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人相互搀扶着走回石道入口处时,罗恩已经将堵住道路的石头搬走了好些,露出了一个可以让人弯腰通过的小小洞口。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罗恩红彤彤的脑袋从洞口那端冒了出来,看见金妮的身影后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接着目光扫过袍子上满是干涸了的鲜血、淤泥与粘液的哈利和凯特琳娜,那份欣喜瞬间又垮了回去。
“你们……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多亏了校长的福克斯。”哈利摇了摇头,“我们先上去,再聊更具体的事情吧。”
“可是……该怎么上去呢?我们滑下来的那个管道看起来不太好爬的样子。”
福克斯从哈利的肩膀上飞了起来,落在一块石头之上,朝着他们的方向抬起了一只爪子,并发出了悦耳的鸣叫声。
“呃……福克斯的这个意思……是要我们抓住她吗?她能把我们带上去?”
福克斯点了点头,看起来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对了,洛哈特教授呢?”
“在那儿趴着呢,疼晕过去了。”罗恩不屑朝石头堆那端撇了撇嘴,“梅林在上,他这样还能熬过生骨灵吗?亏他上次还把你的骨头抽走了一根……”
几分钟后,福克斯挥动起了翅膀,将他们带出了阴暗潮湿的密室。罗恩紧紧地抓住了她的一只爪子,另一只手揽住还在瑟瑟发抖的金妮。哈利则抓着罗恩的脚踝,最后是凯特琳娜,拎着不知生死的洛哈特教授。福克斯带着他们飞出盥洗室,但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带着穿过走廊与多变的楼梯,最后落在了一对石兽的面前。
“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他回来了?”凯特琳娜问。
哈利摇了摇头。
像是感应到他们的到达那般,没有任何口令,石兽就跳到了一边,一道旋转上升的楼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四人面面相觑,拖着沉重的洛哈特教授走了上去。楼梯停住,他们一起推开了门,一时间校长办公室里一阵静默。
打破这片沉默的是一声尖叫:
“金妮——”
韦斯莱夫人扑了过来,将金妮揽进了怀里,她刚刚一直在炉火边哭泣。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红发的成年男人,凯特琳娜推测他是金妮与罗恩的父亲。麦格教授倒吸了一口凉气,反而是邓布利多一直温和地微笑着,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邓布利多教授!您回来了!”
“是的——我刚到霍格沃茨不久。地上的是洛哈特教授吗?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的样子。麦格教授,可以帮我把他送到医疗室吗?”
麦格教授严厉地看了他们一眼,接着点点头,用一个漂浮咒运送着洛哈特教授离开了办公室。韦斯莱夫人终于松开了金妮,女孩因为她太过用力的拥抱脸红红的。
“哦,梅林……你们救了她……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听说……”
韦斯莱先生拍了拍韦斯莱夫人的肩膀,好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邓布利多凭空变出了几把椅子让几人坐下,接着又拿出了几盒糖果。
“这也是我们都想知道的事情。不过在此之前,也许我们可以先放松一下——来点糖果怎么样?”
有过经验的凯特琳娜婉拒了邓布利多递来的糖果,这让老人的脸上多出了几分伤心,另外三人则拨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立刻被甜得打了个哆嗦。不过,糖份与甜味儿永远都是最能安夫人的好东西,哈利一直紧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金妮也不再浑身颤抖。
邓布利多十指交叉,一双蓝眼睛透过镜片微笑着注视着他们。
“好了,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在我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你们似乎找到了不少东西。”
哈利迟疑了片刻,接着将那把宝剑、破损了的日记本与分院帽一起放在了邓布利多的桌上,清了清嗓子,把在密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就当他快要说到凯特琳娜凭空拔出宝剑那段的时候,哈利看了凯特琳娜一眼,直接跳了过去,这让凯特琳娜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我最感兴趣的是,伏地魔是怎么蛊惑金妮的?”邓布利多温和地问,“据我所知,他一直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躲着。”
“什……什么?!神秘人迷惑了金妮?”
“是这样的,韦斯莱夫人,这本日记本,属于学生时代的汤姆里德尔,也就是未来的伏地魔。”
金妮又抽泣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一直有在上面写日记……我是在一本课本里面发现它的,还以为是上一位主人把它夹在书里忘记了,于是就把它当成了日记本……那个汤姆……”金妮浑身打了个激灵,“就开始和我对话……”
“金妮!我想我教过你吧,不要相信任何会独立思考的物品,除非你看穿了它的头脑在哪里!这很明显是一个黑魔法物品,你怎么……”
“好了,好了,韦斯莱夫人。”邓布利多站起身来,“被伏地魔蛊惑了的成年巫师都多得数不清,更别提金妮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了。现在,她需要的是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水,一张温暖的床铺,或许来点安眠药水也不错。把她送去医疗室怎么样,夫人?我想,庞弗雷夫人应该还没睡,她现在正忙着分发曼德拉草药水。”
“赫敏没事了!”哈利与罗恩喜出望外。
“他们都没事了,药水调制得很成功,我想,明天你们就可以看到活蹦乱跳的赫敏格兰杰了。”
邓布利多一边目送韦斯莱夫人和韦斯莱先生搀扶着金妮走出办公室,一边笑眯眯地说。
“好了,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了,我想,也许现在你们的小脑瓜里有一堆问题想问——要来点茶吗?热可可?蜂蜜牛奶也有。”
片刻之后三人都捧上了一杯暖暖的饮料,凯特琳娜小嘬了一口热可可,香甜的气息从她的舌尖蔓延开来,稍稍有些烫的温度让她吐了吐舌头。
“嗯……”
哈利沉思了片刻,接着他指了指那把镶嵌了红宝石的剑,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所以,这把宝剑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呢?福克斯把分院帽扫到了我的旁边,它就突然出现在了那里——我不明白,邓布利多教授,它只是一顶帽子。”
“我可不仅仅是顶帽子而已,小男孩,四个学院的创始人将他们对于学生的期待交了我,我是一份思想,一份传承,一份责任,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只是一顶帽子’。”
还未等邓布利多说些什么,桌子上的分院帽就先开口了。邓布利多露出微笑,将分院帽拿起,放到了它原本所在的位置上。
“就如你听到的这样,哈利。不过戈德里克 格兰芬多在将自己的想法传输给帽子时,还多给了它一样东西——格兰芬多的宝剑。你们可以仔细看一下剑身,可以看到格兰芬多的名字。”
“格兰芬多的宝剑……被封在了帽子里?”
“德里克 格兰芬多拥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魔力。”邓布利多教授点头。
“还有就是……在去年分院的时候,分院帽说,我在斯莱特林会很优秀。而且我还是一个蛇佬腔,他们都说,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会蛇佬腔。”
“哈利,你会说蛇佬腔,是因为伏地魔就是一个蛇佬腔,他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而在他给你留下那道伤疤的时候,一部分法术也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于是你也拥有了相同的能力。当然,这一切目前还只是一个猜测——一个可能性颇高的猜测。不过,我想,他肯定不是有意那么做的。”
“看来我应该在斯莱特林的……分院帽也从我的身上看到了一些斯莱特林的特质,如果分院帽的身上有着四大创始人的意识,那不就更意味着——”
“但是你现在却在格兰芬多。孩子,也许你心里最很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
“嗯……因为当时我说,不要斯莱特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们的选择比任何所具有的能力都重要,这才是会影响我们未来的决定因素。而且,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可以将格兰芬多之剑从分院帽里抽出。哈利,德里克 格兰芬多本人认可了你,你是一个货真价值的格兰芬多。”
哈利看起来突然害羞了起来,他低下头去、拉高了领子,好让其他人无法看见他的脸有一丝丝泛红。
“教授……”凯特琳娜举手。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凯特琳娜,没有关系的。”
“是这样的,教授,你有听说过……塞西莉亚托伦特吗?在密室里,汤姆里德尔提起了这个人,他说我和她小的时候长得很像,还说她是他斯莱特林的学妹。”
“塞西莉亚托伦特……”邓布利多默念着这个名字,陷入了回忆中,“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时我还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刚刚成为了格兰芬多的院长。”
“教授,那她……”
“很遗憾,我无法告诉你更多的事情。我必须承认,那时的我对斯莱特林的孩子们关注度确实不够——我只记得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女士在斯莱特林就读过,但更具体的事情,就有些无能为力了。”
“好吧……”
凯特琳娜一直打量着邓布利多的神色,在她提及塞西莉亚的名字时,有一抹惊讶在他的眼里转瞬即逝,但被凯特琳娜捕捉到了。老人似乎是想隐瞒什么,但凯特琳娜一直不喜欢强迫别人说出自己不想说的事情,毕竟,还有其他途径可以寻根探底。
“还有,您可以帮我看看这个吗?在密室里,我突然得到了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