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气真是见鬼了。」
旁边经过的拉文克劳抱怨道,匆匆用魔杖撑起一把透明雨伞冲进雨里。
一个合格的巫师是不怕下雨的,毕竟雨伞咒并不困难。
布雷斯皱起眉,发现魔杖落在了寝室里。
……想看见金发姑娘的急切心情被雨水冲刷的愈发焦躁。
临近第三个项目,这些天她都被她那个金发哥哥有意无意地拉着,美名其曰陪他训练。
不过是想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而已。
已经很久没有正式地在一起度过一段二人时光了。
他被近日没完没了的魁地奇训练所烦扰,一旦不开口那个迟钝的家伙也不主动来缠着他。
虽说大概率是体谅他劳累的身体,但心情仍然是按捺不下去的阴郁。
「辣鸡布莱恩——这是我最后一条围巾了,你再丢了我就把生火咒丢在你收藏的所有达伦·奥黑尔的签名上!」
熟悉的嗓音在远处响起,透过连绵的雨幕模模糊糊地传过来。
金发姑娘从中庭上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正扯下自己的围巾向低头坏笑的高个子扔过去。
「你怕冷还给我?」
「第三个项目就几天了,你又不肯用保暖咒,我能怎么办?!」
「…偏不用。」
「……不和你说了,你找安布罗休训练去!」
…………
这些天隐藏着的不快情绪仿佛喷薄而出的岩浆,深红的占有欲疯狂翻搅起,像海浪般霎时席卷过本就有些昏沉的脑海。
布雷斯垂下眼,在旁人惊诧的目光中毫不在意地踏入磅礴大雨里,单薄衬衫被雨水薄透。
——————
最后一节魔药课上身旁座位意外地空缺着。
「喂,黛博拉。」
她无心听课,频频向门外望去,眉间由于担忧而蹙出了浅浅印痕。
德拉科出乎意料地向她探身过去,灰眸不怀好意地闪烁着,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在找扎比尼?」
「显而易见。」黛博拉不耐烦地扭过头,「你们不是刚训练完魁地奇吗?他人呢?」
德拉科的语气莫名兴奋,「他淋雨发烧了,现在在庞弗雷夫人那里。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他带着一脸做好事不留名的表情摆摆手回到座位上去了。
——————————
傍晚的医疗翼格外冷清,除了隔壁床位的一个赫奇帕奇,也只剩了布雷斯一个人。
本来没想到会发烧。毕竟体质一向很好。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脚步声响起,他抬起眼,专注地望向来人。
金发姑娘大口喘着气,显然是一路小跑着过来。
她又气又心疼地看着只穿着一件单薄条纹病号服的布雷斯,拉开他床边的椅子坐下。
「这是怎么啦…?魔杖都不带,这么大的雨,避一避再回去不行吗?」
——那就不能让你心疼了。
棕发少年靠在柔软枕头上,挺拔身形被垂落衣衫勾勒得瘦削单薄。
苍白脸上泛起病态潮红,他低哑开口:「小毛病,你不用特意来的。」
他安静看着皱着眉的黛博拉,脸庞被傍晚余晖投注着脆弱而熹微的光晕,「…你不去陪他练习第三个项目吗?」
「啊?」
「……那家伙。」
恰到好处的停顿,他偏过头。
……果然不在意都是装出来的。
从话语中满溢而出的醋意,得亏这家伙能忍耐这么久。
她拿过床头的杯子,垂眸温过早已凉下去的清水。
「不去。你生病了,我为什么还去做其他的事情?」
少年的身躯不易察觉地松弛下来,仍然偏着头,鼻腔里却轻软地哼出一声,嘴唇执拗地抿得紧紧的。
…像只被摸到肚皮、又极力掩饰舒适的猫。
黛博拉叹了口气,探身递过温水,放软声音,「把水喝了,应该不是特别严重吧?我去问问庞弗雷夫人…」
原本想抚摸他后背的手放下,亲近的细密冷香一下抽离。
布雷斯没说话,安静捧着那杯水,眸子深邃黯沉,如同盛着浓郁黑夜。
然后抬手抵着唇瓣,一声声咳嗽起来。
从轻微的喑哑,到仿佛能把身体撕开的惨烈低沉,脸庞升起病态的绯色,略略蜷起身体的姿态让她心尖顿时心疼得发颤。
黛博拉手足无措地虚抱住布雷斯,手掌轻轻抚着修长脊背。他温顺地闭上嘴,身躯仍因为时不时的闷哼而颤抖着,她就抱得更紧了。
温暖的手探探他的前额,滚烫的温度把她吓了一跳,后颈上虚汗的触感紧接着传来。
「该死,烧得这么严重…!」
黛博拉条件反射地想去找庞弗雷夫人拿药,身躯却在瞬间被怀里人带着,翻坐上他身前。
「?!布雷斯…?」
她双腿半跪着跨坐在他腰侧两边,偏偏布雷斯仍蛮不讲理地攥紧纤细腰肢,把她整个人都按进怀里。
要是从远处看,还以为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对,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太羞耻了啊!
双颊瞬间腾起玫瑰色,身前人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把手中水杯一扔,锐利牙齿咬上她的颈项,重重吮咬着锁骨处的肌肤,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灼伤。
脸庞被奇异暧昧的触感扰得绯红,细密啃噬的酥麻感让心脏失控地慌乱跳动着。
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双手却仍然安抚地顺着少年背部轮廓滑动着。
湿热唇瓣在锁骨处黏腻游走,意识昏昏沉沉的少年半眯着眸子抬头看她,声线喑哑地低低呢喃道:「…我也要一个昵称。」
「什么?唔嗯…!」耳尖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攥着腰部的滚烫手掌蓦然收紧。
黛博拉羞恼地瞪了布雷斯一眼,对方却不管不顾地只管用鼻尖蹭她耳畔,用喷吐着的滚烫鼻息染红流连过的每一处敏感肌肤。
…这家伙属狗的吗?!
「只能由我起,也只有我能叫。」他低低喘息着,唇色湿漉漉地在她脸颊上留下又一个明显的痕迹。
「…好…你想叫什么?」她忍住了喉间不自觉溢出的轻声呻/吟,指尖没入凌乱的棕发,轻柔地梳理着。
「嗯……」布雷斯吐出的音节不稳地仿佛在钢丝上行走,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太阳。」
黛博拉忍不住轻声笑起来,点了点他的下颌角,「小太阳?」
——Mon soleil.
「嗯。」身子颀美的少年气息不稳地靠在她肩膀上,发丝浅浅散发着干净冷冽的香气。「我的。」
——我一个人的。
她弯起唇角,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好…都是你的。」
「还有…」布雷斯扬起脸,挨蹭过她的唇角,眸色骤然深沉了不少。
索吻这种事,双方熟练了后并不少见,只是黛博拉隐约感觉到潜藏在棕发少年温柔矜冷的表象下还有更为深层次的东西。
这种不安定而阴暗的气息尽管平时被压抑得很好,但仍有蛛丝马迹可循。
比如吻到深处时常常逼得她喘不过气,又或者是当下这种烧到昏昏沉沉的状态时才肆无忌惮地散发出些许。
然而黛博拉并不害怕,她坦然接受着全部的他。
唇畔只是被流连了一阵,布雷斯似乎死死压抑着亲吻上去的冲动,转而节制地又往下吮咬起洁白脖颈。
黛博拉轻揉着他的头发,微微沙哑的嗓音带上逗弄的意味:「怎么又不亲了?」
「……会传染。」颈间传来的咬噬力道一重,敏感酥痒的触感让她忍不住低低嘤咛出声。
都烧得意识不清了,还能记得这些。
她叹了口气,低垂的目光纵容而无奈,「你刚刚说什么,接着说?」
「法式杂鱼汤,以后每天都做给我吃。」他蛮不讲理地往她身上蹭,眉头不开心地蹙着,长睫掩映下的眼波潋滟多情。
黛博拉愣了半晌,才记起这是三强争霸赛开幕的那天夜晚,布莱恩在饭桌上说过的类似话语。
……那个时候的无心对话,就已经暗暗记到现在了啊。
她喟叹一声,「好,每天都做,可是我记得你应该更喜欢意大利菜才对。」黛博拉轻柔地戳了戳近在咫尺的长睫。
长睫忽地一颤,抬起的蓝灰色眸子不甚清明,唇瓣却沉默地蠕动了一下,「不管。」
「……好。」
他得寸进尺地加重语气,「只能给我做。」
食指轻捻着她的耳垂,指腹发着烫,黛博拉身子几乎软在少年怀里,气息不稳地应道:「只给你,只给你做。」
「这样的我,你会讨厌吗?」布雷斯的指尖轻划过她颈侧的红痕,轻下来的嗓音微不可闻。
黛博拉埋在他肩膀上,加重了环抱的力道,「不会,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她攀着他的肩膀起身,额头抵在布雷斯的滚烫前额上,「布猫猫。」
「什么?」
「说你啊,」黛博拉笑道,调皮地眨眨眼,刻意拉长声音,「布、猫、猫。」
像只矜漠又难哄的猫一样,撒起娇来却要人命。
布雷斯偏过头,字句模糊地呢喃着:「这个比喻更适合你才对。」
黛博拉轻声笑笑,语气耐心地开口:「布莱恩只是我哥哥。最近你天天那么晚才从球场回来,累得我都心疼。」
脸颊又是一阵发烫,她珍惜地碰触着少年棱角分明的脸庞,低语道:「你也是我的珍宝。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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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清明起来。
淡淡的清甜花香弥漫在空气里,布雷斯从枕头上起身,第一眼就看到了撑着腮昏昏欲睡的金发姑娘。
衣衫被扯松着仍未系上,露出的洁白颈项印着两个显眼的吻痕。
视线流连而上,甚至脸侧也有一个淡红色的印记。
朦胧眼睫抬起,黛博拉下意识放软声音,「醒了…好点没?」
棕发少年只一语不发地望着她,目光趋于危险又平静的灼热。
黛博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顿时羞恼地拉上衣领,「还看,都是你干的。」
轻轻的笑声钻入耳畔,布雷斯抿着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倾身靠过来。
清隽音色仍未完全脱离干涩低哑,「…小太阳。」
对上那双意味不明的眸子,黛博拉忍不住弯起唇角,轻柔地应声:「嗯。」
布雷斯眼里笑意更甚,仿佛是确认般地喟叹着轻声重复了一遍,「小太阳。」
她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脸庞,「你的,都是你的。」
沉默半晌,黛博拉轻缓地说道:「之前写信,其实想抽个时间和你解释的。我不是在研究阿尼马格斯嘛,所以会有一些不懂的问题。我寄信的人是这个领域的一位大师,但他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所以……」
她的嗓音飘忽不定地轻下来。
布雷斯语气平静地开口:「不用和我解释的,这是你的私事。」
……又来了,嘴硬实则处处在意的家伙。
黛博拉不显眼地撇撇嘴,随即笑盈盈地扯开衣领,「那某些人下次不要边抱着我边说一些“只能是我的”这些话。」
她意有所指地按按颈侧的显眼痕迹,脸颊又遽然烫起来。
布雷斯沉默半晌,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这些能消掉吗?」
他轻轻浅浅地抚摸着红艳艳的印痕,眼底翻涌起克制的阴霾。
黛博拉羞赧地瞪了他一眼,「不知道。」
布雷斯静静望着她,心情很好地笑起来,语气略带满意和得逞的意味,「那就不要消掉了,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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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床目瞪口呆目睹全程的赫奇帕奇:「救命,这是我免费能看的吗?」
厄尼·麦克米兰:「庞弗雷夫人,有让眼睛和耳朵都暂时坏掉的药吗?」
大概还有两章四年级结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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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珍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