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黑雨 第196章 冲突爆发前

“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泽田纲吉说。

“那就不能怪我了。”威廉叹气。

突然泽田纲吉感觉腹部一阵剧痛。“咳呕！”重重的一拳，泽田纲吉被威廉击飞出去。

“你！”风挡在泽田纲吉身后，拳法家的太极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技艺，足以使他豆丁大的身子能接得住被重击的少年。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宵小之辈，竟然对自己的家族首领出手。”从泽田纲吉身后跳出来的风似是气极了，那张与云雀高度相似的脸涨的通红。

而威廉却只是冷眼看着他。

“你别来阻挡我的路。”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为彭格列除了你这个祸害！”

“住手，住手啊......别打他，别打威廉......”

被打的神志不清，眼前甚至一片模糊的泽田纲吉依旧下意识地用虚弱的声音喊叫着。这更激起了风的怒火。“爆莲拳！”

不再是气功饺子拳那种温吞的能够移动物体的粗浅拳法，赤红的岚之火焰化作一条长龙，所到之处一切尽数分解摧毁，威廉拔枪连续射出四发，可普通子弹在碰触到龙身时便化作青烟分解，他面无表情的紧急后撤闪避，而那拳法化做的红龙却一路紧追不舍。

真了不起，自身的武斗之气已经能够以死气之火的形式显形么？这种无需借助任何媒介就可以外放的形式，只有顶级的武者才能做到，威廉想。

很可惜，这种我早已见过。

只听一声剧烈的响动，泽田纲吉因五脏六腑位移的疼痛造成的目盲还没恢复，可他拼命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哪怕眼前只有一片漆黑的雪花。他只听见风在自己耳边说：“真可惜，我原本还敬你有几分天资。”

“威廉！你怎么了？不要啊.......”他爬也向前爬了两步，拼命的向声音的源头爬去，尽管知道自己现在的姿态一定很丑陋，一只小手拦住了他，风紧张的凝视着那边。

烟雾散去，威廉的手掌呈现展开的姿态拦在身前，掌心表面的一整片皮肉已经没有了，内里的肉血淋淋的翻着，那是个叫人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忍直视的残忍场景，可他只是脸色白了两份，吭的没吭一声，赤色的龙已经消失。“你......”风有些不忍，但他早已习惯于战斗，况且他本来就是抱着杀死对方去的。“你是怎么拦下的，那一拳我出了十成的力。”

“用火焰抵消了，你确实很强。”没抵消的部分分解掉了他的血肉。威廉把外套脱下缠在手上，在布料与血肉相接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他看着眼前拦在泽田纲吉面前一大一小两张高度相似的面孔，深知自己打不过这两人的总和。

“彭格列的内部事务，还请您不要插手好么？”他垂眸，叹了口气。

风眉头紧锁：“是你违反约定在先。”

“是，我马上就要违反那个不杀的约定了。”威廉轻声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还是无奈，他的声音里没什么力气。

“十年的......守灵之约么？”他说。“那我答应你。”

“至于云雀，现在我没心情跟你打了。之后我会满足你的。”威廉摊开手。“之后无论你有多缠人我都满足你，所以这次，你们两个放过我吧。”

“你以为我们真的会听信你的片面之词么？”风讲话总是文邹邹的。

“没觉得。”威廉说。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一大片焦黄的烟雾散开，夹杂着呛人的刺激性味道。

猝不及防下风和云雀都中了招，本来这东西就是奔着他俩下的，如果他们有注意到，就能看到一个勤勤恳恳的刺球在威廉说话时裹挟着一颗银色长筒的催/泪瓦/斯向他们那边靠拢。风被呛得直咳嗽，生理性的眼泪都止不住，但依旧想要强制自己封闭五感往那边冲，可惜人的本能终究无法彻底克服。

等烟雾散去，瘫软的泽田纲吉与威廉一道不知所踪。

“威廉，威廉，你还好么，你有没有事，你疼不疼......”

被人粗暴的扛在肩上，脑袋充血胃也被咯的想吐，泽田纲吉依旧锲而不舍的用微弱的声音呼唤着，哪怕视力没恢复他依旧认出了那熟悉的气味。

风拍在脸上，泽田纲吉能察觉到他们应该是窜出去好远，直到被人重重的丢在地上，屁股摔的生疼。

眼睛终于能看见了，只一眼泽田纲吉便屏住呼吸。

眼前人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太好，脸色苍白如纸，发丝散乱，衣服上残留着血污，也不知道他哪里伤到了，正偏过头很冷淡的用余光扫了一眼泽田纲吉。

“威廉，我......”

“站起来。”冷酷的，毫不留情的声音。

“你疼不疼，我带你去......”

“站起来，泽田纲吉！”

这次声音提高了很多，夹杂着愠怒，泽田纲吉被吼的浑身一颤，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对方，委屈和酸涩一股脑涌上心头。

“到底......怎么了啊？”

“我都说了，你没听清么？”

“好，那我再说一遍。”

“我不需要一个懦弱的家伙来做我的首领，也不喜欢玩那种脆弱虚假的过家家游戏，听清楚了么？就算我现在已经无权审判你的不合格，我也依旧对于服从你这样的家伙没什么兴趣。”

“现在，点燃你的火焰，和我打一架，作为我叛逃的最终处决。听懂了么？”

说是万箭穿心也不为过，泽田纲吉大张着眼睛和嘴，像是溺水一般，他喘不上气。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要我了么？”

“如果你想这么理解的话，可以。是，我不要你了。”

眼泪。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泽田纲吉睁的大大的，明亮的眼睛里涌出。少年的呼吸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重物砸中，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他没有发火，只是鼻尖迅速发酸，眼眶蓄满泪水，小声嗫嚅着，带着浓重的哽咽。

“我，我做错了，都是我不好，我会改的。”

“我不要你了。”威廉说。

“我，我会努力做好一个mafia的，我会去学的，我会拼尽全力去学的，求你教我，求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去求reborn，我不该逃避的，我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好的......”

“我不要你了。”

“我，我知道我对你是不是太僭越了......”泽田纲吉语无伦次的说着，拼命从脑海里翻着自己的错处。“我改，我都改，我再也不随便碰你了。”啪的一声，他竟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我，都是我的错，我，以后......”

“我不要你了。”威廉又重复了一遍。

少年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原本柔和的眉眼浸满委屈，声音带着压抑的呜咽：“别再说了好不好，威廉...... 我心里好难受。要是我哪里让你失望，我全都改，不要再讲不要我的话，我不能失去你。”

泪水顺着他脸颊滑落，他的声音带上明显哭腔，肩膀微微发抖：“求你停下来，不要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我不要你了。”威廉最后重复了一遍，平静的，冷淡的，疏离的。

泽田纲吉艰难的爬起来两步，想要靠近他，可他本就站立不稳地面树根盘根错节。啪！他重重面朝下摔在地上，很重的一下，他起不来了。

一行鼻血顺着他的鼻孔往下流，他无知无觉，呆呆的看着地面。

傻子，本来世界上的好东西都没你的份。被忽视感受，被嘲笑才是你的常态。

泽田纲吉呆滞的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鼻血糊的满脸都是。

“现在，点燃你的火焰。”威廉重复。

“不要。”泽田纲吉平静的，呆滞的回答。

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了满脸，把鼻血冲刷的一道一道的。

“你不动手，我就杀了你。”

“那你......来吧。”泽田纲吉呆呆的望着他。

在这一刻他酸涩的心甚至感受到一点凄楚的幸福，如果就这么死在威廉手上的话，他动手的时候一定会碰到我，他会记得被他杀掉的人么？......会记得我么？一定会的吧，当我的生命在他手上消逝，一定能感受到最后残留的余温吧？啊，可是，我死了的话，是不是就没办法继续注视着他了，之后威廉会去哪里呢，会和谁在一起呢？我也看不到，我也管不了了。不行，只有这一点绝对不行，就算我死了，他也绝不准改嫁。

威廉走过去，提起他的领子。

“点燃你的大空之火。”

“我做不到。”泽田纲吉摇头。“面对你的话，我做不到自主点火。”

“那就吃你那个什么药丸，点燃火焰，和我彻底打一场。”

“不行，我不会吃的。”泽田纲吉拼命摇头。

威廉从他口袋里掏出药瓶，往他嘴里塞，泽田纲吉拼命闪躲，一边闪一边掉眼泪。到最后，威廉的动作粗暴许多，把整瓶药往泽田纲吉嘴里倒，塞的他几欲呕吐。

眼泪和鼻血糊了一脸，泽田纲吉泪眼朦胧的，骤然间变冷的视线一把抓住威廉的手腕，力道像铁钳一样不可撼动。

金橙色冰冷眼眸的雄狮，声音威严而愠怒。

“现在你满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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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冲突爆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