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一个气上头,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全然不顾身后雷古勒斯的阻拦。
见鬼的,他还不如骂你呢!这算什么?冷暴力?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雨下得不大也不小,一路气势汹汹走起路来像某人一样带风的你走到实验楼门口,下意识地掏雨伞,才想起大(柜)明(子)湖(里)畔里的书包。
……你突然明白雷古勒斯为什么拦着你了。
能怎么办?你只好原路返回。毕竟生气也不能淋雨,脸可以不要身体不能糟蹋。
你走到实验室门口,此时已经开始有同学陆陆续续地结束实验往外走了,实验室的灯已经被重新打开,而西弗勒斯此时坐在讲台上登记每一个同学的产率和晶型外观。
等大家都走了再进去拿吧。这样想着,你倚在因为下雨而稍微有些阴湿的墙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地板。
没办法,手机丢在书包里没带在身上。
咦?怎么有点像罚站?
你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正从实验室里出来的雷古勒斯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没好气地说:“你还笑?我以为你要气哭了才落荒而逃。”
“我那叫气势汹汹好吗?”你反驳道。
雷古勒斯难得没有继续嘲笑你,而是正色说:“停电是因为内线点火,电阻保护跳匝了,你运气还不错,没有什么严重后果。”
“那就好。”你点点头,却突然发现雷古勒斯的脸色变了。
“那我先走了你记得要拿书包啊!”
你正奇怪着,就听到身后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我以为路易斯小姐已经离开了实验室。”
你转过身,果然是学生们已经走完了,黑漆漆的蝙蝠此时挂在门口。
“本来是离开了,然后想起来我包还在里面,”此时没有别人,你也就懒得装不熟了,抬腿向他走去,“斯内普教授有权利让我离开实验室,但恐怕没有权利阻止我拿回我的东西。”
西弗勒斯并没有让出门,而是紧紧地盯着你,你现在心情格外平静,冷静地和他对视。
“借过。”
怂是假的,皮才是真的。你向来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怎么会真的害怕与他的死亡射线呢?
局面僵住了。
终于,在你感觉到头扬得有点累的时候,他缓缓开口了。
“我听雷古勒斯说了,当时如果你再晚关火一点,可能就会炸到你自己。”
“那又怎样,难道我毁容了你就不和我在一起了?”
他的眉头又皱起来。
“怎么可能,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之前心里燃起的火都被他这句话浇灭了,你忍不住嘴角上扬。
“想你啊,还能想什么?”
这可能也是一种天赋吧,你不擅长吵架,是因为本来应该剑拔弩张的场面在你这里很容易就变了味道。
就像此时,老蝙蝠的眼睛里已经因为你说的话涌上温和的笑意,嘴上却还得理不饶人:“我以为你应该在想这次实验的成绩,需要我提醒你,你已经为自己赢得了一个不及格吗?”
“哦,西弗,别这样,”你发出一声哀嚎,“虽然这只是其中的一次实验,但如果不及格我就彻底与优无缘了。”
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说:“你之前不是还嫌化学实验的学分太少,拿个优总学分的小数位都没变化吗?”
“话不能这么说,你的课,哪怕是0.5学分我也想拿优的。”
这句话显然让他很受用。你眼珠子一转,凑到他跟前。
“那为了之前半学期的努力不要白费,我就只能使用作为女朋友的权利了。”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等西弗勒斯话音落下,你已经印上了他的唇。
“当然是贿赂我的男朋友呀。”
你松开他,看他没反应就当默认了,蹦蹦跳跳地往你的位置去。
“等一下。”
你停下,诧异地转身。
“怎么?一个吻还不够吗?需要再来一个吗我亲爱的教授?”
“不是,”西弗勒斯已经是在吼了,他用手指讲台正对的那张试验台,“路易斯小姐是打算再烧一次电线吗?在这里做!”
“哦。”你乖乖地应了一声,拎着书包小跑过来。
他以为你没看见他的耳朵红了吗?
后续一:下个星期你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发现所有电线都被结结实实地固定在墙上了,加了几层胶的那种。
后续二:据说学长学姐给下一届传授经验的时候,经常出现以下对话。
“化学实验千万不要选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你问为什么?”
“人超级恐怖,给分还不好,去年我们一个班就只有一个女生拿到优。”
“如果,我说如果,你真的要选他,千万不要选周四早八的课!”
“你问为什么?”
“不知道斯内普教授犯了什么邪,别的课有时候还会让助教来看,就这节课堂堂都亲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