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练摩托车已经够累了,第二天更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先是没有部下在身边的迪诺桑惯常不靠谱,让自己长得像安翠欧的匣兵器失控,把一堆人和匣兵器都给吃了,泽田纲吉在出手和送死之间选择了做不到。就看见安翠欧把一堆大大小小蛋‘拉’了出来。
啪嚓,一堆同伴顶着蛋壳,像扭蛋机里的玩偶一样冒了出来。泽田纲吉这才知道这个怪兽让人恢复体力的方法是吃掉之后再变成蛋下出来。
“怎么样,惊喜吧?特地不告诉你的。正好大家也恢复体力了。”reborn说。
“可是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泽田纲吉嘴角抽搐,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但是经此事一闹,他没有注意到暗处有两双鬼鬼祟祟的眼睛在观察着他们。“怎么样小春?”“哈嘿,只知道有乌龟一样的小动物加入进来了,还是没看清楚纲先生他们在做什么。”
两个头上盖着叶子,包着小偷头巾的身影细细簌簌消失在拐角。过一会,热气腾腾的晚饭照常上桌。狼吞虎咽旋寿司的少年们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盯上了他们。
第二日训练场集合,这次讲话的居然是十年后的师兄迪诺,自从上次匆匆来打过招呼后这人八成都在和云雀切磋,今日能来,难得啊。
“今天开始正式的匣兵器训练。”迪诺从左到右扫视,除了看起来身体亏空的阿纲,众人精神都不错,都是自己的功劳。
“身为reborn的大弟子,我将作为把控全局的家庭教师对你们进行训练,请多多关照。”他展颜一笑,那笑容和手臂上的狰狞刺青格格不入。
“哼,这种草包也够格当我们的家庭教师么?”狱寺毫不给面子,显然还在记恨昨日瓜瓜被吞自己痛哭流涕之仇。
“但是迪诺桑在部下面前真的很厉害。”泽田纲吉为之挽尊。
“终于要开始了呢。”山本很高兴。
“哟!我已经准备好要大干一场了。”了平斗志昂扬。
“真是的,满脑子都是肌肉的人还真是轻松。”狱寺踩完那边踩着边,泽田纲吉尴尬的拦他。
“顺带一提,这次我的地位高于迪诺,是家庭教师精灵啊~”一个极其夹的声音出现在众人头顶,穿着粉红色小裙子挥舞着仙女棒的家庭教师精灵登场......不对,这怎么看都是reborn啊。居然还吊了钢丝,那帽子还有眼睛,不会是列恩吧?泽田纲吉无力吐槽。
“顺带一提,迪诺不顶用的时候我就会降下惩罚,安心吧!”上线就给迪诺一百连踢,踢的他嗷嗷叫。
“那么,有事发生我会再次降临的。”没有管迪诺脸上冒起的腾腾热气,这个人叫着‘ciaociao~’就笔直飞走了。泽田纲吉头上豆大的汗,山本这个傻子还在哈哈笑。
“那么,我们正式开始吧。”刚出道就是已经失去教师尊严的迪诺桑说,虽然脸肿了一点,但并不影响其人模狗样的英俊。
“不过你们之中,是不是缺了一部分?”迪诺决定首先了解一下现状。
“......是。”提到这个,泽田纲吉的心沉下去。“库洛姆她,至今下落不明。”
他其实有问过威廉,但是人家不说,他也没办法。
“那你们有尝试过联系十年后的六道骸么?虽然这个人经常神出鬼没,似乎还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但彭格列的雾守也不能一直空缺。”
“切,那个人除了传输过一次梅洛尼基地的情报给我们,就再也联络不上了,是知道他是敌是友,说不定就在等着我们和白兰两败俱伤的时候坐等收渔翁之利呢。”狱寺嗤了一声。
“不过我好像记得,大哥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吧?”山本说。了平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泽田纲吉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靛青色的匣子来。
“哦,这就是雾属性的彭格列之匣么?”迪诺好奇。
“是的。”泽田纲吉说。“自从这个拿到手后,大哥带回来的那只白色猫头鹰就飞了进去。本来它看起来就精神不佳的样子,基地里除了拉尔又没有雾属性的其他人喂它,拉尔桑身体还不太好。”
“那么这次就看我的吧。”迪诺接过匣子,注入火焰,他也是万能血的大空。“不过虽然能打开匣子,原本匣兵器自带的能力恐怕要大打折扣了”大打折扣么?泽田纲吉想到了伊利亚,真不知道它在其真正主人手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白光一闪,雪白羽毛的猫头鹰在空中盘旋,就在这时泽田纲吉的口袋里振动,同样是白光一闪,硕大的狮子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上空的那只鸟。
“等等啊伊利亚,那个可不能吃啊!”泽田纲吉慌忙抱住了狮子的脖子。“好孩子伊利亚,最听话了伊利亚。”他在狮子的胸口毛上亲了又亲,嘻嘻,真好亲。一旁的狱寺隼人眼馋的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云狮子么?”迪诺好奇的凑近。“真是吓了我一跳,虽然早有耳闻,但我还是以为狮子形态的匣兵器只是天空之狮那一个系列,十年后的你,为了找到这个,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
一提到这个泽田纲吉脸就像蒸熟了一样红。“谁,谁知道呢?”他结结巴巴的说。
就在这时,一阵可怕又幽暗的轻笑声响彻室内,众人心头一惊。
“这个笑声是......骸?!”
“真是丑陋的作态啊,彭格列。你与另一位变态皆是。”众人寻找声音的来源,竟是从那只猫头鹰口中发出的,而此时猫头鹰的右眼也变成了红色,里面数字游动。
“你这家伙果然是敌人,一直在偷窥吧?!”狱寺情绪激动,泽田纲吉却拦下他。
“骸。”泽田纲吉深吸一口气。“你的状况如何了,现在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一直不现身。”
“kufufufu~”六道骸轻笑着,白枭的身影盘旋。“谁知道呢,也许就像这个暴脾气的蠢货说的那样,我一直在暗处监视着你们。”
“但现在,彭格列,我们有一笔交易要谈。
————
离开训练室众人的表情都很凝重,骸在说完那一番话后骸枭就回到匣子中了,再怎么叫也不出来。狱寺虽然被分配了要训练草坪头和最大的麻烦兰波使用匣兵器这种糟糕任务,他也没心情反抗了。
“骸那家伙,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他低声自语。
“谁知道呢?不过他既然之前出手帮了我们,那应该不算敌人吧。”山本说。
“那家伙还出手训练我们呢?怎么,你想说他也没有恶意,一见面就认输投降么?!”狱寺恼火起来,他很快又捂住嘴。
还好,走在最前面的泽田纲吉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争吵。他被分派的任务是继续和纳兹沟通交流,“我没想到你领悟的那么快。”迪诺还夸奖了他,但现在已经没心情喜悦了。
骸口中所说的:某人已经再没有了后退的路。究竟是什么意思?
心中的担忧在蔓延,他真的好想找那人问个清楚,可就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一直都是那人主动来找自己,现在的我,居然连这个都做不到。
“啊十代目?”狱寺伸手。“你要去哪里?”
泽田纲吉却没回头,只是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啊,纲先生他......”嘴被捂住。“小春,嘘。”少女将手指竖在唇边。
————
夜晚的并盛中学无比安静,甚至可以说有点荒凉有点恐怖了。
泽田纲吉甚至没有开灯,就那么呆呆的坐在课椅上,坐在一片黑暗中。
虽然靠着一时的冲动溜出基地,可要去哪里找他呢?他不知道。十年后的并盛他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虽然都是并盛,却能感觉到这里已经不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小镇了。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失魂落魄,甚至差点被车撞到,司机一边狂摁喇叭一边骂他,他只能拼命鞠躬道歉。
不知不觉间还是回到了这里,可能因为天色太黑了,被他溜进来了。他的心中其实一直有种隐约的期待,期待那个人能再次出现到他面前,找到他。可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原本的希望渐渐冷却,演化成失落,泽田纲吉知道他不会来了。
“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呢?”他伸出手,摆弄着护符上缀着的金叶子,在黑暗中也亮闪闪的,他棕色的大眼睛静静的盯着看。
寂静的室内只听咕噜一声,他下意识的捂住肚子。饿了,基地里的大家现在应该在吃晚饭吧?现在就算赶回去恐怕也没得吃了。自己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只能说,一时的冲动,自己受着。
可是,好饿啊。也许是人一饿就会变得脆弱,他更难受了。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呼唤声。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是错觉,直到听到......
“阿纲,你在哪里?”
“十代目,出来吧,十代目,你在么?瓜,快去闻一闻找一找,啊瓜,你不要挠我!”
“泽田!是男子汉就出来极限的面对!”
“阿纲先生!你在哪里?”
“纲吉同学?”
他抹了把脸,跌跌撞撞的跑去开门,哗啦一声。“我在这里!”他看着黑暗中手电筒的那束光亮,不刺眼,但是真的很明亮。
“阿纲先生慢点吃,这里还有。”
教室里,手电筒的光亮照亮了面前小小的课桌,桌上的便当明明是不大的一盒彩色却很丰富,有寿司有炸鸡块,还有小番茄和西兰花。兰波叫喊着:“兰波大人也要吃。”泽田纲吉就叉起鸡块喂到他嘴里。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泽田纲吉很愧疚。“大家都吃饭了么?”
“十代目不动筷这些家伙怎么配吃呢?”狱寺的话蛮拉仇恨的,泽田纲吉听了,头垂的更低了。
“那,要不,大家一起吃?”他把餐盒往前推了推。
“不,其实我们早有准备。”“阿纲先生以为我们是谁?”
像变魔术一样,女子话音刚落,山本就从背后提出一个大大的包袱。
“其实在出发寻找阿纲先生之前,我们早就打包好大家的晚餐,避免一来一回的大家等不及饿肚子。”小春说。
“难怪你那么磨蹭,还有山本你,居然什么都不说。”狱寺怒瞪他们。
“哈哈,这不是因为要保密么?”山本挠头。“小春才不是刻意磨蹭,都是事出有因!”三浦春反驳。
泽田纲吉怔愣在那里,看着他们的眼睛亮晶晶的。
教室里多余的桌椅被推到一边,最中间是九张学习桌拼成的超大号餐桌。众人围着餐桌排排坐,分类打包好的食物一盒盒放在正中间,兰波跳上餐桌在最中间耀武扬威,一平喊着:兰波不要踩到食物。一边把他拽下去。
居然连果汁饮料都有。众人大快朵颐着。“果然食物在这种情况下最好吃了!”了平拼命往嘴里塞鸡块。
“真好,很有一种在教室开派对的氛围呢。”京子也斯文的嚼着饭团。
“你的残渣喷到我了蠢牛!还有你草坪头,你的手肘能不能安分点啊!”狱寺把兰波倒着提起来,小牛喊着我要把鼻屎涂在你脸上蠢寺,了平喊着这有什么关系,小气的章鱼头。狱寺忍无可忍,走过去啪一下开了灯,室内瞬间一片大亮。
“这不是有灯么?”
“关掉,快关掉!”众人像被拖到阳光下的吸血鬼一样捂着脸。“快点关掉啦章鱼头,氛围都被你搞没了。”了平抱怨。
“哼!”狱寺最终还是啪的一声关掉灯。“在面对密鲁非奥雷之前这么大意?小心你......”
他一时间怔住了,所有男孩子都怔住了,他们装作若无其事的吃吃喝喝手上的动作不变,其实都在用余光观察两个女孩的反应。
终于,京子放下餐具。
“密鲁非奥雷,是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