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拟】春满花夏家 第31章 陪你长大[番外]

大概是好几千年前，都城域的两片大陆，东大陆和西大陆，并没有现在这些域民，有的只是大片森林、土地、草地、荒原和海洋。

而那个时候，万河城的域灵师们已经存在了。

都城域东大陆的北面，是几片茂盛的森林和一条穿过森林的河。沿着河一路向北，星空渐渐暗淡，林木渐渐稀少，直到一片荒原和浓雾覆盖了整个视野。那里，好像是世界尽头，因此得名“沧澜虚空”。域灵师和大陆上的各种生灵，有时会出于好奇前往那里，但那片没有任何色彩的迷雾最终把他们都劝退了。

黄河域灵师和长江域灵师是一对关系较为亲密的邻居，他们和所有其他的万河城族长一样，都带着自己的几个家族成员安稳地生活了千百年。

直到有一天，平静的日子被打破了。

幼珐域灵师和迪阁域灵师在那条沧澜虚空发源而出的河流里捡到了一个与河流域灵师们长得完全不同的婴儿！

而这婴儿和域灵师不同，他并非天生承载城灵，可后期可以承担不限数量的城灵！

于是万河城城主——最强大的河神级域灵师尼罗在全城最高会议上一声令下：“所有能力强大的域灵师，近期都去沧澜虚空再次进行搜查，为都城域探索新的生命。”

长江域灵师前来拜访黄河。

彼时的她尚年轻，一头清亮的蓝绿发随着步履摇曳，面容姣好，眉宇间英气逼人，唇红齿白，顾盼神飞，浅笑盈盈。她不是那种温婉娇弱的女子，也不是莱茵域灵师那般含蓄的姑娘。她机敏又大胆，一颦一笑似乎都盛满了阳光，对一切都无所畏惧，有一种坦荡荡的对任何事都不在乎的松弛。

但她是仅次于四大河神，万河城最强横的存在之一。

长江域灵师对她很是器重和爱慕，毕竟她是和自己一般优秀的邻居，而且双方互相陪伴了漫长的时光。

“小黄，我们去完成尼罗的任务吧。就算找不到什么婴儿，没准我们也可以从这次经验里学习到什么。”

“我也正想找你呢，没想到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黄河笑答。

“主要是……你现在的实力，本可以和我们一起成为河神的，但是你的力量很容易异化成洪兽……没准此去沧澜虚空会有方法。”

黄河勾搭上他的肩膀：“你可别说是为我，你自己难道不想去沧澜虚空冒险吗？”

长江望着黄河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睛，笑了笑：“嗯，那我们定个出发时间吧。”

来到沧澜虚空，一切宁静得和以前一样。

长江和黄河准备走到那片雾里。

“等一下，走进去会不会迷路？我们要准备好对策。”长江还是非常周到的。

黄河捂着嘴笑道：“哦哟，河神先生怕了吗？”

“那我们进去吧，一直笔直向前，沿着河，到时候再沿着原路退回去。”长江直接拉起了黄河的手，就冲进那团雾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旁边的河上，似乎传来了隐隐的婴儿哭声。

“有孩子！”黄河惊呼。

哭声越来越近。最后，在近距离看得清了的视野里，两人终于看到了水面上，几只红毛金角的小龙拉着一个竹编篮子，里面有一个小孩。

篮中，一个很小的小婴儿，黄色皮肤，脸肉嘟嘟的，睁开了眼睛，嘴角似乎还带着一抹令人舒心的微笑。

“好美丽的黑色眼睛！”黄妈小心翼翼地抱起篮子，长江也把头凑过来仔细看。

婴儿的眼睛亮亮的，凝视着两个大人，然后咧着嘴笑了，眼睛眯成弯弯的月亮。

黄河妈眼里的温情快溢出来了。她小心翼翼地搂起婴儿。

这孩子也没有哭，看到她只是笑。

“长江，我要把他养大。”

一年后，万河城内部会议。

“在过去的一年间，在座的各位家族都找到沧澜虚空的婴儿，所以今天特意举办此次会议，所有人都一起研究，这个与我们域灵师不同的人种究竟是什么，以及大家有什么新的发现。”尼罗主持道。

“我自己先说吧，我的这个孩子会画精美的图画，还把它们排列组合，像是符号的集合。”

接着迪格域灵师率先发言了：“我的孩子也会写什么符号，不过不是画，而是一些有笔锋的楔形符号。”

恒河域灵师：“我家孩子好像比较喜欢排列组合，嘴里嘟囔着什么等级制度，有时候也会时不时双手合十打坐。”

大家都目光一起投向黄河域灵师：“你家那个呢？”

黄河妈有一丝尴尬：“我们家宝宝年纪小，刚学会捏泥巴呢。”

会议结束后，黄河域灵师踏着夜色回到家中。

小孩披着柔软的发丝，裹着动物毛皮。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你小子……咋不快快成长呢？”

小孩闻言抬眸，没说一句话，只是对着她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

黄河妈看到小孩面前的泥巴地上，有一个大大的圆，中间还有一个点。

“日。”小孩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指着那个符号。

接着，他又指向旁边一个弯弯的半圆。

“月。”

黄河域灵师心头猛地一颤：“等等，你会说话了？还有，这些符号……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嗯，妈妈。”

会喊妈妈了？黄河域灵师心里一阵热浪涌动。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把孩子抱起来，在他肉嘟嘟的脸颊留下吻痕：“宝宝长大了。”

孩子渐渐长大了，他学会了各种事——做器具、画画、编竹简……

他还给自己起了名字，叫“华晏安”。

黄河妈很是为孩子骄傲。

她也比任何人都爱着自己的孩子。

例如有一天，华晏安找到她：“妈妈，我会自己做好吃的了。”

“傻安安，不想吃妈妈给你的果子了吗？”黄河妈微笑着揉着他的头。

华晏安轻轻扯着她的衣角：“妈妈，可以给我好多好多水吗？我知道怎么种豆、种大米了！”

“我的小安真是聪明！水可以滋养万物，这都城域所有的生命，都离不开水呢。”黄河妈得意又骄傲，眉眼笑盈盈。她轻快地一挥衣袖，清澈的水泛着蓝光渗透进出土的嫩芽，而那满目的绿色也更为生机盎然。

“妈妈最厉害了，”华晏安扑到她的怀里，“我最离不开妈妈啦！”

但是黄河域灵师的城灵很容易异化，她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时不时她的城灵就会因为一些微小琐碎的事异化成洪兽。

华晏安年幼时，根本没有能力对抗洪兽。那些洪兽不仅冲垮了他精心栽种的禾苗、亲手搭建的房屋，还将他伤得很重，每次都要休养好几天才能恢复。

每次这种时候，黄河域灵师就很懊悔，抱着他轻声哄道：“对不起，我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

“没关系呀。”华晏安总是笑得阳光灿烂，没有丝毫抱怨。他浑身湿漉漉的，乌黑的眼睛却像被水洗过一般，愈发透亮，“妈妈不是完美的，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呀，就像我，也会犯好多好多错呢。”

黄河域灵师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跳仿佛慢了一拍，嘴里喃喃：“长大了么，安安？”

“妈妈，万河城发了通知，因为越来越多的域灵师都从沧澜虚空领养到了新生命，万河城已经装不下太多人啦。所以明天我们就都要离开这里了。我计划去东大陆，那里有草原、山坡、大海……我要在那里建好我的新家。”

黄河域灵师：“……”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担心。你如果担心我，可以来看看我。”

都城域的明月圆如玉盘，皎洁宁静如往昔。如果明月是夜空的眼睛，月光是它的目光，那这夜空一定是带着温柔善意的。

如果华晏安在就好了，黄河域灵师垂眉叹气。

不过孩子长大了，也得有他的生活了。或许，他也能找到爱他的家人，与他共度良夜。无论如何，大家都沐浴在都城域的同一轮明月之下。

这时，豪华的玻璃门被敲响，悠远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大晚上的，会是谁呢？

黄河域灵师好奇地开了门。

“节日快乐，妈妈！我带了新的家人们过来——我的弟弟妹妹们！”

华晏安捧着一个礼物盒子站在前面，他身着一件素色的轻纱长袍，眉眼还是像太阳一样明朗，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成熟。身后的弟弟妹妹们有的有几分害羞，有的豪气开朗地笑着，有的还在襁褓之中静静睡着。他们也都穿着素色的纱衣。

“这是我的弟弟妹妹们，我从沧澜虚空找到了他们，并教会了他们知礼节、孝顺长辈。”

弟弟妹妹们纷纷露出微笑，齐声喊道：“黄河妈妈好。

“妈妈，这是我的礼物——这枚由柳枝做的发带，叫‘埽’，可以帮助控制你的城灵力量。”华晏安打开礼品盒子，绿色的发带躺在其中，闪着幽幽的微光。发带上还可以看见叶子的丝状纹理。

黄河域灵师感动得眼泪汪汪，将他拥入怀中。

几千年光阴流转，都城域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岛屿被开发，空旷而自然气息充足的大地被连片的房屋覆盖。当年从沧澜虚空领养的孩子们，大多已化作了历史长河里的一粒沙。而都城域也有了和他们同类的更多的人类，他们逐渐成为了这片大地的主导者。

可华晏安没有消失，他和花夏家依旧在东大陆上过着勤劳朴实的日子。有时候黄河域灵师和长江域灵师都会带家族去他那里看看。

黄河域灵师常常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摩挲着那枚柳枝发带“埽”。她总想起安安小时候肉嘟嘟的脸颊，想起他指着“日”“月”符号时认真的模样，想起他说“妈妈最厉害了”时亮晶晶的眼睛。

这些年白驹过隙，可也有无数的伤痛，刻在回忆里结痂，无数的困难至今回想仍令人窒息。譬如一次次与外家族的战斗，一次次东大陆的地震，一次次废墟后的重建。她好怕有一天，他也会和那些河神的孩子一样消亡。

“安安啊……”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牵挂，“你要长命，好好的。”

如今的华晏安，早已能独当一面，连弟弟妹妹都被他照顾得很好。每当家族被进犯他总能带领家族顽强反抗；黄河的城灵，都被那枚“埽”稳稳镇住而极少异化；他还和长江域灵师研发了新的城灵，给一些弟弟妹妹。

黄河域灵师望着万河城繁华的夜，眼眶微微发热。

安安，你变得好厉害好厉害，可你别忘了，我希望你永远可以依靠我。

就和以前一样。

文笔有点不太好了，见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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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陪你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