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与愚者同行 第26章 第 26 章

等两人回到家，克莱恩又是喜提一次惊吓——桌上放着的分明是他已经给了太阳的飓风之斧，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你看，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莉莉拿起桌上的斧头，递到克莱恩面前，语气里满是期待，“前几天解析了你买的那把斧头后，我就让吉尔曼去搜集对应的材料了，今天刚好送过来，我就试着做了一把。从灵性波动来看，应该和你买的那把一致，不过实际效果我还没试过，你有空可以去试试。”她没提用自身力量模拟波动做的劣等品——那些斧头不耐用又脆弱，没必要说出来。

克莱恩接过斧头，指尖触碰到斧身的瞬间，就感觉到微弱的刺痛感，除了外型，这柄斧头给他的感觉和和他之前那把一模一样。他看着手里的斧头，不知道该说更多的是惊喜还是惊吓——惊喜的是莉莉特意为他制作武器，满满的心意；惊吓的是她的能力实在太逆天，一旦被外人知道，等待她的恐怕只有永无天日的囚禁或无穷无尽的追杀。

“你……”克莱恩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奈又带着感动的话，“以后别说是你复刻的，再怎么也要掩饰一下，说是制作的。”

“我会注意的。”莉莉还挂念着火锅，于是将克莱恩手里的斧头拿下放在茶几上，又将他推进了厨房，“现在最重要的是吃火锅！”

吃完火锅后，两人分别回了卧室。克莱恩泡完澡，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绯红的月光上。正打算复盘近期的事情，也对之后的事做一些规划，就在他梳理思绪之际，一阵虚幻而微弱的祈求声突然钻入脑海，带着几分克制的女性音色，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却又清晰可辨。

“正义”小姐？克莱恩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自从上次塔罗会发布任务之后，他一直等待着进一步的线索，毕竟那个家伙手中很可能掌握着“真实造物主”相关的关键情报，而这与他的复仇之路息息相关。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回应，意识已经蠢蠢欲动。但他又有些担忧——莉莉的感知力异常敏锐，万一发现他这边的异常怎么办？但兰尔乌斯的线索实在难得，他只能赌一把，迅速的布置了一个遮蔽灵性的仪式，之后让自身意识沉入灰雾之上。

此时的莉莉正平躺在床上，屋内一片漆黑。她不需要睡眠，也无法像普通人那样进入梦乡，她只是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那样躺着，眼睑轻闭，仿佛早已熟睡。黑暗中，她的大脑里始终萦绕着永恒无序的呓语，她已习以为常了。

可就在克莱恩的意识沉入灰雾的刹那，她的心脏突然毫无预兆地猛地一跳，没有疼痛的感觉，可是对于她永远以相同速度跳动的心脏来说却是不寻常的。莉莉瞬间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警惕，她立刻坐起身，双手撑在床沿，将整个明斯克街纳入感知中，这是目前她在不被任何存在发觉的情况下能感知到的最大范围。

书桌、衣柜、花瓶、街道、房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的灵性波动，也没有丝毫危险的气息。甚至连窗外的风声都依旧轻柔。“难道是我想多了？”她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那阵心悸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错觉。犹豫片刻，她还是重新躺回床上，只是那双眼睛却再也无法放松地闭上。

没过多久，莉莉敏锐地捕捉到隔壁房间传来的灵性波动渐渐变得微弱。她的心猛地一沉——克莱恩离开了？这么晚了，他要去做什么？她按捺住自己跟随克莱恩一起离开的想法，起身走到窗边，直到那丝微弱的灵性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她才坐回了床边，放弃了所有的伪装，宛如人偶一般一动不动。

时钟滴答作响，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克莱恩的灵性波动依旧没有回到明斯克街。

清晨的贝克兰德依旧昏暗，莉莉坐在餐桌旁，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已兴致勃勃地准备好早餐，可今天克莱恩不在，她连动一动的动力都没有。最终只是叫来女仆，让她出去买了两个白面包，自己就着一杯黑咖啡，慢吞吞地吃掉了一个。

十点左右，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莉莉脸上挂着克莱恩熟悉的温柔笑容，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大门被推开，克莱恩拿着一摞报纸走了进来，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外套上还沾着些许东区特有的煤烟味。“莉莉，抱歉，”他放下报纸，语气里满是歉意，“临时有急事，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早上不在，你等我吃早饭很久了吧？”

他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莉莉总是习惯等他一起吃饭，可昨晚从灰雾之上得知线索之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赶了过去。一番搜寻虽未找到人，却发现了疑似凶手的踪迹，为了避免对方找到自己，他只能在东区的租的一居室里将就了一晚。

“没关系。”莉莉的声音依旧柔和甜美，“我知道你不在，所以并没有做早饭。”

克莱恩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看着莉莉平静的笑容，心里七上八下——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他昨晚半夜就离开了？他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手指攥紧了袖口里藏着的黄水晶吊坠。

就在他暗自忐忑之际，莉莉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抬起头，眼睛里依旧是克莱恩熟悉的澄澈，“你有许多事情要忙，我一直是知道的，所以哪怕是半夜都要离开，我知道那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并不想指责你什么，也没有什么立场可以指责你。”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的木纹，声音放低了些，却字字清晰：“但是我不想你骗我，至少在这种小事上不要骗我。哪怕你告诉我‘不能说’，我也会懂的。”

克莱恩看着她眼里自己的倒影，心里的愧疚弥散开来。他抿了抿嘴，终于还是松了口：“我得到了一条线索，”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那个线索或许会指向我的仇人，我亲自去确认了一下。这是我的复仇，关乎我以前的很多朋友。”

他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莉莉似乎只是察觉到他半夜离开，并没有发现灰雾之上的秘密。

“我能听一听吗？”莉莉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认真，“或许我能知道些什么线索。”

克莱恩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没有提及灰雾和塔罗会，只是大致讲了讲廷根市的值夜者小队，讲了邓恩队长为了阻止邪神在人间产下魔胎而壮烈牺牲，讲了因斯??赞格威尔如何带着封印物逃离，讲了他来到贝克兰德的真正目的。这些压在他心底许久的秘密，从未对人完整说起过，此刻倾诉出来，心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轻松了些。

“真实造物主？”莉莉听完，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一个死去神明的阴暗面，那位神明的确是个伟大的存在，但祂不是，在第四纪元里都被七神封印了都还不老实，这些年一直在找各种复活的办法，信仰祂的那群极光会的人也跟他一样，全都是群疯子。”

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神，上次吉尔曼跟她提到贝克朗死亡的真相时，就顺带提过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在背后捣鬼。

“你知道祂？”克莱恩惊讶地抬起头，他原本以为莉莉对这些神明秘辛并不了解，更让他惊讶的是她对真实造物主的精准描述，这可比他从教会典籍里看到的隐晦记载清晰多了。

“嗯，我知道，”莉莉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纠结的神色，她下意识地想要多说些什么，却又强行忍住了，“但是祂的事情涉及到几个还活着的神明，牵扯太大，我没办法在这里给你说。”她怕自己过多的提及那几个还活着的神明，从而引起祂们的注意，“并不是特别隐秘的事情，只是一些古老的历史，关乎神明之间的争斗。”

克莱恩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木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为他混乱的心绪打节拍。他看着莉莉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纠结的侧脸，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冲破思绪的闸门——将莉莉也吸纳进塔罗会？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如藤蔓般疯狂滋长，再也无法抑制。莉莉显然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神秘侧知识，仅从她对真实造物主的精准描述就能看出，她所知晓的远比教会典籍里那些隐晦记载要详实得多。而这些知识，对他伪装愚者、构建神秘且全知的形象有着极大的助力，甚至可能帮他更快触及这个世界的真相。更别提她那逆天的能力，既能完美复刻非凡武器，又拥有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力，若是加入塔罗会，绝对会成为强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