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仙侠]香火余烬 > 第3章 晴天大阵

[仙侠]香火余烬 第3章 晴天大阵

作者:漱日流光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2-26 10:05:42 来源:文学城

龙墟窟,千蛟锁,凡人花。

青帝龙骨化作的洞窟,能够压制九境之下的修士修为。龙墟窟灵气稀薄,想要通过面壁和受困来打磨心境,提升修为,在这里是痴人说梦。

至于千蛟锁,郑紫鸢刚扔进洞窟,自岩石中,无数青斑花纹的巨蟒闻风而动。它们贴着墙壁窸窸窣窣地爬到昏迷的人身边,慢条斯理地缠住她的脖子,手腕,脚腕,逐渐遍布全身。

段九嫣站在洞外,眼皮不停抽搐。

巨蟒将人身缠得严丝合缝后,抬起蛇头,对准脊柱大穴,猛地咬下去。

青纹巨蟒的毒素会麻痹人的神魂,让人陷入黑暗,彻底遗忘前世今生。所有的痛苦懊悔不甘,喜悦幸福憧憬,都将落入无尽虚空。

只留下躯壳无意识的抽搐,连呻吟声都无法察觉,何况痛苦。

凤清酒冷冷看着,手指攥得青紫。

段九嫣偷偷打量她的脸色,和往常并无不同。

“老规矩,”凤清酒俯身,从洞口拽起一株蓝色鸢尾,朝洞中一甩,淡蓝的荧光花粉簌簌飞到空中,“赌她在幻阵的身份。”

龙墟冢内的鸢尾花,又称凡人花,花粉惑人心智,会将元神带入幻阵之中。

天罗卫执掌幻阵,众人私下起了个绰号,“晴天大阵”。

天道有晴,命途无情。

阵中有仙气环绕的青芒山,终年晴天朗日,风物和顺。

点苍派作为第一大门派,尊者亲厚,弟子和睦,灵果仙草供应不绝,生活无忧无虑。

与龙墟窟的阴暗囚笼相比,陷入幻境,元神化作修仙派弟子,活在如画山水间,简直就是优待。

如果真有那么好,就太美了。

晴天大阵每隔三年,就会对陷入幻境沉沦不醒的修士进行清理。所谓清理,就是元神堕入无尽虚空境界,长久昏迷,直到寿终。

一旦陷入其中,就意味着仙缘尽断,大道无期。连投胎转世都做不到。

对于修士而言,没有比这更恐怖的审判。

“嗯……”洞穴石壁在眼前缓缓合拢,段九嫣舒展眉头,“荥阳郑氏出身的世家小姐,怎么也得是内门弟子起步吧?”

“就赌,五块铜钱。”她伸出一个巴掌,对自己的推测颇有信心。

“二十岁的通玄境女修不多见,我赌郑家小姐成为掌事师兄,掌管刑堂或者学堂……”巡逻的郭友怀凑过来,伸出三根手指,“三块铜钱。”

“你呢?”两人看向凤清酒。

午时的日光从小孔落入洞窟,凤清酒淡淡道,“十块铜钱……”

两人倒吸一口气,这么大手笔!

要知道天罗卫的月俸也才十块,还常常被拖欠,她这些年,有攒够十块么?

“外门弟子。”

“十块铜钱?外门弟子?她真的这么说?”

浴池中水雾弥漫,司厥阴穿着一层单衣,倚着北边的墙壁,微微睁眼。睫毛的水雾凝聚成滴,落在水面上。

司厥阴的脸很俊俏,用凤清酒的话来说,漂亮的不像人,像太监。

为此,司厥阴故意找茬,罚了她半个月的俸禄。

两人的关系在整个福生小镇的衬托下,算得上剑拔弩张。

“晴天大阵虽然设定了环境和身份,陷入其中的修士却可以选择自己的身份,我就不信荥阳郑氏的尊贵嫡女,会卑微到以为,自己只能当个外门弟子……”

卢植倚着东北角,手拿袖珍算盘,随手甩了个数,“内门弟子,赌注十五钱。”

司厥阴琉璃一样的珠子转过去,警告道,“输了不准用公账填……”

算盘一扔,身为卫府少监的卢植谄媚一笑,“大人,我是这样的人么?”

“说起来……”卢植抬手摸着肩膀的蜥蜴,“十块铜钱,都够洗两次活人浴了,凤清酒她舍得么?”

“别到时候不认账……”

“我人还在呢……”蒸腾水雾散去,东面池壁上显出人影,正是凤清酒。

卢植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愧疚,“你听不见我还不说呢……”

“提醒一下小镇算学第一人的卢少监,单人沐浴一次五钱……多人沐浴一次三钱……男女混合沐浴一次二钱……”

“像今天这样,够我洗五次了。”

“还有……”凤清酒警告道,“再让我听到‘活人浴’三个字,我就把你弄成死人。”

“剑胚都没有的练气境剑仙,唬谁呢……”卢植一掌筑基期修为扫过去。

凤清酒手掌一撑,侧身三寸,灵力撞上结界,快速反弹,卷着水花朝对面扑过去。

卢植脸色骤变,他浑身湿透,袖子太沉,根本来不及格挡。狼狈之间,一只长舌钻出来,卷住水流,咕咚咽了下去。

“多亏了嘻嘻,明天给你喂天牛吃……”卢植手指摸着蜥蜴始终冰冷的皮肤,夸赞道。

那只叫“嘻嘻”的蜥蜴,是卢植的灵宠。

养蜥蜴就够变态了,起的名字更变态。

连这个费了一年时间搭建起来的浴池,也被他起了个诡异的名字,“活人浴”。

眼前这个浴池,是司厥阴来后,集众人之力,采摘山崖灵草,孕养出的一方净水。

每月泡两次,可以排出福生镇空气、水和土壤中的毒素,保持灵脉正常运转,就算灵气稀薄难以修炼,至少可以稳定修为。

原本,泡浴池是不用花钱的。去年卢植来了,掌管卫府账房,愣是把浴池变成了创收工程,气得其他人梦里都想揍他一顿。

奈何这家伙耳目众多,每次动手前就泄露消息,偏偏至今没能找出内鬼是谁。

他还兼管内务,在浴池边竖了个“活人浴”的牌子。

直到后来,凤清酒终于想了法子,把人收拾了,这牌子才得以撤掉。

“为什么是外门弟子?”司厥阴突然开口。

大人问话,虽在休沐期,凤清酒也不好不理。

她想了想,“我不觉得出身高贵,与骨头软硬有什么关系。相反,越是生在权力中心,仰人鼻息过活,被外物侵蚀了心性根骨,越是不成气候。”

“何况经过福生门的事,郑紫鸢的心气已经垮了。”

司厥阴隔着水雾看向她,如果是在洛都相遇,他会同那些人一样,夺走她的剑胚。

权贵中心最忌惮的不是力量,而是睥睨一切的心性。凤清酒这种谈论贵贱,如同挑拣白菜的模样,一旦拥有力量,就会成为王朝中搅弄风云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她不可控。目光如炬,洞悉一切,人心在她面前分毫毕现。

这样的人,与其驯服,不如彻底毁了。

“说起来,你和郑诀什么关系?”卢植的记忆只有七息,即便刚才剑拔弩张,转瞬间就能厚着脸皮问别人私事。

凤清酒摊开手,“三块铜钱,我给你细说。”

“你疯啦?三块……”卢植哭笑不得,“看我像傻子么……”

三块铜钱落在掌心,凤清酒挑眉,只听司厥阴吐出一个字,“讲。”

“我是凤家旁支的子嗣……”凤清酒倚着池壁,整个身子缓缓浸入水中,“纵然进了洛都太学,和那些世家大族的儿孙成了同窗,终究身家太弱。”

“凤氏族长,也就是我那位表姑母凤涟漪,一直想要拿我跟三流世家的嫡系联姻,都被我搅和了。没成想有次,在集贤馆偶遇了郑诀。”

“那家伙表面温文尔雅,长得也顺眼,初见很讨人喜欢。我就拿他当挡箭牌,顺便打凤涟漪的脸。”

那个时候她每每拒绝相看,就被凤涟漪斥骂痴心妄想。

一个旁支的子嗣,能配个世家嫡系的就该感恩戴德。

结果没多久,凤清酒偏偏和荥阳郑氏的公子,有了来往。

“借郑诀的势,我也过了一段不用看人脸色的日子。”

“不过这家伙,性子风流,修为在凝真境就难以寸进。这也不算什么,关键是他还贪心。既看重我的天生剑仙身份,想给自己添份助力,又想身边所有女人都温柔小意的哄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话说……”凤清酒从水里钻出来,“男人都这么无耻么?”

“……”司厥阴和卢植还沉浸在八卦中,不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所以你失去剑胚后,就被他无耻地抛弃了?”卢植试图通过同仇敌忾,转移话题。

“是我踹了他。”凤清酒随口道。

“他想给我下药,春风一度,被我拧断了胳膊。然后,我就来了福生镇。”

卢植“嘶”了一声,这男人也是够狠的。

“没脑子的郑诀,可比不上你的表姑母。”

司厥阴开口,凤清酒看过去。

“身负剑胚的天生剑仙资质,在世家豪族里也是稀罕。她让你与三流世家结亲,是既想拉拢下面的人脉,又防备你攀上高枝,好更方便地利用拿捏。”

“既要又要这种事,是人的通病,跟男女无关。”

卢植反应半天,竖起大拇指,“指挥使高见!”

凤清酒冷笑一声,她何尝不知道这些。

早在遇见郑诀的第二个月,她就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却还是纠缠了半年之久,就是为了不让某些人得偿所愿。

灵蝶飞过,传来段九嫣的声音,“赌注已开,郑紫鸢入晴天大阵,身份,点苍派外门弟子。父母双亡,被掌门捡回门派中,负责看守灵圃。”

看守灵圃?凤清酒没想到,竟然会有弟子靠近自己。

“今日赌注,内门弟子一赔五,外门弟子一赔三。恭喜指挥使,成为最大赢家,赢得六十钱。”

再次失去第一赢家的宝座,凤清酒一愣,“指挥使好算盘。”

司厥阴是故意开口,借着闲聊分析赌局,最后一刻下注,将天罗卫的钱揽入囊中。

“完了,我的家底都没了……”卢植哭丧着脸哀嚎,屋外突然传来几声鹅叫,他快速噤声,灵宠嗖得躲进怀中,长长的尾巴卷成团缩进去。

“管好你的大鹅!”他警告凤清酒,快速披了衣服离开。

福生镇唯一的大白鹅,号称“镇中第一猛兽”。大白猛兽有一癖好,但凡地上跑的多脚兽,它都得上去啄两口,不管是毒虫,还是野猪。

在它眼中,脚比它多的,都是敌人。

连人趴在路边找东西,都要警惕大白出没,蜥蜴自然也不会放过。

自从凤清酒把大白鹅牵入府中,嘻嘻听见鹅叫就浑身发抖,丝毫没有身为灵宠的气势。连带着他主人也矮了半头,再也不敢吹毛求疵,敛财手段也收敛许多。

卢植踏入院中,路过悠哉晃悠的大白鹅,愤愤道,“迟早炖了你!”

大鹅伸出翅膀,卢植踉跄两步,胸口一阵哆嗦,脚不沾地地跑了。

终于清静了。凤清酒伸个懒腰,开始运行灵脉,巩固修为。

其实也没什么好巩固的,后颈处的剑胚连同骨头被人剜去,幸好之前修炼曾淬体,还能勉强支撑头部的活动。但大穴破损,只能拘住极少的灵力。

就像破了洞的口袋,装的太多也终究会从洞里漏出去。

一刻钟后,凤清酒睁开眼,“你怎么还不走?”

司厥阴眼皮一挑,“凤差役是又想给卫府做贡献了?”

被罚的俸禄归于都尉府,凤清酒脸色一变,“大人好歹曾是洛都‘寒主’,执掌射生军,护卫圣上。怎么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您说是不是?”

“既然知道我声名狼藉,睚眦必报,还是从天边摔下来的,就该清楚本指挥使的人生很不如意,总要找人出气……”

“我错了!”凤清酒举手投降。

司厥阴被噎住,轻咳一声,“凤差役真是能屈能伸。”

“好说,比不得大人权衡利弊,稳中求胜。”

“你这张嘴,在福生镇才能长命百岁。”

“谁说不是呢,所以天道把我扔到这儿来,可谓十分偏爱。”

“……”

空气凝滞了半天,只余灵气静谧流转不息。

凤清酒披上外衣,就听背后道,“不管你想做什么,都逃不出去。”

青芒山的藏经阁,坐落在最南端的天养峰,周围山峦迭起,拱卫其中,如九龙逐日,气势恢宏。

藏书阁高达十一层,飞檐斗拱,屋脊上蹲着霸下兽,乌龟长相,身上背着一尺高的石符,经年累月,风化斑驳得只剩些许轮廓。

那些不受晴天大阵迷惑的修士大能,会被单独困在藏书阁的某一楼层之中。背负的气运越大,身处的楼层也越高。

凤清酒脖子仰得几乎折过去,才勉强看见十一层的窗户。

此时十一层楼阁中,空荡荡的木地板上,只中央盘坐一个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须发半白,神色冷肃,一身灰袍也难以遮掩上位者的气势。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香炉中,一炷香已经燃得见底。

再看对面的少年,立着最基础的马步,干净俊俏的面目微微狰狞,牙关紧咬,汗水湿透全身,身体微微晃动。

换了寻常人,一炷香的马步虽然难熬,但总不至于辛苦到如此地步。

凤清酒一跃而上,蹲在窗户上。

她一眼就看到,那少年身侧,无数拳意冲击着周身大穴。他的每一次呼吸,身体都要承受成千上万的锤炼。周身拳意形成的灵力漩涡像飓风一样,几乎要把他包裹成茧。

一炷香,凤清酒摇摇头,换了她一刻钟都坚持不了。

少年脚下,汗水堆积成水洼,沿着漏缝的木板滴下去。

“狗娘养的混账东西,又浇了老子一身泔水,老子忍你很久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响彻整栋藏书阁,凤清酒牙根一酸,余光瞥到林废的腿窝微微一抖。

坏了!露了破绽!

盘坐的男人目光一定,无数拳意集中在一起,朝着破绽处击打过去。

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整个掀翻。

林废还没反应过来,人都已经飞到半空中,他闭上眼苦笑一声,估计又要摔下藏书阁,断上几根肋骨。

熟悉的风声还没传到耳边,后背突然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托举。

踉跄落在窗边,抬起头,正午的日光落在那人肩头,映得人熠熠生辉。

“齐晖,你好歹也曾是登顶高位的人,怎么这点儿气量都没有……”

来人细眉入鬓,眼若繁星,神态却多了几分清冷倨傲,显出一些寻常女子没有的气度。

中年男人抬头看一眼林废,对方拱手道,“多谢九长老……师父,徒儿先行退下。”

齐晖嗯了一声,林废微微迟疑,环视四周,沿着楼梯走了下去。说起来,这还是三年里的头一遭。

他前脚下楼,后脚齐晖眼前浮现一个矮桌,桌上放着三碗面,浇着黑漆漆的卤子。

每碗面的旁边放着一杯竹筒盛满的甜竹汤,绝佳的解腻汤水。

“哇,洛都的炸酱面!”凤清酒眼前一亮,跪坐桌边,立即霸占了一碗。

“肉香浓郁,咸甜适中,洛都东记的炸酱面,可真是名不虚传。就是卖相差了点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洒的是福生镇的黑土,那真是五毒俱全……”

凤清酒呼噜噜吃了两大口,嘴唇边沾了不少酱汁,看得齐晖眉毛抽搐。

“你还好意思吃……就你送给我这徒弟,三年都没撑住一炷香,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废物的东西!”

“话不能这么说……”凤清酒抹掉脸颊的酱料,“你三百年都没收过徒弟,风波亭步法是第一次教。你怎么知道是徒弟废物学不会,还是师父废物不会教?”

齐晖眯起眼睛,整个人散发出骇人的气息,整个藏书阁的温度顿时骤降十几度,“要在三十年前,你说的话足够死一百次了。”

“这不是三十年后么……”凤清酒不为所动,“我是晴天大阵钦点的守阵人……”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齐晖,有本事你揍我啊。

“就算我现在是三十年河西,龙入浅滩……洛都的吃食都能送进来,你觉得弄死个天罗卫的小喽啰……”

齐晖手指一捏,木筷碎成齑粉,簌簌落在地上。

“哎呀,齐大宗主,脾气不要那么大嘛……”

一双新的筷子放在他掌心,一个仙风道骨的高瘦修士出现在两人面前,抱起最后一碗面,他的声音如春风化雨,听了之后,好像所有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偏偏这人好死不死来了一句,

“我觉得小酒说得,挺有道理……”

凤清酒勉强憋住笑意,把嘴里的吃食咽下去。

齐晖的眼睛是刀子,这两人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呼噜噜,呼噜噜,面条下了一大半。齐晖认命的放下筷子,“风波亭的步法是难学,以小废物的资质,学不会也能理解。但他三年只修到练气三阶,这总是说不过去吧……”

“想当年你我筑基用了多久?我只用了半年!”

风无边想了想,“好像是,三个月吧……”

“半个月……”凤清酒抬手。

曾经半步合道期的两位大宗师纷纷侧目,“难怪你连青帝传承都不感兴趣,合着天道是你家的……”

“好说……天道没这么偏爱,我还不至于死这么惨……”骨头都能被人挖走。

“别跑题……”齐晖敲敲碗边,“距离三年之期还有一个月,他要是不能筑基,就算我师徒无缘。之前的教导全当本尊给自己攒功德了。”

“恐怕你反悔不了了。”凤清酒放下筷子,“昨天新来个人……”

“谁?”两人异口同声。

“郑紫鸢……”

“没听过……”风无边素来痴迷修行,游走于尘世边缘。

齐晖被关了二十年,自然没见过十七八岁年纪的郑紫鸢,不过早年培养的政治敏锐,还是让他快速反应过来,“郑……荥阳郑氏的姑娘?”

“你们大渊朝门阀家的姑娘?”风无边自然听过郑氏的大名。

“本来我觉得她和龙墟窟的大部分人一样,就是个炮灰,给人替罪的。不过发生一件有趣的事……

“她在青芒山的身份,是灵圃弟子。”

凤清酒执掌晴天大阵,灵圃长老的身份,只有天罗卫的几人知道。

就算郑紫鸢喜欢拈花种草,事情也未必太巧了些。

“这是给你打下手啊……”风无边手指掐算,眉头微微皱起来,口中喃喃道,“照目前的大渊国运,竟然能招揽这样的人物……”

“什么人物?”凤清酒一脸好奇。

“我测不出的人。”

“你一个连合道境都上不去的家伙,能测出什么?”齐晖终于找到机会打击。

“本道人的占卜之能,就是破妄境都能窥探一二好吧,除非是身具天地间极大气运……”风无边反驳,“别忘了是谁告诉你有牢狱之灾的……现在还能吃到洛都的炸酱面,多亏了我好不好……”

凤清酒挑眉,能测算一国君主的气运,风无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齐晖虽然不是当皇帝的材料,做事却极认真。他袖子一甩,再次拉住跑题的两人。

“荥阳郑氏几百年都是皇家走狗。齐家称帝之初,就是皇子求娶门阀贵女,都被拒之门外。第一个打破氏族联姻,嫁女入宫的,就是荥阳郑氏。”

“难怪,郑家的人都这般能屈能伸。识时务的本事,可谓家学渊源。”凤清酒阴阳怪气道。

“齐奉天既然已经起疑,还嵌入谍者,我们得加快行动了……”齐晖想到如今高坐皇位的家伙,心中就一阵阴冷。

“怎么行动?”风无边双腿一摊,“龙墟冢是青帝尸骨所化,其中阵法玄奥无比,这些年我找遍整个福生门内外,都没发现龙藏剑气所在。”

龙藏剑气,是青帝的最高剑意,风无边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晴天大阵,就是为了隐藏龙藏剑气所设的幻阵。

为了破解阵法,他不惜陷害自己堕入龙墟窟,化作青芒山掌尊。

即便如此,六年过去,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风无边想要通过破解幻阵,修为晋升合道境。凤清酒和齐晖则要找到青帝传承,劈开福生门,离开这个鬼地方。

三人虽然处境不一,身份天差地别,但目标一致。

且各取所需,没有冲突。是再好不过的合作者。

“我知道怎么破阵。”凤清酒突然道。

风无边差点呛了一口,“你一个剑修……”,这丫头巅峰时期也不过通玄境吧。

“嗯……半个月筑基的剑修……”凤清酒一句话,让对面两个叱咤风云的老大爷沉默下来。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你说说,这阵要怎么破?”齐晖问道。

风无边翻了个白眼,她要是能破解帝尊幻阵,我名字倒过来写!

“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凤清酒俯下身子,低声道。

两人凑过去,面色逐渐变得古怪扭曲……

“你们说,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