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劣等星 第195章 骸骨祭品

“路飞前辈~~！！”

“…………”

路飞迅速的离开刚刚的房间，他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无力感’，要说有多熟悉，就在两年前他就曾经切身的体会过这一点。而比那更甚的是，自己竟然除了等待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不知道应该去做什么。

自己的亲人都有一些命运多舛。第一次见到艾斯的时候怎么也想象不到他竟然是海贼王的儿子，第一次见到萨博的时候更是想象不到他竟然是有资格继承王位的贵族，而第一次见到有香，还是想不到那样的一个小小的白团子竟然承担着可怕的诅咒。

没关系，出身什么的全都无所谓，只要我们在一起的话，就不会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吧。可紧接着，不好的事情接踵而至。环绕在家人们身边的‘诅咒’一个接一个，全都是自己毫无办法的东西。

最终，萨博‘死’在了他自由的梦里。艾斯被推上了处刑台。而有香，直至今日也仍然无法摆脱那可怕的梦魇。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想要代替他们承担这一切。没关系的，反正我是橡皮人嘛，如果是我话的，就能平安无事。这样他们就不会遭受痛苦了。然而，现实总是让人无能为力。

当得知艾斯还活着的消息的时候，当重新看到萨博的脸的时候，本以为一切终于能够恢复它本来应该有的样子，可现在却发现，原来‘本来应该有的样子’当中，也有‘诅咒’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为什么它就连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人，都容不下？

“路飞。”

还站在被阳光照得斑驳的斗技场走廊中，路飞就听到了巴托洛米奥之外叫自己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艾、艾斯……？”

“咦——哎……？咦啊呗——？？？！”

因为身后不远处的巴托洛米奥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所以这个艾斯应该是真的，而不是自己的幻觉。路飞看着站在跟前的艾斯，不知道怎么那么委屈，突然就哭了出来：“艾斯~~~~”

“哎……哭你个头啦！！”还以为你想干什么！虽然艾斯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没躲过直接扑过来在他身上缠了大概十圈然后埋头开始哭的路飞。

“可是、可是香香她……唔啊啊啊……”

“有香的事情我知道了，是弗雷硬把我拽过来的。”艾斯回答说，“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吧。烧烧果实（虽然是复制品）难道就这样随便给别人可以吗？”

“不可以……”

“是吧。所以你还得去拿个冠军才行啊。这也是有香希望你去做的事情吧。”艾斯说，“那家伙也是个笨蛋，都说了她留在这个国家很危险，却还是不肯走。为了别人她总是能做到把自己也搞成这样的地步。我会照顾她的，你还有斗技场的比赛吧。”

“嗯……”路飞超委屈的嗯了一声，他擦擦眼泪，吸吸鼻子说，“艾斯……香香她，不会死的是不是？”

“才不会啦！谁会死啊！！”

“呜啊啊……”

“不准哭了！！不要把鼻涕抹在我身上！路飞！给我振作点！你现在可是船长了吧！”艾斯把这家伙从自己身上剥下来，他说，“冷静点！我跟你保证她没事！”

“可是艾斯之前也跟我保证过自己不会死！”

“我——”无言以对。艾斯愣了一下，然后紧接着说，“我这不还没死呢嘛！！”

“嗯……”说的也是啊。艾斯没事。是香香救的他，用自己的心脏。香香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就连心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她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到底为什么……

“不要哭了路飞！”是我的错啊！是我……该死！艾斯抓住路飞的肩膀，他说，“听着路飞，现在就按照计划做你该做的事情。如果我们不能完成这个任务，不能拯救这个国家，你觉得有香会开心吗？虽然她永远都不会责怪我们，但是人总会失望的。”

“唔……”

“就像是……我说过了一次那样的话结果没做到之后，就连你都不会相信我了一样。你也不希望有一天有香不相信我们了吧！”

“唔嗯……”路飞再次擦了一次眼泪，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啊。需要你的人还有很多。我不觉得特拉男一个人能打败那个什么多弗朗明哥，他一直以来也在逞强。”明明很害怕，明明谨慎到神经过敏的地步了，却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真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艾斯刚刚说完，就发现了从一开始就在不远处，现在已经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感动还是什么的扭成一个奇怪生物的巴托洛米奥。他说：“你认识那家伙吗路飞？”

“他说他是我的粉丝！”

“哈啊？”

你的啥？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路飞都有粉丝了……艾斯带着难以理解的目光看向了巴托洛米奥，而巴托洛米奥则像是见到了自己的‘梦中情人’一般带着闪着泪光和‘星光’的晶晶眼，双颊带着红晕，局促的无处安放的双手轻飘飘的在身体两侧挥舞：“艾、艾、艾斯大哥！！！”

“哈啊……？”艾斯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他说，“那个……你可不可以……保密？当做没看到我？”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呗！艾斯大哥！！”

“太好了，不然我就要杀了你才行了。”

“唔嗷呗……要被艾斯大哥杀死了，我、我、我——”

“你快够了。给我停。”不知道他要说出什么暴言，艾斯及时阻止了他，“总之，你们快点回去比赛，不要暴露身份了哦路飞。有香就交给我，不用担心她，知道了吗？”

“嗯。”路飞点点头，他说，“对了，这是香香彻底晕过去之前给我的糖，艾斯先帮我拿着吧。”

她还真是偏心你啊！！什么时候都有糖给你……哎……差不多能理解有香的心情，艾斯叹了口气，他拿过糖来说：“现在不吃吗？”

“啊，我要等……打飞那个伤害香香的家伙之后再吃！”那个人就在斗技场吧！那他一定也是选手，之前也发现这个斗技场里有很多对香香怀有敌意的人。把那个白色的东西发射过来的一定是他们之中的一个。路飞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艾斯不准偷吃。”

“我才不会。”就暂时帮你收着吧。艾斯把糖放进一个带扣子的衣服兜里，他说，“有香在那里面吗？”

“嗯……对了！”路飞说，“里面有一个叫蕾贝卡的人，她刚刚帮我照顾香香来着，她是好人哦艾斯！”

“蕾贝卡是吧，我知道了。”是个女孩子吗？艾斯说着就往屋子里走，顺便朝路飞挥挥手，“好了你们快回去其他选手那边，不然我们这样就变得可疑了吧。”

“好嘞！鸡冠头！我们回去吧！”路飞这么招呼了一声巴托洛米奥。

“哦、哦哦哦！！”鸡冠头是在叫我吗！！巴托洛米奥一脸幸福的跟上了路飞，“路飞前辈~~说、说起来，那个真的是艾斯大哥对不对？可是、那烧烧果实是……”

“要保密哦！鸡冠头！马修说被人知道的话就完蛋了！”

“咦咦咦——是马修大哥说的吗！！我知道了！我绝对会守口如瓶！！”

“你竟然连马修都知道啊！”

“关于路飞前辈的事情小弟我全都知道！！”

哎……应该没问题吧。论打架的话，艾斯多少还是对路飞有点信心。他这么想着，就走进了那个小储藏室，一进门就先看到了一个穿着斗篷，戴着金色头盔的女孩子正在照顾着完全失去意识的有香。

“你、你是——路西呢？！”蕾贝卡看到了陌生的男人进来立即就警惕了起来，就在把手按在剑柄上的时候，艾斯已经来到了有香身边，他看着有香苍白的脸，抓住她冰凉的手的瞬间，惊讶得瞪大眼睛。

“我是……我是路飞。我是说路西的朋友。”艾斯稍微冷静了一下，他说，“有香就交给我吧。你这打扮也是斗技场的选手？你快去比赛吧。”

“…………”路西的朋友？说起来，这个人为什么有点……眼熟？蕾贝卡半信半疑，“我不能就这么相信你——”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都不会离开她身边。”艾斯打断了蕾贝卡，他说，“你是叫蕾贝卡吧。是路西告诉我的，你不如出去问问他。”

这个人好像有点生气……蕾贝卡停顿了一下，她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离开了房间。他看着有香的目光，并不是假的呢。应该，没问题吧？

有香、有香，有香……开什么玩笑，为什么又恢复了……恢复了两年前的状态！？

这个苍白的肤色，这个体温，你不要吓我啊……已经够了，我已经没办法再经历一次了。经历每天你都不会醒过来，每天都守在你身边和你说话，但是却得不到一点点回应，每天都害怕你真的再也不会睁开眼睛，所以……不要，不要这样！

如果可以的话，一定会阻止你，一定会把这颗心还给你。我不配啊！我到底哪里配得上你的心，从未做过什么伟大的事，自始至终都不负责任的任性着，不论是你还是老爹，全都包容着我，是你们一直都在保护我。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救了我之后还不留在我身边，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这个……你这个狡猾的……狡猾的有香……可恶！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乖乖的……睁开你的眼睛？

昨天的事情我还没原谅你，但现在我原谅你了。

我以前还做过很多很多傻事、坏事没敢告诉你，我现在想要全都和你说。

所以求求你，求求你有香……

艾斯说不出话来，他在心里说了无数遍的话，在两年间无数次重复，每天都会祈求的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冷静点，冷静点啊艾斯，你得帮她。她一定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她现在一定也在战斗着。

你得帮她才行。

“马修。”艾斯拿出了通讯器，“马修你听得到吧。我之后再跟你解释，但是现在……现在我和有香需要离开斗技场。”

好冷……好冷啊，这里是梦的世界。

有香抱住自己的手臂，自己置身于一片迷雾当中，只能勉强看到远方有一座城池的黑影。耳边有着谁的低语，像是在唱歌。地面干涸得裂开，从缝隙中喷薄出蓝绿色的光芒。

这里是梦的世界，她再熟悉不过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也还记得，自己和路飞在一起，然后……有一个人袭击了自己，他向自己这边扔过来一个白色的东西，虽然没能看清，但是那个东西却显得非常，非常的可怕。

接着自己的意识就开始模糊，隐约间好像听到了蕾贝卡和弗雷的声音，路飞的脸上没有带着笑容，所以把提前放在口袋里的糖果给了他。在那之后就……

就到这里来了。

“罗西！弗雷？？！”

有香试着叫了两声，这两个人不论何时都会在自己身边的。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回应。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歌声越来越大。也没有其他选择，有香只能向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越是走，歌声就越清晰。

这好像是一首摇篮曲，唱歌的人声音温柔，走了一阵子，就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这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长发被头纱盖住，是一名面容美丽的女性。她坐在一个小小的木质摇篮旁边，轻轻的摇着摇篮，应该是在哄着孩子睡觉。

有香在旁边观察了一阵，这名女性都没有发现她，于是有香只好再靠近一些，就在她小心的伸出手想要搭话的瞬间，一道紫色的光束猛地从女性背后穿过她的胸膛！！

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被刺穿的人发出的那痛苦的喘息！有香震惊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可那女性还是发现了她并且挣扎着，露出绝望与愤怒的扭曲表情，跌跌撞撞的扑向了僵住的有香！

“是你！！”她用尽力气，用已经吐出鲜血的嘴喊出这句话，并且死死的抓住了有香的手腕，“是因为你！！”

“唔……？！！”有香惊恐的挣扎，她向着女性背后逃过去，正好来到了摇篮旁边，她这才发现摇篮里面别说婴儿，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她还正惊讶着，就从这黑漆漆的东西里面窜出了一个蜡黄的皮包骨头，胸口有一个被什么炙热的东西刺穿的窟窿，并且双目深陷的人！！

“呀啊啊——！！”有香这次没能忍住，她发出了尖叫，但却被抓住，干枯得像是树枝一样的手抓着她并且大喊：“是因为你！！是你！！是你！！是你！！”

“啊啊啊啊——！！”

“别碰她！”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有香的耳朵，有人一把抱住她让她脱离那怪物的掌控，紧接着所有迷雾唰的散去！大地被岩浆覆盖，火焰瞬间缠绕上两个怪物的身体，他们嘶叫着被烧成了灰烬！

“有香！有香……”弗雷抱着她，让她冷静下来，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没事了好吗？有香，是我。弗雷。已经没事了！冷静点。”

“呜呜……”弗雷……有香抓紧了弗雷的衣服，刚刚被怪物抓住的手臂上传来灼烧一般的剧痛，她哭着说，“那是、那是……什么？”

“…………”弗雷没有回答她。不像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

“告诉我！”有香抬高了声音，她几乎哭喊着说，“全都告诉我啊弗雷！！你也该……也该全都告诉我了吧！！”

“是恶魔。是你的噩梦。仅此而已。”弗雷开口说着，他抱紧有香，“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就可以。”

“弗雷……你这个……你这个一点都不像恶魔的家伙……”

“只有你一个人会这么说。小妞儿。”不要发抖了，没事了。不要哭了，我在这里。你不需要知道，你已经不需要再平添噩梦，已经够了，你经历得难道还不够多吗？对于人类来说，已经完全够了。弗雷说，“回去要给我喝柚子茶哦。”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告诉我啊！就算告诉我也……告诉我……有香把头顶在他怀里，同时锤着他的胸口，“至少告诉我刚刚那个到底是什么啊！！”

弗雷又停顿了一阵子，然后他才开口：“是祭品。”他说，“是‘新娘’的祭品。”

“你不觉得奇怪吗？有香。明明是已经被献祭了，但是却在两年前，得到了一次摆脱这诅咒的机会。所有魔法……都有代价。那次机会也是一样。”

“哎……？”

“有人弄脏了自己的手，弄脏了自己的灵魂，给予了你那次机会。给予了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献祭成‘新娘’的你，一次选择不做‘新娘’的机会。刚刚那些，就是得到这个机会所需要的祭品幻化成的恶魔。”

“他们的绝望，愤怒与怨恨……让他们在这里成为了噩梦。”

什么……？是谁……什么意思……那次机会，救了艾斯的那次、难道是……

弗雷稍微放开有香，他抬手抬起有香的下巴然后看着她惊恐的眼睛说：“不要理会它们，有香。祭品已经死了，他们不在这儿，那些不过是怨念的残渣。你做出了你的选择，只要你不后悔的话……”

“但那次机会，是用他们的血……是把他们当成祭品换来的，是为了让我——为了让我选择……”

“让你选择彻底摆脱这次诅咒。”

但是你没选。你选了救其他人。你选择了和我，和我们……永远在一起。

“听着有香。”弗雷说，“你本来不会突然被送到这种噩梦下的，是有人袭击了你。用某种方法打开了屏障，强行把你拉到这里来。你刚刚要是死了，那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艾斯……我……等一下，那些人为了我……难道是……可是……有香陷入了混乱当中，那些被当成祭品的人，他们是无辜的吗？他们是什么人？如果自己没有选择摆脱诅咒，那么他们是不是就……就白死了？就……

可是、可是两年前，如果选择了摆脱诅咒，那艾斯就会……就会死啊！不要……我不要……

“有香……”我就说你不要知道比较好吧！！弗雷就知道会是这样，他抓住有香的肩膀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论是献祭他们，还是给予你选择的权利，这都不是你决定的。所以你什么都没做错。懂了吗？这些祭品不是你的责任，杀死他们的也不是你。”

但是他们说……因为我。

原来如此，是这个意思……他们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又是……

因为自己而死的。

有香看着弗雷，眼泪又流出来：“弗雷……弗雷我……”如果再让我选一次的话。如果告诉我这一切，再让我回到两年前让我选一次的话，我也……

“我不后悔，对不起。我……完全不后悔！”

这里的意思是：

有人把有香作为祭品，开启了‘新娘’的契约，于是有香成为了新娘

本来↑这件事是板儿上钉钉子妥妥的事儿了，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但是又有人再和恶魔（傲慢）做了交易，并献上了多个无辜的生命作为祭品

这个交易换来的是一次机会，也就是顶上之战时给予有香选择的机会

1、选择继续作为‘新娘’，永远和恶魔们在一起

2、不要做了，成为普通人

一般情况下，正常人都会选择2，毕竟和恶魔在一块儿也并没有很好玩儿（参考香香遭受的各种副作用）

然而当时的情况，如果选了2，艾斯就会死。所以有香选了1。

这两个交易，看似好像双方都能如愿以偿，然而新娘虽然可以使用恶魔的力量却仍然需要更多的代价。选择根据当时情况的不同也会事与愿违。无数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和恶魔做交易，因为不论如何，他们都能最终获益。你永远都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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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两个交易都不是香香做的，因此弗雷才说这全都不是她的错。然而，无辜的祭品势必也会压在她身上，只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她永远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这一章可以参考第97章菲诺对有香母亲的描述以及第182章番外的最后一个召唤记录来看哦~啾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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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骸骨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