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Be with you 第46章 冲突

「波特，你找了个女朋友？」

黛博拉从来没见过丽痕书店外排起这么长的队伍，长到几乎把对角巷的缝隙都填满了。

然后她被布莱恩半是抱着半是推搡地挤过了黏黏糊糊地仿佛弗洛伯毛虫黏液、密密实实地仿佛被施了粘贴咒的人群，便惊讶地看到德拉科站在离哈利极近的距离，几乎是怼着他的脸说出了那句话。

她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好朋友都聚在这里，但是似乎气氛仿佛一点就炸的火药一般。

罗恩的脸快和他的头发一样红成了石榴汁的颜色。他带着看到《毒菌大全》才会有的表情看着德拉科。

好像现在不是个打招呼的时机。

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布莱恩伸出长长的手臂揽着她的肩膀，轻轻地向二楼的方向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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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在韦斯莱双子愤慨地高喊:「揍他，爸爸！」的时候，黛博拉趴在二楼栏杆上，看到了有生以来最令她惊讶的场面——亚瑟·韦斯莱和卢修斯·马尔福用一种麻瓜的方式扭打在了一起，甚至她看见了罗恩准备把身边一切可以用到的东西向马尔福扔过去（包括洛哈特准备签名出售的书籍）。

在她抽出魔杖之前，布莱恩都是保持着漠不关心的态度，甚至只是瞄了几眼楼下，便自顾自地窝在一堆崭新的《与女鬼决裂》里面，修长的腿随意地相互搭着，翻起了《欧洲魔法史》。

「你想干什么？」

他靠近她身侧带来的风刮过她的脸颊，黛博拉的手腕被布莱恩用力地掐住了，她皱起眉有些着急地瞪他，「我只是给那本《毒菌大全》施一个漂浮咒——砸卢修斯……叔叔。他们看不见我的，你放心好了。」

「不行，黛博拉。」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时发现布莱恩根本就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哥哥脸庞上没有一丝笑意，嘴角抿成了薄薄的一条线，没有往常那样痞痞地勾着的痕迹。布莱恩的眼睛非常严肃地注视着她，仿佛给她施了一个Immobulus。

…好凶啊。

这个暑假以来他是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按以往的经验，不是把他惹毛了，就是真的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布莱恩，罗恩是我的朋友。卢修斯叔叔那样说……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说那样侮辱的词语…」黛博拉没有再反抗他，把魔杖收了回去，蓝眸里仍然燃着愤怒的火苗，毫不退步地看着他。

布莱恩微微皱着的眉头中央被压出一条浅浅的凹痕，他淡金色的睫毛纹丝不动地垂下，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黛博拉，不要随意地去参与那些大人的事情。」

她刚想张口，布莱恩轻轻地在她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的声音因为低沉而显得沙哑了几分，与她相似的蓝眸里折射出她看不懂的情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是你的朋友，但是这远远不是小孩子的情感那样简单。」

「韦斯莱是你的朋友，马尔福也是你的朋友。但韦斯莱是“纯血叛徒”，这不是一个令其他巫师所接纳的姓氏。」

「我才不会在意——」

「你不会在意，但是如果你被别人看见，或者干脆说，被卢修斯·马尔福看见。也许这是一个小孩子的无心之举，但这很容易被理解为，你站在“纯血叛徒”的立场上，去与马尔福敌对。」

他的手掌轻轻地抚过她脑后的长发，眼眸定定地看着她皱着眉，困惑而烦躁的样子。

她承认布莱恩说的话把她胸腔中那份愤怒的火焰浇灭了一些，但是她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他刚刚所说的——那种大人才会说的让人听不懂的大道理。

「黛博拉，我不是要干涉你维护朋友的行为，我只是希望，」

「在你没有真正而充沛的了解之前，在你的头脑不会被感性的情绪主宰之前，答应我，不要去站在任意一方的阵营。」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

三年后的她回想起当时在丽痕书店的那个下午，完全懂得了自己哥哥的用意。

那时他们还小，行事全凭自己的感情，任性狂妄，爱憎分明。

布莱恩不希望她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便主动或者被迫地做出选择，而让未来的岁月里替年少时的自己偿债。

但世界上总有一种人，他们的世界里非黑即白，水火不容。即使选择了中立，在他们眼里，也是罪无可赦的叛徒。

她在未来做出了无数个正确、遗憾、或者痛苦的抉择后，经常会怀念起一二年级，那些无忧无虑的、只用为下一顿吃什么而苦恼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