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Be with you 第22章 挑衅

圣诞节快到了。

黛博拉裹着从怀特岛那个隐居的宅男寄来的独角兽毛斗篷，还是忍不住在掠过湖面的寒风的袭扰下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尖，蜷在一棵冷松下，远远地看着那些和巨乌贼一起晒太阳的学生。

圣诞的临近，学生对于作业便成比例的减少。高年级的长腿姑娘挽着手相约在霍格莫德，低年级的小不点则在草地上围成一群。礼拜日的早晨，谁也不想和论文共度时光。

而黑湖仍然是往常的静谧厚重，微风把湖水当做摇篮，湖中的涟漪缓慢而娴静地荡漾开起伏不定的纹路。湖岸树枝上的一丛蓝楹花对着薄如雾气的阳光小心翼翼地绽放，给冷冽的天气添上一抹清亮的浅色。

她把目光重新拉回了摊在膝盖上的魔法史论文，长长叹了口气。头顶的枝条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冷翠的针叶驻留在她发间。

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作为霍格沃茨的新生第一次回到那个漆成浅白色，像帆船般的房子里。

但是那份期待和莫名纠结的心情缠绕在一起，隐隐地伸出触角挠得她心绪不宁。

「…圣诞节我会给你写信的，不过你得告诉我地址。」

特蕾莎的声音轻轻地响在她耳畔，她转过头，不禁注意到这个棕发姑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瘦削的肩膀像瑟瑟抖动柔嫩的树苗。

「你这样可不行。」黛博拉叹了口气，费力地解开自己的斗篷将特蕾莎也圈进来。她挠了挠羽毛笔尖，试图完成那份长得似乎可以绕霍格沃茨三圈的论文。

身旁人安安静静地伸手拨动着她的头发，轻柔而谨慎的力道，指尖的移动带着不自觉的喜欢。

黛博拉撑起下巴盯着裹的紧紧的特蕾莎，被水洗过般的阳光浸染着她脸颊两边细细的绒毛。

她晃了晃脑袋，用论文卷起羽毛笔扔在脚边的落叶上，「让它见鬼去吧。特蕾莎，地址是怀特岛——鉴于它的位置，我真怕你的猫头鹰找不到。」

她紧紧拥抱了特蕾莎一下。

特蕾莎的头发是棕色的，像流淌的热巧克力，或是傍晚悠长的河，在阳光下看上去如同棕榈树般健康温暖。

黛博拉下巴抵在她瘦削的肩膀凹窝处，愿意在仿佛被牛奶均匀地浸过一层的浅白色空气中一直这样看着她。

一份好心情可以很容易被打破。

譬如她选择性遗忘的那篇魔法史论文，譬如讨厌的人。

「施纳贝尔，你如今沦落到和戴维斯为伍的地步了？」

她抬起眼睛，搭在特蕾莎腰部的手臂明显地感到了身边人一刹那的僵硬。

潘西·帕金森，她比较厌恶的斯莱特林女生。嗯，准确一点，在刚见面时就结下梁子了。她踩折一丛覆着薄霜的草地和落叶，鞋尖带着沾上的尘土，在不远处停下来，嘲弄的讥笑浓浓地化开在眼底。

三三两两簇拥在她身边的是一些斯莱特林女生，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看热闹神情。

黛博拉眯了眯眼睛，开始思索着眼前的情况。

两秒后她迟钝地得出结论：潘西·帕金森是来搞事的。

搞事的人，就用搞事的态度解决吧。

「…潘西·狮子狗·帕金森。」

她感觉到特蕾莎的手指蜷曲地抓着她的毛衣后摆，神经质地摩挲着。

潘西的神色冷下来，随即被她惯常的满不在乎、蓄意讥笑的表情掩盖了，「德拉科不在这，你没办法死皮赖脸地扯着他的衣服哭兮兮地求他帮你。」

「…嗯，他死皮赖脸地要保护我，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她懒得抬眼给予她一个目光，低头准备重新写那份世纪最长的魔法史论文。

空气被划破的猎猎声响。她身体出于本能像猫般神经质地向后弹起，只来得及看见潘西抬起手用墨水瓶划出一个恶毒的弧度。

墨水溅上了特蕾莎的毛衣，污迹肆意地扩张着它的领土。

这原本是件小事，一个清理一新就能解决。

但黛博拉现在抽出了魔杖。她站起身，扬起下巴，浓郁的眼睛被低垂的睫毛覆盖，冷冷地挡在特蕾莎前面，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潘西的脸。

「帕金森。你看不惯我，不用通过泼墨水这样幼稚的手段。」特蕾莎平静的声线在她身后响起，她手掌撑在松软的落叶上，慢慢地直起身。

特蕾莎原本就有一副棱角分明的面孔。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上去更像是生气。她低头理了理衣服下摆，皱着眉盯着斑斑点点的墨迹，「我不会对不起我的姓氏。」

潘西眯着狭长的眼睛，嘴角的嘲笑扩大了无数倍，「你的姓氏？哟哟哟，小戴维斯，看这里。」

帕金森的族徽贴在她胸前，但黛博拉觉得远不如德拉科那小子的家徽精美。

Avitors是她从小用的最好的变形咒语之一。

她用它吓过德拉科，捉弄过克拉布，把布莱恩最喜欢的马克杯变走。

年级太小，魔力不足的缘故，她施不出飞鸟群群那样高级的变形咒语，Avitors只能一次变化一件物品。

但现在足够了。

她魔杖抵在潘西胸前，潘西的嘲笑仍未消融，便带着那个滑稽的表情低头看见一只鸟展翅而起，狠狠啄向她前额。原来族徽的位置空白了，她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更像对自己的嘲讽。

「哎，看到没？」恰巧路过这里并目睹了一切过程的罗恩从山毛榉下钻出来，姜红色的头发沾着一些奶油，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黛博拉，笑的很幸灾乐祸的，「我说过她和其它斯莱特林不太一样吧。」

「你指的是起内讧这一点？」

「………哈利，我们去大礼堂哇。」

「…我们刚从里面出来。你手里不还有鸡腿吗？」

「你不能指望罗纳德除了吃鸡腿以外还记得别的事，对吧？尼可勒梅！我们得在圣诞前尽可能多一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