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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霜不愧是谢无霜，可称得上天下第一严师，新年第一天就不放过我们。
“起床。”
听这充满怨气的声音就知道是卫庄，他必然是对我睡到现在表示强烈的谴责——在鬼谷我还是稍微有点特权的，毕竟我不是嫡传的弟子，走出去就算打不过人家也不算丢人，是以谢无霜向来对我是散养处理。
反倒是盖聂卫庄两位师哥，自动承担起了养大我的责任，对我的管理比谢无霜还严格。
只不过这大年初一让我早起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打死卫庄也不可能。
于是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故意背对着站在床头的卫庄。
“起来。”卫庄又催了一遍，“数到三就掀被子。”
我确信他只要说出口就一定做得到，当下神志与肉|体都清醒了，背后仿佛装了弹簧一般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哇师哥，新年第一天就要非礼师妹。”我将被子掀开一些，“来吧，我准备好了。”
于是就见卫庄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几下。
对付卫庄还是可以说有百分之七十的手到擒来，穿越前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人不可以太要脸，要脸太累了，还是不要脸来得轻松。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脸啦。
“起来练剑。”
我疯狂眨着双眼向他展现我的可爱：“师哥你最帅啦！”
卫庄摁住我的头，道：“装可爱也没用。”
你看看这说的是人话吗？我的可爱是与生俱来的，还需要装吗？
我捧着脸看他：“我不可爱吗？”
卫庄眯着眼瞧了我一会儿，伸手捏了把我的脸：“再可爱也要练剑，往后你靠可爱行走江湖么？”
我挠了挠头心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啊。
“早饭准备好了，吃过就来后院。”
*****
等扫完后院的积雪，太阳都快下山了。
谢无霜立在廊下，冲我们几个招了招手：“聂儿，小庄，你们过来。”
我们三人恭恭敬敬站到他面前：“师父。”
谢无霜十分慈爱地看了我们一眼，道：“跟我来。”
看这情形约莫是有什么大事，我们三人之间眼神略一交流，皆是一片茫然。
借着夕阳余韵，我们四人走向后山。
之前从未来过这里，不过就像很多武侠小说一样，后山多半有门派禁地。
此番谢无霜亲自带我们来后山，不知会触发什么样的剧情，倒是有点期待。
如此想着我不由搓起了手。
卫庄一掌从我头上拂过：“你这激动就搓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我翻了个白眼：“要你寡。”
“到了。”谢无霜打开山壁中嵌着的一扇门，“就是这里。”
说罢自己先走了进去。
虽不知这是哪里，不过瞧着那扇青铜门，就知道绝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初极狭，只是能容两人并排通行的通道，走了好一段路才逐渐的宽敞起来。再往里走，空间就更大，我环顾了一番发现，这是一个天然的山中溶洞。
按照此处的地形地貌来看，应该是不容易产生溶洞这种空间的，且卡斯特地貌中的溶洞基本都在地下，也很少有这种在半山腰的。
大自然果真是鬼斧神工。
偶有滴答的水声从前方传来，不远处应该有个水坑。
最末，谢无霜熄灭了火折，洞中竟也不觉得暗，四处都亮着荧荧的光。
而在光中，我瞧见身边矗立着不少长条状的物件。
这下我反应过来，莫非这就是每个门派都会有的设定——剑冢？
我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
“此地乃是我鬼谷剑冢，鬼谷弟子修天下之法，当出天下名剑。”谢无霜看着那些剑的眼神十分柔和，“是以为师今日带你们前来，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我看见两位师哥眼中都闪起了光。
毕竟往后都会是纵横天下的剑客，剑随一生。像黑瞎子曾和吴邪说的，要把自己的武器当做身体的一部分，用的时候才不会觉得突兀。
“剑是武器亦是伙伴，选定之后跟随一生。”谢无霜向我们解释，“能入鬼谷剑冢的剑皆有灵性，记住，是剑选了你们，不是你们选了剑。”
我滴个龟龟这哪是剑，这是哈利波特的魔杖吧！
然后盖聂和卫庄就都去挑剑了。
谢无霜见我还站在原地，就问我：“小苹果，你不去么？”
说实在的，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感受到了玄学，心中就是有一种暗示，适合我的那把剑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鬼谷的剑冢中诸多名剑，每一把背后的故事写出来都能著成一本书，就这么多剑中还挑不到适合我的，我到底得矫情成什么样啊？
“呃……”我挠了挠头，“那个，我就不急着挑了吧，反正我还小，就算挑了剑也不一定拿得动。”
谢无霜想了想大概也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毕竟鬼谷是个正经的武学门派，又不是杀手训练营，没必要过早拿着剑在哪儿挥，反正三年的时间还长，总还是有机会的。
于是便也没再问什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盖聂和卫庄就都回来了，看样子是挑到了好剑。
谢无霜将他们手中的剑都瞧了瞧，道：“聂儿手中的叫影星，小庄的是鲨齿。既然剑择新主，过往便烟消云散，以后会是什么样，全靠你们自己了。”
*****
自从两人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剑，练功也就愈发的勤快。
有一日我看着他们如此勤奋地练功，忽然产生了浓浓的愧疚感，于是也开始勤学苦练。
数着三九的寒冬看雪，很快就到了春天。
冬雪渐渐消融，山中冬眠的动物纷纷醒来，院子中也有了许久不曾听到的鸟鸣。
后院的兔子又下了一窝小崽子，当初因为天气寒冷，被我抱到屋中垫了棉花养了一个冬天。兔子排泄的能力实在过于优秀，导致我的屋中充斥了兔屎的味道经久不散，惹得卫庄很久不愿踏足。
小兔子们已经褪去了绒毛，逐渐出落得肥美起来。
我将兔子运到院子中的篱笆墙里时，卫庄正靠着树干望天。
自他来鬼谷，如此情形也不少见，文艺男青年总会做一些别人想不明白的举动，以此来或多或少博得旁人的关注。
当然忙于给兔子铲屎的我没理他。
正当我准备走的时候，卫庄突然与我道：“明日有一项测试。”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测试？什么测试？”
“师父还没说。”
“哦。”我点了点头，突然之间又想到了什么，“不会连我一起测吧？那我不是彻底完蛋了！”
“不是。”卫庄瞥了我一眼，“师父说只在我与师哥之间。”
呼，那我就放心了。让我一个半路出家的和两个正经弟子比，那不是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暴打么？
“所以你来告诉我这件事的目的是？”
卫庄又看了我一眼，这回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我不解风情的不屑。
不解风情？
哦我想起来了，先前卫庄被盖聂爆锤过——原来他在担心这个，所以来我这儿寻找安慰了？
维护门派内部的稳定和谐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于是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去想上次的事情嘛，先生说的是测试，应该不会是让你和聂师哥打一架呀。”
卫庄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不善。
我不怕死地继续道：“其实你们两个都很厉害了，往后都是左右天下时局的人，不像我，打架只能跟在你们身后喊666。”
卫庄不看我，仍旧望着天，眼中看不出悲喜：“纵横之间终有一战。”
“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么？”
听我如此问，卫庄长长叹了口气，终于不再仰着头治疗颈椎病，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嘴角缓缓弯出一个凉薄的笑。
“是啊，一定要。”
我歪了歪头，问他：“那么，你想么？”
便见卫庄的笑微微一僵，略浅的眸子似是有些颤动。这是犹豫的表现——自卫庄来了鬼谷，我还从未见过他有这样的神情。
犹豫么，他在犹豫什么呢？这个人其实也不是像他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吧。
“算了，不问你了。”我笑了笑，“反正明天的事，尽力而为就好了。不过就是一次小测试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总会迈过一道一道的坎，当你经历过了更大的风浪再回头来看，这不过就是小菜一碟。”
*****
太阳不会因为谁的担忧就不再升起，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我就听到院子里有人练剑。
开门出去看到的当然是卫庄。
“早啊二狗。”我打着呵欠与他打招呼，“我去做早饭。”
很快盖聂也加入，等我招呼他们吃早饭的时候，两个少年人已经是一头热汗了。
“你们两个也太拼了吧。”我把毛巾分别兜在了他们二人的头顶，“我都有点惭愧了。”
卫庄瞟了我一眼，一边在桌角旁磕碎了一个白煮蛋。
我托着腮看他慢条斯理地将蛋壳剥干净，又在调料中沾了沾，正欲入口之时，我飞快地伸出筷子扎在蛋上，筷子在手中灵活地打了个转，最末白白嫩嫩的蛋进了我的嘴里。
卫庄的动作愣住，连盖聂也有些惊奇地看着我。
我舔着舌头冲卫庄做了个wink，换来他想杀我的神情。
我的内容提要越来越离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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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在鬼谷那些年（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