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第4章 day1上

总而言之，CN愿意用某些先进科技换取两人承诺在不违背原则前提下，不会把它遣送回去并且给予必要帮助以适应这个位面。除此之外，CN告诉穆遥，位面在这段时间会有异象出现，不用担心，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我将今天的事告诉给了峰哥，他说先不要声张，明天虽然自己来不了，但会派人过来接管CN，还让我们今晚小心一点，”说话时穆遥神色有些古怪，但光顾着兴奋的赵杨并未注意，“CN也暂时陷入了休眠，我把它放到了礼盒里。”

赵杨长长呼了口气。峰哥知道了，象征着一切就要结束了。

峰哥大名叫韩峰，是穆遥早年结下的异姓兄弟，多次帮助过穆遥，比穆遥大两岁。

他是一个背景神秘、很有故事，好像在上面说得上话的人。

这就是赵杨在为数不多的直接或间接的接触中对韩峰的全部了解。

反正接下来等峰哥的人来就可以了，哎，多事的二十二生日。不管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打定主意的赵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穆遥说：“好啦，别胡思乱想的，事情马上就会结束。我要去洗澡睡觉了，帅哥，你来吗。”

穆遥蹙了蹙眉，将自己的纠结告诉给了马上出门的赵杨：“CN临睡前跟位面意识说了一样的话，我总感觉不对劲。”

赵杨动作一顿，仔细想了想：“嗯……明天我们和峰哥的人一起走吧，去峰哥那里避避风头。好啦，这么晚，该睡觉了。”

他拉起穆遥的手，打开门，冲着二楼跑去。

穆遥舒展着眉头，任由自己顺着赵杨的动作。

此时，已是八点四十。

二人组洗好澡，收拾完阁楼的烂摊子，互相亲亲后，终于相拥躺在床上。

“啪”的一声，穆遥将开关往上按，灯灭了，人睡了，夜静了。

从地面往上数亿万的亿万的亿万的平方的平方的空间则呈现另一种景象，属实热闹极了。

Y1298E2QHUF38位面（简称Y位面）的人们无法凭现有的技术与手段发现这个空间，赵杨与穆遥也得等到 很久之后才观测到，那时也才从CN那里得知它的正式名字：原终空间。

问题来了：是谁发出声音的？

如果CN的出生位面即CN位面没有没落，他们的宇宙观测站一定会知道这是整个宇宙都难以碰到的大事， 位面相撞，也称天祸，不可预测、无法阻止。

只见一个位面最外面的“膜”正像东亚冬季冷气团压倒暖气团一样，来势汹汹地、锐不可当地挤压另一个位面“膜”。与之不同的是，当主动碰撞的位面劈开被动位面的一条细微缝隙时，碰撞便结束了。

接下来是冗长的连锁反应，也被称作延续反射：胜利位面“膜”会从缝隙以缓慢速度进入失败位面“膜”里，两个位面的“膜”需要在此完成第二轮比赛，即谁能率先占据“膜”空间。过程中位面“膜”首先会发出捏气泡膜一样的声音，然后声贝极快增长，直到比音爆更巨大更尖锐，最后产生足以覆盖整整两个位面的冲击波。

冲击波的余音持续时间最短是三周，以Y位面时间单位计算。冲击波带来的损失无法计算、无法恢复，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胜利也好，失败也罢，两个位面都会都会被破坏，甚至胜利位面损失更惨重。

如果运气足够好，两个位面在连锁反应中可能达到平衡点，缝隙则变大到位面“膜”消失为止。这被CN位面称为位面融合。当然，这样的幸运儿本宇宙中只有Y位面。

十二点整，出现了所谓的异象，Y位面多了很多明显外来的东西。

夜静悄悄，Y位面唯一有高级生命的星球蓝星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上至高层，下至贫民，大家都在某个地方睡觉。

人们身上还都被一层蓝光笼罩，颜色或深或浅，最深的当属九色鹿二楼床上，似乎快凝实成深蓝色纱布，最浅的就好似蓝光不存在。

位面意识无声无息地注视这一切，随后也短暂进入休息，祂必须为明日做好准备。

九色鹿阁楼一角的礼盒中，CN也醒着，它亮着光，发出悲伤沉重的超出人耳界限的声音。明日后再无CN位面的结晶CN。

明日是蓝星、Y位面新纪元的开始，是宇宙奇迹的过渡时期，也是当下人们口中的“末世”。

翌日。

赵杨眨了眨干涩的眼，不明白昨天明明那么累，今天却早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摸来摸去，抓起手机一看，一条信息都没有。

继续睡个回笼觉吧……不对！赵杨打了个激灵，彻底睁开了眼睛，手机每天都会推送各种各样的消息，更可况昨天社区有活动，社区肯定会发聊天软件，但他什么都没有收到。

赵杨下意识转身看向旁边，穆遥在他摸起手机时也醒了，现在那里同样亮着微弱的光。

察觉到床边人的视线，穆遥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声音有丝沙哑，“手机没信号了，或许跟昨天那件事有关。”

赵杨脑子转了过来，点了点头，欲吐出字时刷地看向门那里，大喝一声：“谁？在那鬼鬼祟祟偷看什么！”

穆遥眼神一凝，竖指于唇前示意噤声，然后像猫一样灵巧地滑下床，将身子压低，悄无声息地潜到门边。赵杨默契地把手搭在开关前，只待穆遥到位就开灯。

二人组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像是排练过。但只有还在等待的赵杨知道，他们两人的身手是在峰哥底下练过的，平日还经常爬山游泳，身体素质不知强哪去。赵杨又开始想些杂七杂八的，眼睛却借着窗户漏的光，牢牢盯着正行动的黑影。

就在气氛达到顶点时，房间突然响起一声“咔哒”，二楼瞬间灯光大亮。赵杨眯眼一瞧，穆遥已站在门前，手里还拿着什么，想必那就是偷窥狂了。

赵杨见没什么危险，快步走到穆遥跟前，发现他右手握着一个发光球，另一只手拿着一本熟悉的书。

“这是——”赵杨明白偷看的是谁了。

穆遥点点头，肯定了赵杨的猜想：“是CN，准确来说这才是它的主体，”他同时举起右手示意，“这个给你，”他又把左手的日记本递给赵杨。

CN语气不足地说：“监护人们，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想告诉你们两个位面完全融合了。这真是宇宙的奇迹。”说到最后，它声音上扬，变得激动。CN看着面前两个人类不为所动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昨晚没说这些，连忙住嘴。

万幸的是，赵杨没深究CN的话，他先是对“监护人”这个称呼哼了一声，然后连忙道：“这样说来，我们的手机也是这个原因了？”

CN点头称是，心里暗想：手机是什么？想来跟终端差不多。可惜二人组完全听得到它的内心想法，只是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决定隐瞒。

在气氛一片大好时，另一个亮球不请自来。

“这才对嘛，两个位面应该互帮互助。”

“两个人类，按照你们的说法，昨夜零点时末世来了。不过吾更喜欢称它为‘奇迹’或者‘过渡时期’，不是吗，”评价一番后，位面意识先对二人组说话，“为了表示你们对世界的贡献，吾为其准备了一些装备，这应该就是你们说的金手指吧。”

祂闪烁几下光亮，赵杨手上的日记本和阁楼理叔叔的书先后飞到二人组两侧，“这本日记本是某位助理科学家对CN位面的总结与回顾，你们可要好好看；这个则是吾整理的本位面词典，看着很薄，但什么词条都有，还附赠思维导图。”

“给你们这些，吾并不是要求你们终结末世，你们只需好好活下去。”

位面意识缓慢地扫过赵杨和穆遥的脸庞，随后对CN说：“吾等会将本位面必备常用知识传输给你，以后你就是监护人们的百科全书了，但不可掉以轻心，必须主动学习才行。”

“切记，此末世非彼末世，人类之间纵然有矛盾纠纷，但都不会涉及根本问题，你们万不能凭着金手指胡作非为，”祂最后说，“吾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希望之后仍可以看见你们。”

话音落地，颜色偏橘红的亮球如来时一样，瞬间不见踪影。

赵杨摸摸鼻子，嘴里嘟囔着，“这下真叫末世来了。”

穆遥拍拍他肩膀，“杨老板，要不先去刷个牙洗个脸吃个热乎乎的早饭再说这些，”并用眼神暗示。

赵杨循着目光看到CN的亮球浮现出“更新中”三个大字，撇撇嘴，走向了卫生间。

穆遥还停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飘来飘去的书，等赵杨站在卫生间门前不耐烦看过来时，才迈开脚步把它们放到一旁书架上。他又开始叠被子、铺平床单，又去厨房做点简单的早餐，赵杨洗好来接替，他又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