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每次写文都要换马甲 第5章 北条与找上门的中也

人，尤其是聪明人，只会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

这位“不具名的读者”显然就是个想得太多的聪明人，已经对《震动》有了评断，在信里写下的那些问题不过是在向身为作者的我寻求支撑——而无论我给不给答案、给出怎样的答案，对于他来说都有着一样的结果。

我纠结了一会儿，把信纸放下，决定先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怀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我自欺欺人地装作这封信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第二天早上照常送龙之介和银去上学的时候，也几乎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然而，在回家的路上，隔着大概五十米的距离，我一眼就看到了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两人之一。

——那个带着兜帽的橘发小孩子不就是中原中也吗？！

虽然我对中原中也不是那位来信的读者这件事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但我还是下意识地退了两步，随后拔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如果和中原中也相关的人都会瞎琢磨到擂体街上，那么中原中也本人肯定会更敏感啊！！！尽管他出现在这里不一定是为了那篇小说，很有可能只是巧合，但是万一真的掉马了，那后果我可承担不起啊——！

然而，跑出去没两步，我便心如死灰。

身体好沉……好像、也许、大概——是被重力操纵了。

我冒着冷汗，僵硬地转过身来。浑身泛着红光的中原中也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表情看起来纠结又不爽：“啧……没想到还真是个小孩儿。”

……你不也是个小孩儿吗！

“你是哪位？”我忍住想要吐槽的**，想要稍微试探出一点信息，“……找我有何贵干？”

中原中也并没有理我的问题，走到我面前微微俯下身——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比他还要矮——“喂，你是那个写小说的津岛，没错吧？”

完蛋了，不是抓错人也不是因为别的事情……他来找我的原因大概只有“获得和擂体街有关的情报”这一种可能……

我吸了吸鼻子，沉痛地点了点头：“是我没错。”

他沉默地盯了我一会儿，也许是因为心智跟着外表一起下降了，也许是因为真的有点害怕，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奇怪起来：“……在下不知道自己的作品是否哪里让您感到了不适，还请不要为了这短短的一篇小说犯下杀人的罪行——！”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哈？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想问你点事情。”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见他这样讲，我差点喜极而泣：“没问题！您用过早餐没有，不介意的话请允许在下招待您——”

“……把那乱七八糟的敬语去掉。”中原中也看着我这副样子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太凶了，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我叫中原中也，你叫我中也就行了。”

于是没过几分钟，我和中原中也坐在了一家快餐店里吃起了汉堡。

“你真的是那个写小说的津岛？”中原中也咬了一口汉堡，还是有点狐疑：“我还是觉得有点离谱……”

我：……结果自己不相信自己追查出的结果吗？！

但是这也让我彻底确认了他是个孩子、也是个好人，于是我卸下心防，朝他翻了个白眼：“中也君，说到底，你也还是个小孩儿。”

“……和你又不一样。”他拍了拍手上沾的面包屑，语气平淡又不屑：“你虽然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但看上去也是被保护的很好的那种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写出那种小说的人。”

“怎么会，”我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击到，煞有其事地竖起食指：“我可是年仅十三岁的全职家庭主妇，是支撑起整个家庭的一家之主——就算是中也君你，也不能侮辱我为了这个家庭做出的努力！”

中原中也正喝着可乐，闻言差点喷我一身：“……总感觉还是不要跟你说话比较好。”

他放下可乐，正色道：“姑且信你一次，就当你是些小说的那个津岛好了——津岛，这篇小说的创作灵感来自于哪里，是擂体街吗？”

我在心里说了声“果然”，随即摇摇头：“并不是，但是我收到的读者来信当中也有人这样认为。”

实际上，我在写这篇小说时并非没有任何原型。“灾难”这个抽象化的概念，其实来自于横滨几年之后会面临的“龙头战争”，和导致擂体街诞生的爆炸事故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才有底气这样否定：《震动》的灵感来源，在现在还是不存在的。

中原中也皱起了眉：“那么，你小说里提到的神明又是怎么回事？”

我心知他是在追查“荒霸吐”相关的情报，但未免还是有些啼笑皆非：“这难道不就和祈祷上帝一样吗？中也君真的找错人了，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与其问我这些事情……中也君平时不怎么看报纸吧？《震动》这篇文章是怎么进入你的视野的呢？”

中原中也的眉毛快要拧成一团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过多久，中原中也便抬起头，“你的父母是因为那场爆炸死去的。”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点。不，不如说，因为穿越，我没有和父母有关的记忆，自然也不清楚他们的死因。但是如果真如同中原中也所说的那样，我的父母死于擂体街的爆炸事故——别人怀疑我的创作灵感来自于擂体街，就变成了一件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展露的片刻犹豫，在中原中也的眼中变成了证据：“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闷闷道：“早知道就不写这种小说了……惹了一堆麻烦上身。”

中原中也无视了我的抱怨：“你跟我回一趟‘羊’的据点，之后的事不能在这种地方说。”

“完全没问题。”这个条件可比起一开始我预想到的拷问之类的要好多了，我爽快地答应下来：“不过中也君，我有一个提议，让我在‘羊’的据点住上几天怎么样？”

“啊——？！”中原中也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身上也隐约泛起红光：“你在说什么蠢话。”

我语气轻快：“中也君难道不想试试钓鱼吗？”

虽然中原中也现在大概并不相信我不知道擂体街相关的消息，但他一定因为我的话对那些让他听到这个消息的人起了疑心。

“只要把我这个鱼饵放出去，”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些在暗处隐藏的大鱼就会上钩，因为不只是中也君你想要知道和那场爆炸有关的消息。这样的话，我帮中也君找出那些人，中也君帮我解决那些人，我们就能够共赢了。”

“……现在我相信你就是津岛了。”中原中也语气复杂：“我答应了。”

见他语气和缓，我趁机提出要回家给两个孩子留张纸条：“我家龙之介可是很强的，中也君也不想看到龙之介直接打到‘羊’的地盘上来吧？放心，我不会写什么不该写的东西的。”

中原中也：……

眼前的橘发少年无力地扶住了额头：“去吧去吧，真是麻烦死了。”

我拉长声音：“中也君人真好——”

“烦死了！”他一把带上了兜帽，像是这样就能堵住耳朵一样。

给龙之介和银留下信息之后，我跟着中原中也来到了横滨租界内的擂体街。这是我第二次拘役横滨非正常的一面这么近……不，或许对于更多人来说，这才是横滨这座城市正常的一面，平静和幸福这两个词距离他们非常遥远。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把目光从街道边眼神无光的孩子身上收了回来快步跟上少年的步伐：“中也君，还有多久才到？”

“……马上就到了。”中原中也瞥了我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把那个孩子带回去。”

我摇摇头：“我没有权利这样做。况且，我以为中也君清楚，我并不是圣母玛利亚那样的人物。”

说到底，救下龙之介和银也不过是时也命也。而现在，家里的经济情况、我和那两个孩子之间刚刚形成的脆弱联系，以及眼下横滨远比想象中更加混乱的局面，都不允许我再有“救人”的行为——所以，既然是做不到的事情，干脆连看都不要去看，否则只是徒劳的耗费自己的情感、证明自己的软弱而已。

自保，然后变强，才是真正能够“救人”的道路。

这也正是我跟着中原中也来到这里的原因：与其一直活在恐慌之中，还不如依靠可信的盟友，先把造成恐慌的对象揪出来。

我看着中原中也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开了个玩笑：“怎么样，有没有更相信我就是津岛了？”

我本来有点恶趣味的想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谁知他却相当干脆地朝我点了点头，甚至带了点笑意：“相信了。”

我：……

那什么，中也君，你这样打直球，我就有点受不住了。

北条关于“救人”那里的逻辑类似于“既然思考很痛苦，那干脆不思考；既然生活很悲伤，那就不生活”，也就是“逃避可耻但有用”，不过写完之后再去看居然意外的伟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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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直球选手本人，没有人能够拒绝直球选手。

上一章的来信的人的确是兰堂，但是现在他还不会出场。踹不踹掉便当这件事我还在犹豫……八成是会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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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北条：你真的不是那个来信的读者？

中也：哈？！我可不会做那种没品的事情。

北条：……难道你直接找上门来就很有品了吗，中也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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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北条与找上门的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