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上清道友，在吗 第28章 来自元始

通天：

我昔日于昆仑夜观桃花，忽见枝头零落，如经风雨，遍历霜雪。再见其隐没于尘土之中，辗转一寸残香，方埋首归于大地。

我遂驻足不前，观其变化。

一念所至，朝夕为之颠簸。独独见那绯色若霞光，绮丽了三春。烂漫至极，恍觉多情。然又见花开花落，应其时序，无从更改。

为兄忽生憾意，遂隔一日，起炉铸一剑，名其曰不知春，以法力斩去桃园三季，独留盛春之景。自此桃夭不败，落红长情。

既遂我意，心底仍生怅惘。

天地万象落入我眼底，法则玄通行于我掌中。这世间并无圣人不可行、不得行之事，那又何必去后悔。

本就是无稽之谈。

然我心情繁复，又胜过昔日之举，却也不可不认。

为兄为门下谋划，顺应天意起了封神，杀伐既兴，想来没留多少余地，可再度规劝你顺天行道。

然我过往劝诫已尽，你既执意为之，也便只得，好自为之。

此外，我既提笔书信，自然也不妨碍于心思闲置之余，尚留出一星半点，去揣测你此时想法：是怨？是恨？可对为兄不满？抑或是……难以置信？

唯一一点说不上是长进还是倒退的，却是眼下。

通天，你当真不愿踏足昆仑半步，过问云霄一事？她倒是像你，一样的固执，在生路面前，偏偏为自己择了一条绝路。

也是，既入死局，何必相见。

这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到底是随了这天地，填入了量劫的残灰余烬之中，纵是做了人间一场笑谈，与我又有何妨。

至少，碧霄与琼霄两人，确实为我所杀，倒也不必去争个缘由。

玉清既为圣人，顺应天地而立阐教，当阐明大道正理。故吾所言即为天命，所行即为法则。天命昭昭，不容谋逆。

即便是你，也是如此。

元始

【圣人搁笔藏锋，倏忽抬首，望着窗外飞雪桃夭，似厌倦般将信一折。随即信纸上燃起一方明火，灼灼远胜桃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