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哑炮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高年级斯莱特林抖动魔杖，一面魔药课本大小的镜子在空气中凝聚起来，正对弗罗斯特的脸。

如果不是斯内普提起，弗罗斯特压根不会注意到自己瞳色的变化，老实说即便镜子此刻直怼着他的脸，他也不太确认那点细微的差别是虹膜颜色的改变还是光线造成的色差。

“好像……是深了一点。”

斯内普撇撇嘴，那表情明摆着在说：你在质疑我？

“我没有你这样绝伦的观察力，西弗勒斯，”小小地恭维眼前的斯莱特林就像穿衣吃饭那样简单，弗罗斯特说，“瞳色改变和伤害有关吗？”

“我不是圣芒戈的治疗师。”

“我会记得问一问艾耶先生。”弗罗斯特说，“他建议我每个季度去一趟圣芒戈，如果勒鲁瓦不吐露「胶片」具体是什么，他能做的也很有限。”

“唔，你讲过了，艾耶建议的检查时间和期末考试时间恰巧冲突，你躲过了一年级考试。”斯内普干巴巴地说，“如果你注定魔力水平平庸，就最好不要大脑也跟着空空荡荡。”

“这只是巧合，西弗勒斯，你知道我足够努力了。”

“好了，乔伊，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这段时间不要再用那东西联系我，我得准备O.W.L.S考试。”

斯内普离开空教室后又过了十分钟弗罗斯特才往外走，他轻轻关上门，在迷宫拐角的独眼女巫雕塑背后观察了一阵，不着痕迹地汇入从图书馆返回休息室的人流。

咔咔。

弗罗斯特扭头看了眼雕塑，粗砺的摩擦声好像是从那儿传来的。

级长菲洛走来，脸色很差劲，几天不见，弗罗斯特感觉他的脸都瘦窄了，大约是五年级面临的考试的确折磨人，他催促着：“还不快走吗，乔伊，快到宵禁时间了，你在看什么？”

“我觉得刚才雕塑动了一下。”

“独眼女巫？”菲洛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回头，梗着脖子说，“那就是一尊石头雕像，石头不会动！”

“但是——”

菲洛加快脚步，从弗罗斯特身边走过，恶狠狠地警告他：“如果你一直在我后头，我就要罚你去给费尔奇帮忙，他最近一直缺人清洗盥洗室。”

弗罗斯特只好紧跟上去，拐进通往石墙的路前，他扭头又看了一眼雕塑，她真的只是一尊石头吗？

咔咔。

考试周来临前终于迎来了好消息，斯拉格霍恩教授被认定无罪，同时吉德罗也康复出院了。

连克拉布都对吉德罗返校倍感兴趣——大部分霍格沃茨的学生也是如此，因为预言家日报详细报道了他被施了夺魂咒，大篇幅地介绍了不可饶恕咒的效力、危害和后果。但对弗罗斯特的遭遇却语焉不详，除了用词可怖极端，具体到魔法伤害皆是一笔带过，真假难辨。

知道吉德罗今天要回来，弗罗斯特一早便守在城堡前的场地上，吉德罗是由洛哈特先生护送返校的，父子俩模样悄似，只除了发色不同。

洛哈特先生有一头浓密的深棕色头发，戴一副眼镜，和弗罗斯特的爸爸年龄相仿，都不年轻了。

弗罗斯特感觉心脏被捏了一下，短暂地疼了一会儿，隔着老远他就跳起来挥手，朝对方跑去。

“吉德罗！”

大约是洛哈特先生就在边上的缘故，吉德罗垂着头向洛哈特先生介绍：“他是弗罗斯特·乔伊。”

洛哈特先生摘下帽子，严肃地说：“很抱歉吉德罗给你带来了麻烦。”

“那跟他没关系。”弗罗斯特用力摆手，“他中了不可饶恕咒。”

洛哈特先生依然坚持吉德罗必须向弗罗斯特道歉，金发男孩盯着脚尖，短促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原谅你啦。”弗罗斯特轻快地说。

“现在还不到玩的时候，乔伊先生，我们还需要去一趟校长办公室。”洛哈特先生指了指城堡的方向。

“当然，晚上我在老地方等你。”弗罗斯特冲吉德罗挤挤眼睛，对朋友身边绷着脸的男巫说，“洛哈特先生，带我向洛哈特夫人问好，谢谢她给我寄的饼干，不过龙息辣椒味的真的辣过头了。”

一整个白天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没有排在一块的课。斯普劳特教授在温室里给他们讲期末考试一定会考霍利克花的播种、栽培和养育过程，到了下午，麦格教授将变形术的进度拨回到学期伊始的木棍变针的那一章，弗罗斯特出乎意料得完成得不错，尽管针依然不够尖。

吃晚餐时，安德尔·诺特主动坐在他旁边，笼罩在他头上的那团阴云——罗齐尔似乎逐渐厌倦了有跟班的生活，弗罗斯特经常看见他独来独往，甚至跟克拉布都保持着一定距离。

主宾席上，邓布利多教授请大家举杯欢迎魔药课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重返课堂。

随着斯拉格霍恩从椅子里站起身，礼堂响起嗡嗡的闷笑，但这声音立刻就被斯莱特林长桌能掀翻屋顶的掌声和喝彩淹没了，即使是弗罗斯特，也打心底里不希望自己的院长被其他学院嘲讽，尤其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

斯拉格霍恩被这一阵欢呼给弄哭了鼻子，不住地抹眼睛，校长递给他一张手帕，他又开始擤鼻子。

“院长差点就打算辞职。”诺特是最后停下拍桌子表示欢迎的几个斯莱特林，他苍白尖瘦的脸上飞扬着少见的神采，“我都以为他真的会走呢。”

“我爸爸写了信挽留他。”克拉布塞了满嘴馅饼，眼神跳过弗罗斯特，对诺特说，“校董都写了。”

弗罗斯特挑起眉毛，看来他想反了，这帮支撑霍格沃茨财政的董事会家族完全清楚事实，他们知道斯拉格霍恩是无辜受到牵连，也就是说：“所以是院长自己想辞职？”

诺特看了一眼克拉布以及隔了几个座位的罗齐尔，见他们没反应，才说：“这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第一次请辞，但是没关系，邓布利多总有办法留下他。”

弗罗斯特夹来一块羊排，黄油和迷迭香炙烤后的奶香味调起了他的胃口，但他脱口而出的话就有些倒胃口了：“办法总有不奏效的一天，到时董事会有心仪的人选吗？”

“总也轮不着你。”克拉布说。

弗罗斯特：“应该也轮不到你。”

“你——”

“阿帕西亚。”隔了点距离的罗齐尔忽然叫停，大高个狠狠瞪了弗罗斯特一眼，用力坐下来。

弗罗斯特真心实意地为那把长条椅揪心。

晚饭后，他前往那间与罗德莉卡和吉德罗共度过许多时光的空教室，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古灵阁钥匙，食指拨弄着活板门般的天窗，精巧的金色窗子在他指尖旋转出残影。

也许二年级开学前在对角巷采购时，吉德罗能和他一块去一趟古灵阁，看看琳达和加布里埃尔留了些什么给他，他最先考虑的人选是斯内普，这想法刚从心底冒出来就被理智的拳头给锤回意识河流中去了，那家伙是不会答应的。

不知过了多久，费尔奇哼哧哼哧地推开了教室门，眉毛像他高举的火把似的竖起来：“还在外面游荡？一年级斯莱特林！趁我还没举起鞭子，滚回你的休息室里去！”

弗罗斯特等了一整晚，吉德罗没有来。

他不光是这天没来，往后的一周里，弗罗斯特发觉吉德罗刻意躲着他，他故意错开吃饭的时间，遇上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块上的课时他总是早早地钻进拉文克劳那边的桌子，有时迎面碰上，吉德罗总是借口说有事，说不上两句便要离开。

周五的魔药课上，没有弗罗斯特帮忙的吉德罗一节课熬坏了两口坩埚，斯拉格霍恩罚他下课后把教室后面的魔药原材料分门别类地整理好，而弗罗斯特也终于找到机会堵住他问话了。

“梅林！我明天一早就要去圣芒戈，回来的时候学期就结束了，吉德罗，你到底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我不想——”

“好吧，你主观不想，但实际就是有！”弗罗斯特恨不得抓着他的肩膀，狠狠摇一摇他，看他那个漂亮的金色脑袋会摇出什么噪音，是螺丝掉了，还是脑缝没上油，“吉德罗·罗哈特，需要我说几遍？我不怪你——我压根——从头到尾——就没怪过你！是格雷格·勒鲁瓦对你用了夺魂咒，他操纵你告诉我地窖的口令。”

吉德罗睁着大大的蓝眼睛，一个字也没说。

弗罗斯特看出他糟透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吉德罗哆嗦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依然没发出声音。

“我们是朋友，吉德罗，我的灵魂已经有裂痕了，我希望友谊不要这样。”弗罗斯特缓声说。

等了很久，吉德罗的声音像掉在地上的玻璃：“……我不能原谅自己。”

弗罗斯特决定稍微退让一点：“可以，但有个时限，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就不想再听你念叨这些丧气话了。”

教室外，斯拉格霍恩正在回答一名学生的问题，他就要来检查吉德罗的工作成果了。

弗罗斯特背起书包，不等吉德罗拒绝，走上前去用力地紧紧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在他耳畔轻声说：“恨勒鲁瓦，而不是恨自己，你可是个拉文克劳，别做愚蠢的选择。”

他松开好朋友，退后一步，在院长进来时向金发拉文克劳挥手告别。

独眼雕塑：号外号外！那孩子和那家伙又幽会了！

埃莉诺：弗罗斯特·乔伊跟那个粗鄙的鹰钩鼻？

独眼雕塑：是的，不止一次！

埃莉诺：梅林！我的天塌了！什么眼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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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