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星屑晓榈 第8章 共产与资本

爸爸说，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首先就要做到说话算话，对自己每一个承诺负责！

所以不管是戒烟还是戒酒，爸爸都在姐姐出生前严格做到了，并且一直保持在她住院之前。

王晓榈曾经在睡梦中醒来，发现来看护的爸爸不在床边，就悄悄自己举着挂着吊瓶的杆子，走到住院部的门口去找爸爸。

因为医院这里有很多辛苦的病人与家属，大家都在睡觉休息，所以她不能大声呼喊爸爸把大家吵醒。

她看到爸爸蹲在门口，一言不发，正在垂着头抽着烟，背景像是一座雕像一样深沉。

她第一次看见爸爸抽烟。

爸爸原来会抽烟吗？

王晓榈很惊讶，因为她在家时从来没有在爸爸身上闻到过烟味。她可讨厌那些抽烟的叔叔们了，她知道如果吸进叔叔们的烟会让人肺不好，会让人死掉。所以那些在小孩子面前抽烟的叔叔们，难道是想杀人吗？

可是看到爸爸抽，她却一点儿也不生气。

那个时候她就隐约地察觉到了——她可能要死了。

爸爸为了不“杀掉”她们，所以从妈妈怀上姐姐的时候就已经不抽烟了。但是现在他却偷偷抽烟了，那就说明她的病没有好，她已经不会被“烟”给“杀死”了。

大人们总是习惯隐藏起自己的伤痛与疲惫，但是小孩子们都很擅长挖掘宝藏与玩捉迷藏。所以呀，爸爸一定不知道她已经得知他抽烟的事情，不过没关系！她嘴巴很紧的，她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虽然爸爸后面毁约了，但是至少他前面做到了！爸爸还是很厉害的！

所以，既然她的目标是不要长大成冷漠的大人，那么她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王晓榈斗志昂扬！她决定她要帮助别人！

既然这个考试只是要大家追上考官，不限定其它条件的话…那么只要大家互相帮助，还有力气的人去帮助没有力气的人，让没有力气的人得到休息，再去帮助其他人，不就可以了？

这点都想不到，这些大人们真笨啊！

她想了想，还是在这些认识的人中，选了一个看起来最聪明的人。

不是那个嘴巴毒的白猫头奇犽！他没有帮雷欧力哥哥，还劝小杰不要管。所以她觉得如果他知道她的想法，他一定会笑她的，那么她才不要告诉他！

也不是那个看起来像叔叔的雷欧力哥哥，他现在看起来很累，应该没有精力去思考她的话了。而且他之前已经拒绝过她的一次帮助了。

小杰倒是可以沟通…但是他现在跟奇犽并排一起跑，她去找他的话，奇犽一定会听见的！

那就只剩下酷拉皮卡哥哥了，酷拉皮卡哥哥看起来很漂亮，说话语气也很温柔。

他一定能明白她的伟大想法！

王晓榈往酷拉皮卡身边跑，她仰着头看着他——这个哥哥也很高！应该比姐姐还高，虽然他跟姐姐同龄，都是17岁。

……也可能是她太矮了，才143cm，所以看谁都高。

酷拉皮卡注意到王晓榈在看自己，还往自己身边凑，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于是他放慢速度，稍微往她那边弯腰问道：“有什么事吗？”

他下意识把王晓榈当成族内的小孩子去照顾……虽然奇犽小杰他们也是孩子，但是王晓榈给他的感觉，跟他们都不太一样。

具体是什么感觉，他也说不清楚，总之是非常违和的感觉。不仅仅是在这些小孩儿中，在考生里，她也相当特别。

——他总觉得她不该在这儿。

所以，在第一场测试还没开始前，他本来是想问她为什么要来参加猎人测试的，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现在虽然是个提问的好机会，但他却突然不想问了。

既然她这么小的小女孩儿都能来参加猎人测试，说明她应该也具有一定实力。而实力通常意味着需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获取。

或许她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现在周遭人数太多，还是等个没外人的时候再问。既然已经是一起行动的同伴，总会有其他机会的。

王晓榈不知道酷拉皮卡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这个金发小哥哥果然很好说话！他应该会明白的！

王晓榈把自己的想法跟酷拉皮卡一说，酷拉皮卡愣住了。

他不是不能理解王晓榈的话，甚至也觉得她的提议很好，只要按照她说的，“全员通过第一次测试”或许真的有可能。

但……这是猎人测试。

她的话天真得令他吃惊。

她为什么会觉得其他人就愿意互相帮助呢？实际上，现在在场的每一位考生——包括成为同伴的他们五人，在之后的测试中，都有可能会变成彼此的对手。所以为什么要去帮助自己未来的对手？在第一场测试中被淘汰的人越多才对自己越好。

何况谁也无法保证考生们都会遵守承诺，若是有人趁机偷懒，一直不肯去帮助他人，利用他人的帮助来保存自己的实力了话，其他人的不满就会破坏信任的平衡。

计划的出发点是美好的，但人性与现实都是复杂又残酷的，因为王晓榈还是个孩子，所以她不能明白这点。

帮助陌生人并不是他们的责任与义务……究竟是怎样的家庭教育才会教导出这样天真的孩子？

酷拉皮卡没有直接否定她，甚至他都有点被她的提议说动了……但他很清楚她说的话并不可能实现，他必须得告诉她这件事。

“你的提议很好。”酷拉皮卡承认道，他艰难地解释，“但是他们不会按照你说的话去做的。”

没错，这才是首先第一个问题——他能肯定这里没有人会去理睬她这样一个小女孩儿，她的话对于他们来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王晓榈不明白：“为什么？”这是好事呀！只要这样做，大家不都可以考试及格吗？

“想要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遵守规则，必须要有一位强大的规则执行者。”酷拉皮卡向她讲解道，“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自觉地遵守，需要有人去惩罚不遵守的人，大家才不会投机取巧。”

“投机取巧？”王晓榈愣了下，她还没有学到过这个成语，这应该不是小学二年级所教的成语。但是她直觉明白这不是什么褒义词。

酷拉皮卡发现王晓榈没有完全明白他的话，他也感觉困惑——小杰说她已经11岁了，但是她好像并没有达到正常11岁孩子应有的理解能力。

像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跟小杰说，小杰立刻就能明白了。

那么他把话说得更直接些吧：“意思是，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人或组织去领导，大家才会乖乖地听你的话。”

力量，才是确定性的关键。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在他们眼里，她是弱者，所以他们不会听从弱者的话。

王晓榈瞪大眼睛——她明白他的话了！

他说得对！

所以她没办法反驳。

是这样吗，这场考试没有领导大家的人，所以大家才会那么冷漠？

那么，就算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想也好，我也要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帮助他人。

因为…因为我是王晓榈！

她沉默着放慢脚步，渐渐远离了酷拉皮卡，到队伍最后去。酷拉皮卡虽然担心她会心情低落，但他明白让她早点清楚事实才是对她好。

但是过不了多久他就发现他想错了！

大错特错！

考生队伍在这个管道中跑了大约80公里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名体力不支跟不上队伍的考生。

但，那名考生却没有掉队。

酷拉皮卡：“晓榈！你在做什么啊？！”

奇犽：“哇！这算是作弊吗？”

小杰：“不算，考官只说了跟着他，并没有说别人不准帮忙。”

奇犽：“这样喔。”

满头大汗的雷欧力：“可恶！！我也想…！”

公主抱着187号这个胖子的王晓榈冲在前面，在包括187号在内的众人们惊愕的目光中大喊：“反正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小孩子——！所以我要任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