气，不敌大人的，被他一脚踹倒。倒在地上的学生，猩红着眼看他，呼吸急促，不停的晃头。男人看到这很是兴奋，语气带着嘲笑，“瘾犯了？求我，学两声狗叫来听，说不定我满意了，就施舍一点点给你。”

学生撑着身子的手握紧拳头，手碰到旁边的石头，呼吸越来越快，看着男人那嘴脸。他只觉得头脑发热，捡起石头，一个起跳到他身上，用石头使劲砸向男人的头。

允秋时看见他跳起来那刻已经冲上去了，江瑞囝见他冲上去，也跟着。允秋时拉开那名学生，江瑞囝按住男人。

男人此刻也有些颠狂，掏出口袋里的折叠刀，就要扑过去捅学生。江瑞囝抓住他拿刀的手，不小心被他划伤了胳膊。

可江瑞囝眉头都没有皱，一反手，把男人的脸按在地上。

允秋时被学生一石头砸在头上，头上顺着额角流下血，也没有什么反应，两人完全没有把姜耀的话听进去。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允秋时脚腕上发出刺眼的红光。他敢这么勇，完全是知道张局会通过脚上的定位器找到他。

而情况也是如此，等张局带人到的时候，看见两人全身是血，而两人还浑然不觉。

医院里的姜耀好不容易等到林业手术结束，没什么大碍，转头接到张局的电话，往医院三楼赶。

看到允秋时头上缠着纱布，江瑞囝还在缝针，怒火中烧，姜耀气的脑壳痛，就一会的功夫，给自己整到医院了。

他扭头去外面问张局情况，两人坐在里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仿佛他们什么都没做。

江瑞囝忍不住问允秋时，“他们在说什么？”

允秋时一脸为难，“我估计要被罚了。”

“为什么？”

“我把自己弄受伤了，姜耀要扣我零食惩罚我。”

江瑞囝惊讶，“这么严重啊？你受伤也有我一部分的原因，我不该带你过去，他怎么能扣你零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允秋时听完也一脸凝重，“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扣我零食。”

两人陷入沉思，“嗯哼嗯哼，嗷！”

旁边的医生看向他们，允秋时下意识搂紧衣服，一只狗脑袋钻出来，吐着舌头看她们，还奶声奶气冲她们叫了一声，“汪！”

医生震惊，“呀！！你怎么把狗带进来了？！”

外面听见声音的两人进来，允秋时像做错事一样，抱着小狗，可怜巴巴的看他们。

姜耀深深地感到无力，他已经没招了，魂已经走一会儿了。“张局，这个案子结束后，我需要找个心理医生调节一下情绪。我怕我哪天压力过大，想不开。”

张局默许，甚至都想帮他找，最后只拍拍他的肩膀，“那两人已经控制起来了，就是瘾还没过，你过会在去问。”

“好。”

姜耀坐在他们对面，赵鑫拿着那两人的信息递给他。刘景海，男，三十六岁，进过局子两次，一次是不小心伤到了人，一次因为和别人吵架动手了。没有什么亲人朋友。

另一个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纪元，十六岁，算是他们当中最大的。但他们没想到，纪元还/吸/毒/，平常在学校门口勒索钱财都是为了买/毒/。

他头疼的想死，“听好，我讲述一遍案子过程，有什么不对劲的提出来。”

众人点头，“安淋本案的被害人，最后见的人是允秋时，尸体被发现于井中，嫌疑人潘子烨、丁凡和纪元。潘子烨和丁凡声称对安淋进行的勒索中只踢了几脚，揍了几拳，看见他往林子里跑，就没有去追，纪元追了上去，结果不知。期间潘子烨和丁凡被安淋父母绑架，想同归于尽，被允秋时及时赶到。后面林业跳楼，还抓到刘景海和纪元交易，交易过程中说出是自己杀了安淋，忽悠潘子烨和丁凡替他顶罪。好了，有什么要补充吗？”

允秋时垂眸看怀里的小土狗，捏捏它的爪子，“还有一人，人是纪元杀的，但抛尸的是另一人。”

姜耀要翘着的二郎腿，又放了下去，“怎么说。”

“如果真是纪元一个人杀了人，又独自完成抛尸的话，那是谁威胁林业自杀的，纪元他们又不认识林业，得有一人他认识纪元他们也和林业接触比较深。”

“你说的是那天那个，但目前没找到，当时我们只见过他，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学校我也去看一遍了，没有我们两个见到的那人，估计不是那个学校的。”

允秋时没说话，姜耀揉揉太阳穴，忽然一怔，“潘子烨他们说不定认识那人，那天审问的时候，他说过‘别的学校’，等回去问。目前知道纪元就是凶手，还有一个帮凶。”

姜耀看着上面的刘景海，“这个人等清醒后，我们问完问题，给他送戒/毒/所去。”

赵鑫道了声好，接过文件，去忙自己的去了。剩下三人，空气安静的可怕，谁都没有开口。

“不解释？”

允秋时揉着小狗的头，没说话，江瑞囝见气氛不对，“那个……是我的错，是我带他去的，你别…别罚他。”

说完，空气掉针可闻，“允秋时我想听你的解释。”

江瑞囝着急的推了推他，示意他说话，允秋时这才抬头看他，“你讨厌我了吗？”

姜耀直直看向他，两人对视，江瑞囝感觉空气中擦出火花来，危险的味道。允秋时没听到他的回答，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去，不愿在看他。

良久姜耀才出声，“没有讨厌。”

允秋时听到，也只是淡淡的回复，“嗯。”

姜耀视线看向他怀里的小土狗，“你养不了它。”

摸狗的手顿住，犹豫几分钟，“我错了，不该独自行动，把自己弄受伤。”

“还有呢？”

允秋时继续道：“不该不告诉你。”

姜耀简直气笑了，合着他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但就是装傻充愣。

允秋时乖巧的看他，“可以养吗？我认错了。”

姜耀顶了顶后槽牙，“它带不进病院。”

他眼里的光黯淡下来，“那…你可以帮我养吗？”

“给我一个理由。”

“我很喜欢它，算理由吗？”

姜耀要被他气死，又听他说，“我也很喜欢你，你是个好人，你会帮我养他的对不对，你看，它那么可爱。”

他把小狗举到脸前，一人一狗，委屈巴巴的看他，小狗还配合的哼唧几声，旁边的江瑞囝心都快化了，“其实…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被姜耀抢去，“那好，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帮你养，记得下次不许这样了。”

允秋时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了，江瑞囝看到他那副嘴脸有些鄙夷，笑容还能在大些吗？一句好人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江瑞囝咳嗽几声，“那个，既然没我什么事，等下我就离开了。”

姜耀看了他一眼，“医药费已经给你们交过了，程浩帮你们拿药，拿完药去警局做完笔录在离开。”

江瑞囝嗯了一声，没说什么，程浩把药给江瑞囝，小狗给程浩先一起带回局里，他俩先去看纪元。

刘景海和纪元都没受什么伤，就擦破点皮，都没江瑞囝和允秋时严重，纪元瘾过去了。这会儿呆滞的望天花板，以防万一还是用约束带，怕他伤到别人或自己。

允秋时躲在他身后，探头，小心翼翼的看他，“安淋？”

听到这个名字，纪元反应强烈，“你该死！！你为什么不给我钱！！明明只要给钱就好！你为什么不给我！！”

他的挣扎无济于事，姜耀皱眉，这是从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口中说出的，身后的允秋时死死攥紧姜耀的衣角，咬着唇。

这一刻姜耀在想，他错了，错得离谱，未成年的孩子，种下了名为犯罪的果实。甚至只是因为一些小事就杀了对方，那教育的意义在哪？

什么时候教书育人变了，那个曾经说过要守好人民，要为被害人沉冤昭雪，为受害者讨回公道的姜耀此刻有些迷茫。

允秋时跑出去，不想在听，留下姜耀一个人问。他出来时，允秋时坐在外面的公椅上，托着下巴，望着天边的云彩。

姜耀走到他身边，一时间尽找不到话说，“走了，给那小土狗买东西去。”

他抬眼，像以前姜耀见到的那样，眼里满是笑意，轻声说：“好。”

“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想好了，叫小石头。”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它在我按人的时候，给我叼来一块石头。”

“好，那就叫小石头。”

“我要给小石头买好多好多玩具，还有你不准在叫他小土狗。”

姜耀无奈笑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