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与愚者同行 第21章 第 21 章

庭院中央，莉莉与吉尔曼相对而立。吉尔曼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如水。莉莉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吉尔曼的教学——双脚前后分开，双拳护于下颌。

“动作很标准。”吉尔曼点点头，“开始。”声音刚落，莉莉右拳已直冲而出。

声音刚落，莉莉便动了。她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前倾，右拳直直射出，带着呼啸的风声——为了保证力度，她提前给右臂加持了力量。可这拳的轨迹太直太明显，吉尔曼甚至没抬手格挡，只是微微偏头，拳风擦着他的耳际掠过，砸在了空处。

“目标太过于明确，很容易被看破。”吉尔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他右手如灵蛇般探出，指尖轻轻拍在莉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腕上。这一下力道不重，却恰好打在她力量流转的节点上，莉莉只觉手腕一麻，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她心头一紧，急忙调动力量加持在双腿上，脚掌重重踩在石板地上，硬生生稳住身形，地面甚至被踩出两个浅坑。没等吉尔曼再点评，莉莉再次前冲，这次换了攻击方式——左腿微微弯曲，随后猛地扫出，低扫腿带着凝聚的力量，裤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直逼吉尔曼的小腿。

“砰”的一声闷响在庭院里回荡，吉尔曼早有准备，抬起右腿格挡，两人的腿撞在一起。他眉头微微皱起，刚想开口：“力度尚可，但——”

话音未落，莉莉就控制不住被反弹的力道，身体跟着旋转了大半圈，后背完全对着吉尔曼，露出了巨大的破绽。下一秒，吉尔曼的手刀就停在了她后颈半寸处，带着凉意的气息让她瞬间僵住。

“衔接太差，底盘也不稳。”吉尔曼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攻击后要留力稳住身体，不能被反击的力道带着走。”

莉莉迅速重新调整姿态，这次她学乖了，不再提前加持全身力量，只在攻击瞬间集中能量——左直拳快速打出，右勾拳紧随其后，配合着步伐向前逼近，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却少了几分灵动，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吉尔曼轻松应对，要么抬手格挡，要么侧身闪避，偶尔还会出手试探，指尖轻轻碰一下莉莉的手臂或肩膀，每次都能精准打断她的节奏。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甚至还有空点评：“思考太快，身体太慢。您的大脑能预判动作，可身体跟不上反应速度，动作就会显得僵硬。”

莉莉喘着气，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有些发痒。她意识到，单靠标准动作根本赢不了，必须尝试更复杂的组合。莉莉深吸一口气，右拳带着强化的力量猛地挥出，果然被吉尔曼抬手架住。她立刻顺势转为肘击，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可就在动作转换的瞬间，体内的力量没衔接上，肘部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吉尔曼瞬间抓住这个破绽，左手扣住她的手肘，右手同时探向她的胸前——这是格斗里常见的终结招式，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控制住莉莉的重心。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莉莉突然福至心灵。她没有挣扎着挣脱，反而顺着吉尔曼的力道往前靠，同时解除了手臂的力量加持，身体变得轻盈灵活，像条泥鳅般滑进了吉尔曼怀里。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动作，让吉尔曼的平衡出现了一丝晃动。

“过肩摔？”吉尔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赞许。他没有全力抵抗，反而悄悄放松了力道，想看看莉莉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完成动作。

莉莉感觉到吉尔曼的配合，心里安定了几分。她双手迅速抓住吉尔曼的手臂，同时将体内的力量大量调往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带着远超之前的力道。紧接着，她身体向后一仰，借着吉尔曼前倾的力道，手臂用力向上一扬——

“砰”的一声，吉尔曼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稳稳摔在石板地上。莉莉松开手，却没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懊恼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的过肩摔完全靠手臂力量硬撑，腰腹的力量根本没跟上，要是吉尔曼真的抵抗，她根本摔不动对方。

吉尔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扶了扶有些歪斜的眼镜，语气依旧温和：“您的反应很快，能及时变招已经很好了。问题就是力量忽大忽小，要么不够挡不住，要么用力过猛让自己陷入困境，但如果使用得当，会是一份底牌；动作虽然标准，可衔接总有些卡顿。”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提倡不动脑子战斗，可您明显是大脑思考得太快，身体跟不上，或许多练习形成肌肉记忆后，情况会好很多。”

莉莉点点头，接过吉尔曼递来的糖水，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清甜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格斗后的疲惫。她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点了两下，脑海里浮现出莎伦释放寒气时的灵性波动——她试着将体内的力量模拟成此世的灵性，再按照记忆中的波动调整输出。

下一秒，庭院的温度骤然下降，白色的冰霜从莉莉指尖触碰的石桌边缘蔓延开来，很快覆盖住整块石砖，甚至顺着地面往外延伸，在草地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莉莉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呼出一口气：“看来还是法术系的能力适合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格斗也不能丢，不然被近身就彻底完蛋了。”心里却暗自盘算——她体内的力量与这个世界的灵性本质不同，使用法术都要先将力量转化为灵性，再模拟对应的波动，而增幅身体则需要将力量调动到对应的肢体部位，虽然现在已经很熟练，但战斗中慢半拍都可能致命，必须练得更熟练才行。而且她见过的非凡技能太少，还得想办法多观摩非凡者战斗，才能模拟更多招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莉莉就主动找吉尔曼切磋。昨晚她没休息，一边练习力量的精细控制，一边在脑海里推演格斗动作，连每个发力节点都反复琢磨。这次缠斗时，她的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出拳、格挡、闪避之间的衔接不再卡顿，力量输出也稳定了不少，不再出现忽大忽小的情况。

“进步很多！”吉尔曼被莉莉一记利落的侧踢逼退半步，由衷赞叹道，“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动作也比昨天灵活多了，不愧是您。”他原本以为莉莉至少要练上两三天才能有这样的进步，没想到她的学习能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

切磋结束后，吉尔曼带着莉莉往宅邸另一侧走，转过拐角，一片空旷的场地出现在眼前——地上竖起了十几块距离不一的靶子，有的是木质人形靶，有的是金属圆盘靶，虽然简陋，却看得出来是精心布置过的。“因为时间紧张，只能临时收拾出这样的场地，有些简陋，还请您见谅。”

莉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靶场，显然是吉尔曼连夜让人准备的。她忍不住笑了笑：“你真是贴心啊，还特意弄了这个。”

“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吉尔曼微微欠身，递过来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射击比格斗简单些，您试试？只需要抬手、瞄准、扣动扳机就行。”

莉莉接过手枪，重量比她想象中轻。她按照吉尔曼教的姿势举起枪，瞄准最远处的靶子，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打在靶子边缘，溅起木屑——是八环。吉尔曼刚想开口安慰，就见莉莉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开枪。这次子弹稳稳命中靶心，之后的每一枪都精准无误，没有丝毫偏差。

吉尔曼脸上露出理应如此的表情，仿佛莉莉百发百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又拿出几把不同样式的手枪，一一递给莉莉：“这几把您收好。这把小巧轻便，女士的手拿包就能装下，适合随身携带；这把威力大，哪怕是低阶的非凡者也无法应对；还有这把，特意做大了弹夹，能容纳二十发子弹。对应的子弹我已经让女仆送去明斯克街了，等您之后有偏好，我再为您定制喜欢的款式。”

接下来的时间，莉莉又在深山里练习控冰法术。她尝试了无数次，却始终没办法自主创造出一些法术。莉莉无奈地叹气，知道短期内没办法突破，便让吉尔曼送自己回去。吉尔曼连忙表示，这处宅邸会安排人定期打扫，她随时都能来使用。

夜色深沉时，莉莉终于回到明斯克街15号。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显然克莱恩不在家。她有些疑惑——大晚上的，夏洛克会去哪里？但人不在，也没法追问，只能自己回到卧室，简单洗漱后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