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衔尾 第13章 梦境

哈利开始频繁地做梦。

梦到什么往往眼睛睁开眼就忘得干净。梦里光怪陆离，似乎是另一个人的半生，风尘仆仆，又优雅从容。

这种情况是从第一次在斯内普教授那里吃过晚饭之后开始的。

他谁也没有问，只是在赫敏每天跑图书馆的时候跟着她一起去，然后开始在无数的书籍之间寻找关于梦境的启示。

他先啃过几本关于梦境的，就发现自己的情况实在和自然梦境扯不上关系。

书上讲自发梦境多有预言性质，哈利看得叹为观止，虽然内心觉得十分不靠谱，但是《你的梦——深渊》讲了一个巫师梦见小时候自己被狗吃掉了，于是他防火防盗防狗，从来不让狗近身，常年自带捕狗专用的蒙汗药。

可是后来，他和一个女孩坠入爱河，女孩给他送了一条小泰迪做定情信物。他把狗送到邻居家寄养，人和狗隔着篱笆相安无事。

婚后两载，他和女孩如胶似漆，可是一天早上，他着急上班结果上车时摔了下来。碰巧摔在篱笆上，篱笆上卡着前一天剪花枝后来不及收的剪子。剪子撞在他中间的腿上，他当场就觉得下身一空啊。

篱笆那一边的狗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叼起地上的肉转身就跑了个没影。

这就是自然梦境的预见作用，某种程度上来说，狗确实吃了他。

但是自然梦境是无序的。

所有的自然梦境都是不可控的，自然发生的。可是频繁地梦见一个人的生平，明显是一种暗含规律的事情。

后来，他想到了这种情况发生，与那一顿晚饭的微妙联系。

那个清苦味的馅饼，即使他处于精神恍惚之中，也记忆深刻。

可是他翻遍了魔药大全，也没有找到这种味道描述的草药或者魔药。

哈利旁敲侧击地问赫敏：“你知道有一种植物吗？吃起来特别苦，似乎可以让人精神恍惚。”

赫敏看透一切，睨了他一眼：“苦的植物多了。你从哪里见到或者听过就从哪里去找。”

很明显，西弗勒斯·斯内普才是解谜的关键，可是哈利出于一种直觉，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直接去问。

圣诞节很快就到了。高年级有榭寄生的游戏，低年级有拆礼物的快乐。外面下了厚雪，城堡里暖和，热闹。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哈利拿着手上的魔药作业去找西弗勒斯批改。

格兰芬多的装饰格外热闹，斯莱特林则低调很多。斯莱特林的地盘上，廊壁的挂画顶端装饰了银色的铃铛和鹿，有些旧的挂画被撤下去，换上了新的。

连西弗勒斯的办公室都有一丝过节的气氛，多了一面银织绿底的挂毯，门边的酒柜里多了两瓶威士忌。

西弗勒斯用流萤花压了一只兔子，巴掌大小，浑身洁白，轻盈，散着幽幽的苦香。

“圣诞快乐。”他用一段银黄相间的丝带将兔子耳朵缠了个精巧的蝴蝶结，递过去，“放在床头，可以助眠。”

哈利对于自己可以收到来自西弗勒斯的礼物受宠若惊，又觉得是意料之中。

他闻着苦香，身体反应却几乎没有。他知道这和他上次吃的是同一种东西，是让他频繁发梦的东西，也是他苦找了一个月也没有结果的东西。

哈利也是借着交作业的名头，想将礼物送到西弗勒斯手上来的。他的梦里，西弗勒斯看着是个学生，看起来年轻很多，也鲜活很多。哈利梦里的“我”，有一次想送西弗勒斯一搓梦魇兽梦境燃烧后的灰，后来没有得到。

哈利拖德拉科帮他打听，碰巧从翻倒巷得到了。

小小的玻璃瓶，银灰色的灰烬。

德拉科交给哈利的时候再三叮嘱：“只要用一点点就可以陷入沉睡，构梦者的声音会让入梦者记在潜意识里。即使是当做礼物送人也是很危险的东西。”

哈利将这小玻璃瓶放在掌心，横躺的玻璃瓶子里，银灰色的灰烬翻卷又散开，如烟如雾，却也带着颗粒的质感，十分漂亮。

“圣诞快乐，先生。”他说。

西弗勒斯一开始没认出来是什么。他轻声道了谢，自然地从哈利掌心将小瓶子捞了过来。

“这是——”西弗勒斯心里咯噔一下，看着一小瓶灰烬说不出话。

“这是我前阵子做梦，梦见想送给你，然后特意去找的。”哈利本来去图书馆搜罗了这种灰烬的正当使用方法，可是他看着西弗勒斯的反应，不知道出于什么意图，一瞬间决定实话实说。

西弗勒斯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

然后他轻轻地笑起来，几乎温柔地对哈利说：“我不知道你都梦到些什么，不过如果梦里的你也多看些书，就不会想着给我送这个——不过谢谢你的礼物，灰烬很珍贵。”

哈利拿回批改好的作业并两大本书，抱着小兔子与西弗勒斯道别。

哈利慢慢地走在地下二层的走廊里，回想着西弗勒斯的措辞，越想越觉得奇怪。

“梦里的你”，西弗勒斯好像知道他梦里的人和他本人不是同一个人，可是谁会觉得别人梦里的自己和做梦的人不是一个人呢？

也许西弗勒斯知道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哈利猜测。

正迎面碰到了德拉科，德拉科看起来非常开心：“哈利！哈利！”

哈利挑眉。德拉科绕着他转了一圈：“全须全尾从我教父那里出来的勇士！”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万圣节，圣诞节，都是我教父一碰就炸，脾气不好的时候，也就是你了，还敢往他跟前凑。”

哈利好奇，追问：“为什么会脾气不好？过节不开心，是想工作不喜欢放假吗？”

“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吧——你手上这个幻花兔子！是教父送你的礼物吗？”德拉科眼光灼灼，盯着哈利手里的小兔子。

哈利捕捉到了“幻花”这个词，他举起兔子，往德拉科面前一晃：“可爱吧！”

说完拔腿就跑。

“确——实——很——可——爱——”德拉科大笑着在他后面紧追不舍。

他逃，他追，他们都被扣了五分，理由是追逐打闹。

西弗勒斯开了地窖门，倚在门边上，将打打闹闹跑回来的两个人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