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是会移动的,或许诸神老待在一个地方也会待烦吧。总之,它现在的入口就在这附近,不过通往奥林匹斯的电梯空间有限,一次没法上去太多人。”
“电梯?”
“走吧。”特拉维斯拍了拍凯特琳娜的肩膀,“过去了就知道了。”
凯特琳娜狐疑地跟在斯偷尔兄弟之后,看着他们轻车熟路地穿过街道,拐进了一个另一个小巷子。四周的景物更加熟悉了,凯特琳娜相信自己绝对来过这儿,大约是两年多前,还不是她一个人来的。终于,等一个红色的电话亭映入眼帘后,凯特琳娜完全想起来这份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了。她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这不是魔法部的入口吗?”
“你刚刚说什么?”康纳问。
“没什么……我们不会是……要乘坐这个电话亭去奥林匹斯吧?”
“bingo——恭喜你,答对了!这个电话亭在给出正确的指令后就会变成电梯,所以我刚刚才说,去奥林匹斯的电梯空间有限,一次没法上去太多人。我们在这里等会儿吧,按照安排,善后工作应该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克拉丽丝和赛琳娜随时都会来这里与我们会和。”
凯特琳娜张大的嘴巴还没合上,她看看布雷斯,又看看里亚和卢娜。几人就算没有去过魔法部,也多多少少从家长或者朋友的口中听说过魔法部的入口是个红色的电话亭,只不过……希腊诸神知道通往奥林匹斯的电梯下方就是巫师的魔法部吗?这会是巧合吗?这会不是巧合吗?
没过几分钟,小巷尽头又陆陆续续来了其他人。先是阿瑞斯小屋的克拉丽丝,不过凯特琳娜和她关系一般,两人连招呼都没打上。凯特琳娜举起一半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克拉丽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皱着眉头打量了其余三人好一会儿,但最终也没再说什么。接着前来汇合的是赛琳娜,她看到凯特琳娜时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忧,犹豫了片刻,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凯特琳娜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但这次与花香相伴的不再是精致的手工衣裙,而是冷冰冰的铠甲。这是凯特琳娜第二次看见赛琳娜全副武装的样子,上一次还是在营地里与狩猎者交战的时候。她的一头秀发被青铜盔遮挡住,护手上雕刻着精致的橄榄枝花纹,腰侧的佩剑闪闪发光。这是一把崭新的佩剑,看样式绝对是出自贝肯道夫的手笔。
“贝肯道夫会很高兴看到你的。他先一步去了奥林匹斯山做准备,你马上就可以和他见面了。不过……既然你都出现在这里了,一定是学校发生了什么意外吧。这几位是你的同学吗?”
“是同学。”凯特琳娜说,“但可能……比同学还要再多一些。”
赛琳娜笑了。
“我听安娜贝丝说过一些事,她一直认为你身边有其他没有和营地联系的混血者,想让半羊人去把他们带到营地来。我听说……在解决完迷宫后,你们还在咖啡馆里吵了一架。”
“也不算吵架吧。”凯特琳娜挠了挠头,“而且那件事已经过去好久了。”
“已经过去就好。我真的不希望营地里的营员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吵起来,这种时候我们更需要团结一致。好在安娜贝丝多少能听进波西的话,没再来找你们。”
“布雷斯会感谢他的。”凯特琳娜说,“这位就是布雷斯扎比尼。”
她强行把一脸不情愿的布雷斯给拉到了赛琳娜的面前,赛琳娜打量着她,摸了摸下巴。
“看起来似乎有受到过训练,不过比起营地的强度应该还是差了点。”
“这位是里亚里安纳,他的父亲曾经是阿波罗小屋的营员,最后这位是卢娜 洛夫古德。”
“原来如此,我说那把弓是哪来的呢。”康纳说,“既然人齐了,我们先上去吧。”
他拉开了电话亭的门,盯着里面狭小的空间摸了摸下巴。
“我们试试看能不能一次全上去吧。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一定要让父亲给奥林匹斯提点建议,让他们别把入口做得这么寒酸。”
“不过……赛琳娜,为什么你在这里?你是和克拉丽丝一起去巡逻善后了吗?”
凯特琳娜有些不解。在她的印象里,阿芙洛狄忒一族几乎不会参与到巡逻或者战斗中来,之前的唯一一次例外还是因为狩猎者狠狠地惹怒了他们。
“都这个时候了,身为领队,多少必须做出些贡献来,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只是不喜欢动刀动枪,不代表我们在这种时候也选择置身事外。”
赛琳娜摸了摸凯特琳娜的头,笑了笑,走到克拉丽丝边站定。
“他们也去?”克拉丽丝用匕首点了点凯特琳娜身边的其他三人,在里亚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你确定?带他们去奥林匹斯?”
“现在把他们留在地面也不安全吧,谁知道如果遇到魔兽了他们有没有自保的能力,还是一起上去好了。”特拉维斯说。
“我们追随着赫斯提亚的神谕而来。”布雷斯说。
克拉丽丝意外地看了布雷斯一眼。
“那就进来,然后别给我们添麻烦。”
她说着,第一个走进了电话亭,其余几人跟随着鱼贯而入。等最后走进电话亭的赛琳娜关上门时,凯特琳娜已经整个人都死死地贴在玻璃窗上了。她上次来这里是和哈利还有金斯莱一起,只是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凯特琳娜就已经觉得空间已经不够宽裕,而现在……她只觉得他们几人都是沙丁鱼,而电话亭就是一个巨大的罐头。
怪不得和上次相比窗玻璃突然变得那么干净了,凯特琳娜想,一定是前几波去奥林匹斯山的混血者用衣服蹭的。她努力侧过头,看向电话机——她现在非常想看看这个电话亭到底会怎么带他们去奥林匹斯山。
“拜托,有谁靠电话机最近吗?帮忙按下通话键。”特拉维斯喊道。
离电话机最近的是卢娜。她努力抽出一只手,按下了通话键。电梯里响起了嘟嘟声,很快,电话便被接通了。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一个空洞的女声响了起来。熟悉的声音,和魔法部内部电梯的提示音一模一样。
“请带我们去第六百层。”特拉维斯说。
“请说出正确的指令。”那个空洞的女声回答。
“请带我们去第六百层。”特拉维斯重复。
“……”
“好的,即将带您前往第六百层,请站稳扶牢。”
一阵停顿,就在凯特琳娜以为电话亭不会再有什么反应的时候,那个空洞的女声再次回应了。然而电话亭里已经完全没有“站稳扶牢”的必要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前胸挨后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咔哒一声,似乎是门那儿落了锁。接着凯特琳娜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推例从脚底板袭来,红色的电话亭直直地向上飞去。
凯特琳娜发出尖叫声,隔着玻璃窗,她都听见了外面的风声。几个领队应该都不是第一次去奥林匹斯了,他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像只是在乘坐商场里的观光电梯而已。布雷斯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里亚闭上了眼睛,卢娜透过玻璃看向地面,若有所思。终于——在地面的建筑已经像是积木一样时,电话亭……不对,电梯终于了下来。
门处传来解锁的咔哒声,赛琳娜率先打开门、优雅地让出了位置,离门第二近的康纳直接一个没站稳摔了出去。电梯里宽松了些,凯特琳娜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大口喘上气了。
她向电话亭外望去,再一次张大了嘴巴。
与电梯门前的空地相连的是一条狭窄的大理石走道,电梯与走道都悬浮在半空,四周连个围栏或者扶手都没有,凯特琳娜甚至感觉脚下的地面正顺着风摇晃着。她向下望去,他们的下方是一整个伦敦,虽然被云雾遮挡住了一部分,但目所能见的景致就已经足够让一个心理素质一般的人直接吓垮在地上。
就在他们坐电梯的这几分钟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虽然脚下的城市已陷入了沉睡,但城市的灯光依旧准时亮了起来,从高空眺望,一片繁星点点。只是所有道路上的灯光都是停滞的,只有路灯而不见任何车水马龙的场景,整个城市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按照设定好的程序不断闪烁更换颜色的霓虹灯只让它看上去更加可怖,像是一具死去的身躯里心脏却依旧照常跳动着,啪嗒,啪嗒,再怎么跳动,身躯也依旧毫无声息。
大理石走道向上盘旋着,一直通向云层之中,凯特琳娜努力张望着,也没能看清这条路的尽头。她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脚下正真真切切地踩着结实的大理石地面,一股马上就要从高空坠落的眩晕感正时不时地试图让她立刻选择掉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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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云端之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