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莫比乌斯黎明 第8章 案8：破碎拼图

(一) 信任的废墟与血亲的幻影

“那是我……那是我以为……二十年前就死去的……双胞胎哥哥！”

凌昀的嘶吼，带着血泪的重量，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支队里炸开。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冰冷的椅子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指缝间残留着咳出的血迹，脸色是死人般的灰白。那双总是深潭般冷静的眼眸，此刻被撕心裂肺的痛苦、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濒临崩溃的混乱彻底淹没。

沈屹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僵立在原地。双胞胎哥哥？二十年前“死去”的哥哥？那个屏幕上被绑架、被“引路人”称为“零号”的人，是凌昀的哥哥？！“零号”……“潘多拉”……凌昀……信息如同狂暴的海啸冲击着他的认知，让他头晕目眩。他下意识地看向凌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那完美冰封面具下的血肉模糊。

“凌昀……”沈屹的声音干涩，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愤怒、猜疑并未消失，但此刻却被一种更沉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是震惊，是面对巨大悲剧的茫然，还有一丝……迟来的、尖锐的痛楚。他伸出手，想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肩膀。

“别碰我！”凌昀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甩开沈屹的手，身体蜷缩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防御性的惊惧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他大口喘息，仿佛溺水的人，声音破碎不堪：“他……凌影……我以为他死了……在‘潘多拉’的实验室里……为了救我……” 他痛苦地闭上眼，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零号’……那是他被赋予的代号……也是……我的……”

“‘潘多拉’的实验室？”沈屹捕捉到关键信息，心脏狂跳，“救你？凌昀！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凌昀猛地睁开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挣扎。他看着沈屹，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呐喊：不能说！那是深渊！那是地狱！但屏幕中哥哥苍白虚弱的脸，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灵魂。

“二十年前……”凌昀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我们……我和凌影……被一个名为‘潘多拉之盒’的组织带走……他们……他们是疯子！天才的疯子！研究……研究人类潜能的极限……记忆、意识、甚至……灵魂的雕琢与转移……” 巨大的痛苦让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苍白的嘴唇。

“‘白鸦’是他们的‘心理塑形师’……‘混沌俱乐部’是他们的‘数据尖刀’……‘引路人’……是‘导师’，也是……最冷酷的‘清道夫’……”凌昀的眼神涣散，仿佛陷入恐怖的回忆，“凌影……他为了保护我……在一次失败的‘意识融合’实验中……被判定为‘废品’……‘销毁’了……”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我以为他死了！我看着他被拖走……我以为他死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刻骨的绝望。

“所以……‘引路人’就是凌影？他没死？他被‘潘多拉’改造成了‘引路人’？他绑架自己是为了什么？报复？还是……”沈屹的思维高速运转，巨大的谜团正在被撕裂一角，但露出的真相更加狰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凌昀痛苦地摇头，眼神混乱，“‘引路人’……那个声音……不像他……完全不像……他看我的眼神……在屏幕上……很陌生……只有痛苦……” 巨大的恐惧和困惑吞噬着他。

就在这时，技术组的小陈脸色煞白地冲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沈队！凌老师！‘深渊回响’！又……又有新东西！”

屏幕上，“深渊回响”论坛再次出现一个加密帖子，没有直播，只有冰冷的文字和一张图片：

标题：“叛徒的代价：破碎的拼图”

内容：“‘潘多拉’的意志不容亵渎。内部的污点，必须清除。‘审判剧场’的失败，源于一只肮脏的老鼠。它将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最终的净化。——‘引路人’”

配图是一张模糊处理过的照片，但背景和部分细节仍可辨认：赫然是刑侦支队技术组的内部工作区一角！照片中心，一个穿着警服、背对着镜头的模糊身影，正将一个小小的、类似U盘的黑色物体，插入一台主机接口！

内鬼！

支队内部有“潘多拉”的卧底！

“引路人”要清理门户！就在警局内部？！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支队！刚刚因凌昀身世而带来的巨大冲击还未平息，这突如其来的内部炸弹，将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彻底炸成了齑粉！所有人看向彼此的目光，都充满了惊疑、审视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沈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技术组每一个成员，最后，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凌昀身上——他刚刚吐露了与“潘多拉”的深度关联！他是被迫的受害者？还是……本身就是那颗深埋的棋子？！

凌昀也看到了那张照片。他脸上的痛苦瞬间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凝重取代。他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迹，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寒冰，扫过技术区每一寸角落，最终停留在那台被“插”入的主机编号上。

“那台主机……”凌昀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案5（数据幽灵案）时，赵锐（Oracle）被摧毁的服务器数据……物理硬盘的临时存储备份机！里面有我们未能恢复的、关于‘混沌俱乐部’和‘导师’的残留碎片！”

(二) 内部风暴：寻找“破碎的拼图”

内鬼的存在如同毒气在支队内部蔓延。恐慌、猜忌、人人自危。沈屹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现在不是追究凌昀过去的时候！揪出内鬼，阻止“引路人”在警局内部的“清理”，是当务之急！

“封锁现场！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许触碰任何电子设备！”沈屹的声音如同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立刻下令：

1. 物理隔离：技术组工作区全面封锁，所有人退出，由绝对可靠的警员看守。

2. 设备封存：所有电脑、服务器、移动设备即刻断电封存，等待痕检和数字取证。

3. 人员审查：所有接触过那台备份主机的人员，立刻接受单独问询，行动轨迹精确到秒。

4. 凌昀隔离：沈屹的目光复杂地看向凌昀，“凌顾问，请配合……暂时留在办公室，由我亲自问询。” 这是程序，也是必要的不信任。

凌昀没有争辩，只是深深地看了沈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痛苦、理解、还有一丝被怀疑的冰冷。他沉默地点点头，转身走向沈屹的办公室，背影孤峭而沉重。

问询和调查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关键线索一：照片分析。技术组对“引路人”发布的照片进行高精度还原和分析：

时间戳：照片拍摄时间锁定在案7“审判剧场”被中止后约15分钟，正是支队内部最混乱、警戒相对松懈的时刻。

角度与位置：拍摄角度刁钻，来自技术组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内部！有人提前在那里安装了微型针孔摄像头！

插入动作：那个黑色U盘状物体，经痕检专家比对，确认是一种高度定制、具备物理性数据销毁功能的“焚化虫”装置！一旦插入并激活，会释放强磁脉冲和高温，瞬间摧毁存储介质！

模糊身影：身影被刻意模糊处理，但通过步态、身高、肩宽等生物特征AI比对，初步圈定范围：技术组组长孙浩、资深警员陈明、实习警员林薇。三人当时均有短暂脱离视线的时段。

关键线索二：备份机取证。痕检和数字取证专家对那台备份主机进行了最严密的检查：

主机外壳接口处发现了极其微小的、不属于警方设备的金属刮擦痕迹和静电残留，与“焚化虫”装置外壳材质吻合，证明装置确实被插入过，但是硬盘物理状态完好，数据尚未被销毁，只是在接口处检测到一次极其短暂的、未成功的强磁脉冲启动信号，随即被中断了。

在主机外壳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发现了一枚极其微小、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暗金色金属碎片！形状不规则，边缘锐利，像某种精密仪器崩落的零件。

关键线索三：人员问询与轨迹。

孙浩（组长）：案发时段声称在卫生间。但走廊监控显示其进出时间与描述有约2分钟误差。问询时表现沉稳，但眼神略有闪烁。

陈明（资深警员）：声称在走廊抽烟。有监控和另一名警员佐证。但抽烟位置靠近技术组通风管道入口（喷淋头上方）。问询时情绪略显烦躁。

林薇（实习警员）：声称在帮证物室整理文件。有证物室同事部分佐证，但中间有约5分钟独自在证物室库房内，无人证明。问询时表现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焚化虫装置被插入，但启动失败？”沈屹盯着证物袋里的暗金色碎片，“是因为这个碎片卡住了装置核心？还是……有人及时阻止了？”

“碎片是关键。”凌昀的声音从沈屹办公室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一种冰冷的、近乎非人的专注。他无视周围的警戒和异样目光，径直走到痕检台前，拿起那枚暗金色碎片，对着灯光仔细观察。

“这是‘莫比乌斯合金’。”凌昀的声音带着一丝金属的冷意，“一种‘潘多拉’内部用于制造高精度神经接口和微型装置的稀有合金。熔点极高，强度惊人，但受到特定频率的共振波冲击时，会产生结构性崩裂。” 他看向沈屹，“装置启动失败，是因为在插入瞬间，受到了足以崩裂其核心谐振腔的……高强度定向声波冲击！”

“声波冲击？”沈屹皱眉，“谁能做到？”

“我能。”凌昀平静地说，抬起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戴着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电子表，“这里面集成了一个微型次声波发生器，原本用于干扰特定电子设备或……自保。” 他顿了顿，“在‘引路人’发布照片前大约10秒，我监测到那台备份机区域有异常微电流波动（可能是‘焚化虫’激活预热），我启动了干扰。强度和时间……足以崩裂那个装置的核心。”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昀身上。他不仅知道“潘多乌斯合金”，他还有能力瞬间破坏“潘多拉”的尖端装置！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所以……内鬼就在孙浩、陈明、林薇三人之中。”沈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三人，“而凌昀……在最后关头，阻止了数据被毁？”

“不完全是阻止。”凌昀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三人，最终停留在实习警员林薇那张因紧张而微微发白的脸上，“‘引路人’要清理叛徒，是真的。但他发布这张照片，更重要的目的是……挑拨离间，制造混乱，让我们内部互相猜疑，自我瓦解。他算准了我会出手阻止数据被毁，也算准了这会让我的立场更加可疑。” 他指向林薇，“尤其是你，林薇。你的紧张，太刻意了。你在证物库房的五分钟，足够你通过通风管道，爬到喷淋头位置安装摄像头吗？”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三) 收网：毒刺现身与“净化”的阴影

“不是我！凌昀你血口喷人！”林薇尖声叫道，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委屈，但那份委屈在凌昀冰冷洞彻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血口喷人？”凌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他走到技术组一台被封存的备用电脑前（这台电脑未被插入装置，但连接内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一段隐藏的内网访问日志，“看这里。在案7‘审判剧场’直播前35分钟，有一个来自证物室内部终端的高权限访问记录，目标……正是技术组天花板的消防喷淋系统控制节点！访问指令：临时关闭特定区域喷淋头传感器30分钟（足够安装摄像头）！ 执行账号……” 他顿了顿，屏幕上跳出一个清晰的ID：“LinW_Evidence”

林薇的实习警员账号！

铁证如山！

“林薇！你还有什么话说！”沈屹厉喝，几名警员立刻上前。

林薇脸上的惊恐和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冰冷和嘲弄。她看着凌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愧是‘零号’……不，现在该叫‘凌顾问’了？嗅觉还是这么敏锐。可惜……”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毒，“‘引路人’大人说得对，你就是‘潘多拉’最大的污点和叛徒！你和你那该死的哥哥一样，都该被彻底‘净化’！”

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注射器，狠狠扎向自己的脖颈！

“阻止她！”沈屹大吼！

但距离太近！林薇的动作又快又决绝！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强烈的定向次声波瞬间爆发！来自凌昀的手腕！

林薇的动作猛地一滞，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头部，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注射器脱手飞出！她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双目翻白，口吐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凌昀缓缓放下手腕，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下似乎也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看着地上抽搐的林薇，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净化’？看来‘引路人’给你的指令，也包括在暴露时自我了断？或者……被‘净化’？”

沈屹立刻上前控制住林薇，取下那支注射器。里面是一种未知的、闪烁着幽蓝色荧光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带下去！严密看管！抢救！她必须活着！”沈屹下令。林薇是重要的线索！

然而，就在警员将林薇抬上担架时，她抽搐的身体突然停止了。瞳孔彻底扩散。生命监测仪发出刺耳的长鸣——脑死亡，次声波冲击精准地摧毁了她的脑干。

“该死！线索断了！”沈屹一拳砸在墙上。

凌昀看着林薇失去生机的脸，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声音低沉得如同叹息：“‘引路人’……他从不留活口。林薇……只是另一块‘破碎的拼图’。”

(四) 余烬：拼图的指向与“潘多拉之心”

林薇的死，让刚刚浮现的线索再次断裂。但她的存在，如同在混乱的拼图上钉下了一颗钉子。

技术组在林薇的储物柜和个人电子设备（已被她提前物理销毁）残留中，发现了高度加密的通讯记录碎片。破解后，只得到几条断断续续的信息：

“目标：保护‘枢纽’数据。” （指备份机？）

“指令：曝光‘污点’（凌昀），制造混乱。”

“最终指令：‘净化’启动，回归‘源点’。”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就在她行动前：“‘潘多拉之心’坐标已更新。等待‘归零’。”

“‘潘多拉之心’？‘归零’？”沈屹盯着这些碎片信息，眉头紧锁，“‘源点’又是什么？林薇拼死保护的‘枢纽’数据里，到底藏着什么？”

“备份机的硬盘数据虽然未被物理销毁，但被‘焚化虫’的启动脉冲干扰，大部分区域已物理性损坏，数据恢复难度极大。”技术组长面色凝重，“我们只抢救出不到5%的碎片化数据，大部分是乱码。”

“给我。”凌昀伸出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坚持。

沈屹犹豫了一瞬，看着凌昀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凌昀将自己关进了技术组的隔离分析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沈屹焦躁地踱步，内鬼的阴影虽暂时解除，但“潘多拉”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而凌昀……他身上的谜团反而更加深重。

数小时后，隔离室的门开了。凌昀走了出来，脚步虚浮，但眼神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最后的火焰。他手中拿着一个数据板。

“找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在那些乱码深处，隐藏着一个经过多重加密和伪装的地理坐标数据包。指向……市郊废弃的‘星火生物制药厂’旧址！”

他调出坐标，以及从碎片数据中还原的一张模糊的、带有部分莫比乌斯环符号标记的地下结构图一角！

“这里……”凌昀指着结构图上核心区域一个被特殊符号标记的位置，“可能就是‘引路人’提到的‘源点’……或者……‘潘多拉之心’！赵锐（Oracle）的‘导师’、苏瑾（白鸦）的引导者、林影……他们可能都在那里！”

沈屹的心脏狂跳起来！终于找到了！潘多拉的核心巢穴！

“立刻部署！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特警、排爆、技术支援！包围星火制药厂旧址！”沈屹雷厉风行地下令，眼中燃烧着决战的火焰。

“等等！”凌昀突然抓住沈屹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他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深切的恐惧，“沈屹！不能强攻！那个地方……它不仅仅是物理巢穴！它是‘潘多拉’进行核心实验的场所！那里……可能有‘意识场’干扰装置！‘白鸦’的心理暗示陷阱无处不在！强攻进去的人，可能会自相残杀，或者……变成他们的傀儡！”

他指着结构图上那个特殊符号，声音带着绝望的紧迫感：“我们需要一个能免疫干扰、或者……熟悉他们手段的人，潜入进去，从内部破坏核心装置！否则……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沈屹看着凌昀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和对“潘多拉”手段的了解，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冰冷而残酷：

那个唯一可能免疫干扰、熟悉陷阱、有能力从内部破坏的人……只有凌昀自己。或者说，只有“零号”。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死寂。窗外的天色，如同被泼上了浓墨，沉得令人窒息。案8的终结，并未带来胜利的曙光，反而将两人推向了更残酷的抉择——信任这最后的“零号”，让他重返地狱般的“源点”，或许能摧毁“潘多拉之心”；或是强攻，赌上所有人的性命，直面那未知的、足以扭曲心智的恐怖。而凌昀那破碎的拼图，似乎正指向一条通往深渊核心的、布满荆棘的归途。终局之战的号角，已在黑暗中无声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