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Be with you 第58章 悸动

圣诞颂歌飘渺地从城堡里传来，雪花簌簌亲吻棚顶，除去泥土被手指翻起而偶尔发出的轻柔声响，这里寂静宛如无人之地。

布雷斯的眉目间仍夹带着细碎的雪。

「这里就像是你的秘密基地。」

黛博拉语气轻快地说。她眼里明亮的神情融化了沾染上的清冷雪光，伸手拂下沾在斗篷上的雪粒。

花盆被整齐地码在一起，除了盎然的绿意，和其他温室并无两样。布雷斯挽起袖子，没有用魔杖，也没有戴手套，双手直接覆入了离门最远的一盆泥土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捧住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黛博拉原本抽出魔杖的动作被她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雪花无声地同温室外刮过的凉风絮语。她盯着不远处棕发男孩的侧脸，觉得打扰到这份柔和是件不正确的事情。

布雷斯进温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向这个花盆，甚至不加掩饰他有些急切的脚步。盆里仍然十分细小的植株颤巍巍伸展在空气中，他望向它时眼底流露出一闪而过的小心翼翼和珍惜的情绪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像是看着自己某种隐秘而温柔的心愿，被亲手呵护一点点生长。

黛博拉眼神落在他裸露在空气中那一小截在微亮的光线里显得更加苍白的皮肤上。

——布雷斯是个温柔的人呢。

她的脑海里无法抑制地浮现出这个想法，在理性为自己感到羞耻的同时，她的直觉却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认知。

一年后的她在面对那个棕发姑娘愤怒而心疼的诘问时，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这幅画面——“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呢？”

大概是二年级的圣诞，两个人的温室，眼眸明净、神情柔和宛如黎明时天际微光的少年。从那时起，一份悸动就种进了她的心脏，她毫无知觉地把这份轮廓埋藏在心底，并在将来的岁月里以一种最好的朋友都无法理解的坚定，去相信并捍卫那被他自己亲手丢弃的模样。

「这是火花兰。」他侧眸看向静静注视这边的黛博拉，脸上挂着一丝浅淡的微笑。

「你很喜欢吗？」

「…谈不上很喜欢。」

「那为什么整个温室里你只种了这一棵呢？」

「想到便种了，没有为什么。」

布雷斯面不改色地承接住黛博拉闪烁着笑意的蓝眸，走近他的金发姑娘脸庞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揶揄神情，她轻轻歪头凝视住他，眼神在这瞬间仿佛一片柔和的利刃，「总是把自己藏起来会很累的。」

小苍兰的气味缓慢弥散在凛冬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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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为什么不拿这盆做实验。」

黛博拉第3次把温室土地上的蟹爪兰炸成一个炸尾螺后（这个比喻可能过于残忍），一直抱着双臂靠在墙壁上的布雷斯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斯普劳特教授在星期二的时候提起曼德拉草还未成熟，得等到成熟的时候才能给那些石化的人用。

纯粹是为了她家的那个快得抑郁症的猫着想，黛博拉决定去温室实验各种咒语混杂起来对植物生长的效果。

埃尔思和她说过，只有不从一个魔咒的注解上去使用它，才能发现新的用途——虽然在这之前，她可能会经历无数次脑袋被炸飞的实验。

但是勇于开拓总是值得鼓励的！

第一盆蟹爪兰在她用了膨胀咒和一种非法的生长咒后，安静如鸡。

然后膨胀的速度差点把温室顶戳穿——布雷斯及时地甩了一个咒立停。

第二盆蟹爪兰在黛博拉心有余悸地把返青剂（蒂尔登·图茨的广播节目中卖5加隆一品脱）和复生剂后爆炸了——布雷斯及时地甩了一个盔甲护身。

第三盆在她轮流用了返青剂和膨胀咒后炸出了一朵炸尾螺的形状——布雷斯利落地扭过头没再管她。

黛博拉坐在温室地面上，琢磨着布雷斯将她和这几盆野生的蟹爪兰一起扔出去的概率大概是她魔药课得A的概率——这说明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于是在她刷地站起来后，刚打算丢一个清理一新然后落荒而逃，那个棕发男孩语气平静地说了句让她愣住的话。

他看上去甚至都不打算生气——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大概是对她的爆破天赋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这是你自己种植的，我不能拿它做实验…」黛博拉看见他对那盆火花兰扬了扬下巴，瞬间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而且你不想看到它长大后开放的样子吗？」

布雷斯垂下眼睛，语气冷淡地开口:「我都说过我不在乎——无论是这盆火花兰还是那些蟹爪兰，都只是打发时间的玩物而已。」

白昼的光点洒在他的睫毛上。黛博拉看见他垂在身侧暗暗用力的发白指节。

「（你好奇怪哦？明明很在意却死都不承认。）」她盯着那株幼小的植物，终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我觉得是我的思路不对。这都是“状况内”的正常想法，也许我得用一些“状况外”的思路去对付这个问题。」

「所以——下次再继续。」她轻轻巧巧地说，把魔杖扔回口袋里。

布雷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嘲笑道:「你状况内的正常想法是指——差点把这个温室炸掉？」他给了她一个讽刺的笑，「这和你魔药课上的手法很像。」

「………」

温柔个梅林的二大爷。她之前的想法一定是脑子被狗啃了。

黛博拉底气不足地瞪了他一眼后偏过头咬住手指沉思——如果她能够研究出曼德拉草成熟的方法，或许能给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一个惊喜。

大概还有2章左右——二年级结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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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