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带你去的地方不是这里。」
良久,布雷斯终于肯松开双手,他上挑着眼尾,毫无杂质的浅笑点染少年俊美脸庞,清泠眼底明晃晃地倒映着黛博拉。
他拾起她的十指,放在唇边体贴地氲了下温度,「想怎么去?」
黛博拉眨眨眼,不明所以地望向眼里略略浮现狡黠和戏谑神情的布雷斯。
他衬衫上的口红印瞬间让她领悟了这句话的意思。
「我、我走路就可以了——你牵着我就好了。」
她羞恼地鼓鼓腮,有些慌乱地扭过头不看他。
梅林,明明刚刚说出那么多剖明心迹的话语都不感到羞窘,确定下彼此心意之后,反而因为少年不加掩饰的直白注视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刚迈出一步,长时间的僵硬站立和白兰地而导致的有些虚软的身体便趔趄了一下,紧接着被布雷斯及时地拖进了臂弯里。
「穿着高跟鞋走下八楼?——你是想之后在医疗翼愉快度假吗。」
他半垂下眸子看她,像平常那样无情吐槽道,却温柔地勾着唇角。
「我把鞋脱了。」黛博拉的脑回路一如既往的清奇。
「……我背你去。」布雷斯忍住了吐槽的冲动,直截了当地说道。
清凌凌的蓝眸泛起潋滟波光,他叹了口气,不轻不重地捏了把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的温热脸颊,「…害羞?」
布雷斯弯了弯唇,蓝灰色眼底泛开一片柔软。
「不,」黛博拉嘴硬地反驳道,「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可以去当举重冠军。」
她神色真诚得仿佛在起誓。
布雷斯面无表情地放下手。
「你想多了,你轻得好像每天只能吃一片阿里奥特叶片的弗洛伯毛虫一样。」
他看着顿时炸毛的金发少女愉悦微笑。
「你就不能用一个好一点的比喻吗?!」
她气恼地倏地转身,蕴藏着海洋和银河的雾蓝色裙摆顿时迤逦出一地星光。
肩膀被抓住,一点点地往回拖,身后传来忍俊不禁的清朗笑声。
布雷斯的嗓音刻意压低着,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从头顶滚落,「我领口都是你的口红印,你想让我就这样走过去的话,我也没意见。只不过如果别人问起来——」
他隐隐恶劣地拖长尾音,故作遗憾地叹息着,「我就只能说是我家女朋友喝醉了,哭着闹着非要我抱她才弄上去的。」
「!!!」黛博拉瞪大眼睛,却得到对方状似无辜的回视。
……她想打人。
布雷斯轻咬着下唇,弯起的眉眼充斥着戏谑神情。
「搂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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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斯掀开八楼的挂毯,熟稔地从一条直通向城堡外的密道走去。
小心缠绕着他脖颈的胳膊带着细腻柔软的触感,伴随着背后的温软,让他心满意足地浅浅勾起唇角。
熟悉的景色掠过,她认出这是通往温室的方向。
「待会闭上眼睛,好不好?」清隽的声线隐隐含着期待的温柔。
布雷斯安稳地走着,手上力道紧了些。
黛博拉抿唇乖巧应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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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闻到的是扑面而来的细密熟悉香气。
苍兰的气味。
黛博拉站在第二温室的门口,轻闭双眸,笃定地想。
棕发少年在身后轻轻地呼吸着,抬起手掌捂住她的双眼,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部。
手掌放下,布雷斯的下巴轻搁在她的肩膀上,薄荷的冷香混杂着顷刻间包裹住她。「…睁眼。」
视野蓦然清明起来。
苍兰。
到处都是苍兰。
这种她独独钟爱的花卉,在这里自由自在地蓬勃生长。
洁白的花朵肆意流淌着,繁茂枝叶迤逦出一室纯净,花瓣尽数温柔地浮动在空气里,宛若冬雪般明净美好。
伴随着抬头就可以从透明玻璃上看见的漫天星河,美得仿佛梦境。
黛博拉稳了稳心神,声音因为惊喜而颤抖着:「是…是送我的吗?」
发间被轻柔的力道摆弄着,原本慵懒倚在她肩膀上的少年起身,来到她面前。
布雷斯手中安然盛开着一朵新鲜的苍兰,定定凝视着她的眼眸带着从未有过的真挚温柔。
「都是你的。」
他轻声开口,
「温室,苍兰,星光,」
「还有我。」
「…全都给你。」
布雷斯静静看着她,浓烈而克制的情感,尽数融化在他深邃眉眼处。「喜欢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怪不得开学后就一直不见他的身影。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在每一次的进退中,他在这里种下种子,怀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与期盼,等眼里的冰雪消融汇入蓝色海洋,再一起看这怒放了一温室的苍兰。
他只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喜欢。」金发少女向前急促地迈了两步,伸出手搂住他,有些羞赧地将脸埋入他的胸膛,闷闷却格外珍惜的声音透过布雷斯的胸腔传来,「…最喜欢你了。」
黛博拉只管抱着他不撒手,像个撒娇的孩子般胡乱地蹭来蹭去。
身躯被少年用了点力回抱住,飘忽的话语落下来,「我定力没你想的那么好。」
布雷斯无奈揉了揉她的发顶,只感觉平日学的禁欲主义和绅士风度都是放/屁。
……之前在楼梯间时就已经用了最大的忍耐了。
结果这家伙大概不知道自己眉目流转和举手投足间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得人心脏一阵酥痒。
「你都没有和我跳过一支舞。」头顶传来一声带着低低埋怨的轻叹,黛博拉仰脸看向状似失落的棕发少年。
她摸摸他的脸,语气安抚,「那在这里……?」
「等等。」布雷斯蹙起眉,抽出魔杖,将略略洒落泥土的地面清理一新,顺手丢了个防黏附咒在她的裙摆上,「怕弄脏裙子。」
「噢……」黛博拉眨眨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蓝眸露出怀疑的神情,「等等,你有魔杖?!」
布雷斯挑眉,「我想我还是个巫师。」
「我不是这个意思…」黛博拉有些炸毛,「那你刚刚直接把口红印清理一新不就好了吗?」
「……而且,还有捷径密道可以走!」她反射弧很长地想起来,气鼓鼓地瞪向颔首掩唇的布雷斯,「所以,我完全可以自己走嘛!」
额头被抵住,清冷的嗓音半哄半劝,少年忍俊不禁的鼻息尽数洒在她脸上,「但那样就不能背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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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攀着少年的宽肩,挪动的视野里依次是他分明的下颌,微微敞开的冷白色胸膛,和精致的锁骨线条。
布雷斯高了她大半个头,要微微仰头才能捕捉到他的眼睛。
微微眯起的深邃眼眸滑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神情,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踩着的高跟鞋被甩了出去,腰肢被半搂着悬空,紧接着足尖轻踩在他的鞋面上。
黛博拉眨眨眼,有些懵懂地发现自己几乎是嵌入了布雷斯怀里,而对方显然不打算把她放下来。
「扎比尼先生,没有哪位绅士是把舞伴抱起来跳舞的。」她有些好笑地调侃道。
「我可没有在你面前当个绅士的打算。」他低低说道。
后背被冰凉墙壁抵住之前,修长手掌垫在腰后,少年清隽的面容近在咫尺。
布雷斯的呼吸声有些凌乱,眼神不安定地翻涌着渴望和克制混杂的情绪。
静默了半晌,他微微抬起下巴,抿起一个干净的笑,专注凝视着金发姑娘,放轻的声音温柔而缓慢,「我想要一个正式的吻。」
近在咫尺的红唇仍残留着些口红的痕迹,宛如可口多汁的果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吸吮。
黛博拉弯起眉眼,无声应允。
少年的气息猝不及防地占有了她的全部呼吸。
第一下点在唇边。他维持着过度轻盈的力度浅尝辄止。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逝。布雷斯浅浅润湿了她的唇角后,离开了半寸,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紊乱了一些。
他抬手捂住黛博拉的后颈,手指轻柔地挨蹭过皮肤。
第二下,温热唇瓣覆上来,带着温柔和克制不住的渴望,微微用力地吸吮开她的唇瓣。下唇被细碎地啃噬,陌生的酥麻感从脊柱蔓延到全身。
交缠的呼吸混在缠绵的风里,逐渐急促而加快。
布雷斯睁开的眼底流动着愉悦炽烈,带着一星半点的凶狠。
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喘息了几声,仅仅强迫着自己离开了片刻便直接咬上少女湿漉漉的唇瓣,舌尖抵开牙齿,用力吮吸着被卷过去的舌根。
后脑勺被扶住,她随即察觉到他前倾了一些,一手抬高她的下颌。
这次的亲吻不复一开始的温存珍惜,加快的频率和偶尔粗暴的侵略动作让她指尖都发麻。
喘不过气……黛博拉竭尽全力地生涩回吻着,冷不防被舌尖舔过上颚,身体蓦然软下来,被少年更紧地搂住。
隐隐的压迫感让她眼底不受控制地汇聚起生理性的水汽,如果要谋/杀她,黛博拉懵懂地想着,只需要一个吻就够了。
在她彻底窒息前唇舌终于重获了自由,缱绻分开的唇齿间坠下牵起的银丝,被布雷斯抬起手指细致地擦去。
「你……」对上近在咫尺的蓝灰色眸子,她干脆靠在他扶在脑后的手掌上大口喘息,嘴唇还在发抖,舌尖有些麻木,控诉得急却一时还说不清楚话。
「平时缺乏运动的后果就是连气都换不过来。」布雷斯伸手轻轻擦拭过她润湿的眼睫,指尖堪堪停在红艳得惊人的唇角。
他微微喘着气,声音沙哑,却听得出笑意,「所以,以后我可以勉为其难地监督你运动。」
「我才不要魁地奇…」黛博拉平复了许久才大致喘匀了气,用力瞪了他一眼,小声抱怨道。
布雷斯描摹她唇角的动作一顿,漂亮的眼眸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的意思仅仅指单独练习换气这一项。」
他近乎恶劣地补充道,看见明显涨起玫瑰色的脸颊后愉悦地轻笑出声:「每天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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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温度并不是温室内的温暖如春。
打着卷的凉风在草地上铺出一片亮银,她的指缝被滑入的有力指节填满,十指紧扣的亲密牢靠。
漫天繁星在沉寂黑夜里闪烁着,似乎透露着不可言说的心愿。
「A tout ce que je songe est la galaxie, et la galaxie c'est toi.」
身旁少女突然轻声说了句什么,扭头看过来的蓝眸里星光熠熠。
黛博拉抿起微笑,眼神明亮而温柔,「不记得了吗?这是你送我的香水上刻的句子,意思是……」
「你就是我的星河。」少年近乎承诺般地轻声说道,牵着的手被执起放在唇边。
布雷斯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凝视的目光带着少见的珍惜和深情。
所念皆星河,星河皆是你。
繁星璀璨,你即繁星。
而繁星不再远不可及。
她与万丈星野皆落于他眼底。
还记得布雷斯三年级做过的梦吗?在这里连接上了。
特蕾莎x塞德里克 阿斯托利亚的线在舞会番外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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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即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