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Be with you 第31章 圣诞节（3）

彼时她急匆匆地用热气咒烘干了头发后，从床边翻的卷边的《疯麻瓜戈丁冒险记》里将遗忘多时的布雷斯·扎比尼的信抽出来小心地放进袍子口袋里，甚至忘了穿鞋就跑出了女生寝室。

他确实在公共休息室里，远离壁炉的一个偏僻角落里——黛博拉经常看见他的位置。

但往常都只是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做自己的事情，今天却被几个同是斯莱特林一年级的男孩子们围着。

黛博拉在远处只看见布雷斯的侧脸，以及几个明显不是在聊天气的满脸不屑的男孩，布雷斯几乎是背对着她。他微抬起下颚，右手支着下巴，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他们面前。原本就不够宽阔的肩膀现在看上去更加地单薄，像是一个被谁丢弃的影子。

「不过是一个靠结了4次婚分财产的寡妇罢了，你以为你母亲那个狐狸精这次能勾搭上我爸爸？」

「……」

黛博拉发现为首的是同年级的马尔科姆·巴多克——一个脾气暴躁、不好相处的男孩。

布雷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沉默着，黛博拉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凭借你母亲遗传给你的狐狸精血统，你这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哪个的小杂种能在这里——」

「那你又凭什么在这里喷洒肮脏的口水呢，巴多克？——这一块的空气都变臭了，你没有发现么？」

黛博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布雷斯身前，平静地说出这番话。

大概是她想起了猫头鹰棚屋里那个单薄的、将情绪都掩盖在兜帽下的背影，和现在这样如出一辙的背影。

她蓝色的眼睛锋利而平静地盯着他。

布雷斯不知道黛博拉·施纳贝尔是什么时候走近的，也没想到平时待他一贯疏离而礼貌的施纳贝尔会出手管自己的事——尽管在他看来是毫不必要的举动。

她浅色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拂过他的手背，淡淡的小苍兰的香气在他的鼻腔缓缓溢开，布雷斯从原来散漫的姿势坐正了身子，张开低垂的睫毛瞥了黛博拉一眼。

「扎比尼小杂种的小女朋友吗？施纳贝尔，你可真是会践踏你的姓氏。」

巴多克看到她的时候原本的惊讶已经转为了傲慢，他的面孔更加的不屑一顾，嘴角歪斜，眼睛眯起来注视着她。

黛博拉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利落地抽出了魔杖，轻轻地在空气中点了点，「区区巴多克这个姓氏，我已经觉得说出来就很恶心。至于践踏姓氏，恐怕你是最有体会了——每天别人叫你名字的时候。」

巴多克看到她抽出魔杖后脸色变了变，随即用不屑一顾掩盖了过去，他嘲笑了几声，挥手示意同伴径自绕过了黛博拉，「看着点你的放荡母亲，我家的财产可没有那么好得。」

他走远的时候侧身恶狠狠地白了布雷斯一眼。

黛博拉沉默了一会，把魔杖收起来，在布雷斯对面坐下，才发现地板的寒意刺激了**的脚底，不由得抖了一下。

「你终于想起来没有穿鞋了吗——施纳贝尔？」

布雷斯的眼眸中还未完全脱离刚刚看巴多克的冷漠而轻蔑的神情，他按了按眼角，像把一粒石子所带来的涟漪从深潭表面拂去一般。随即和往常一样，平静而疏离地注视着她。

「……都不反驳一下吗。——他那样侮辱你的母亲。」

「你自己不是说了吗，你觉得说出他的姓氏会玷污了你的嘴，而我很惊讶你还能和他说更多的话。」

布雷斯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眼底浮现了一些轻蔑，但是她注意到了巴多克说话时他垂在一边紧握的指节发白的左手。

「…」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施纳贝尔。」布雷斯站起身，拍了拍袍子，浓郁的眼睛被低垂下的睫毛覆盖着——看不清情绪，「我的事情不需要多余的参与。」

眼前的金发姑娘因为他的回答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黛博拉跟着他站起来，「等等…扎比尼，我这次过来找你——是因为你的信。」她有些心虚地抽出了保存尚可的信，信上的漆封还是和两天前一样的崭新。

她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嘴唇，「上次你丢在猫头鹰棚屋了，我帮你捡起来后打算还给你，但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拖到现在——但是梅林发誓我绝对没有拆开，只是忘记了给你——」

布雷斯注意到她的脸颊上涨起了不易察觉的红晕，黛博拉有些窘迫地停下来。

「…不用了，谢谢你，施纳贝尔。」他的脸庞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抿着的嘴角僵硬了一些，

「等、等一下！你不要了吗？」

「现在用不到了。」

他接过了黛博拉攥着的信封，然后揉成了一团，在清脆的响声中扔进了暗绿色火焰的炉火里。

布莱恩揉了揉她的头发，顺便把黛博拉送给他的几个蒲绒绒变成了一把蚕豆，结果在黛博拉的怒吼中把原本该丢进嘴的蚕豆塞到了鼻孔里，「！！！布莱恩你居然这么糟蹋我送你的东西——我才不吃啊呜呜——你害得我又得去刷牙了！！」

「所以说，你真的不知道奥莉维娅·扎比尼这个风流出名的女巫？」布莱恩用纸巾嫌弃地擦过鼻子后，有些无奈而调笑地瞥了气鼓鼓的妹妹一眼。

「如果知道了，我指不定就不会去多管闲事了。」

「她啊，」布莱恩安抚地顺了顺她的毛，「丽塔·斯基特那个记者关于她大大小小的新闻稿都写过不少，登在《花花男巫》上——怪不得你不知道，她的某一任丈夫在生前还写过关于她的著作《我和奥莉维娅·扎比尼那些不得不说的事》，然后在当年的十大最受欢迎的巫师阅读小说上排了榜首。」

「………」

「把嘴合上——算了你还是张着吧，你现在的腮帮子就像偷了整个粮仓的坚果的仓鼠。」

「所以扎比尼不让我管他闲事是对的，我，真的，不该，参与这种，破事！布莱恩，我发誓以后绝不会管扎比尼的任何事了！」

黛博拉跳起来，把毯子掀了他一脸冲出了房门，然后用光了仅剩的最后几厘米牙膏狠狠地刷了牙。她在布莱恩挑着眉的的注视下木然地滚到了他的床上，把充满魁地奇清洁剂气味的毯子拉过了自己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