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格林德沃忏悔录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尖叫声此起彼伏，有学生冲向了连接着湖中高塔的木阶，他们想要给他们的斗士一个关于胜利的拥抱。

紧接着塞德里克的是芙蓉退赛的消息，在布斯巴顿们情绪低落的瞬间，克鲁姆拥抱着赫敏·格兰杰又从湖底冲出水面。

脸上的鱼头成了那张让无数魁地奇迷为之尖叫的脸庞，克鲁姆捧起赫敏的脸庞在她意外之时与对方额头相抵，周围响起了一片喧哗。

不少格兰芬多的学生见着了，他们在唏嘘声中不免瞪大了双眼。着急地将视线再次投向了湖中央，他们看着时间在流走，哈利·波特依旧在湖底没有上来。

格林德沃与卢娜进行了短暂的道别，他拨开人群朝着高塔的方向前行，路过斯莱特林的时候，正巧瞥见马尔福等人。随着一声极为轻佻的口哨声入耳，格林德沃扭头的同时看见了周围捂嘴偷笑的斯莱特林们，无关乎霍格沃茨的荣誉，他们想要的只是格兰芬多在这场比赛中败北。

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这些无知孩子的愚钝行为，格林德沃似乎将他们视为了空气，眼神只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便面无表情地离开。

如果早个几十年，格林德沃定会觉得这些孩子比那山羊男孩还要让人难以忍受。当初差点在阿不福思身上使用了钻心咒的格林德沃，若是在当年遇到了马尔福，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更为出格的事情。

而马尔福这种人不狠话还多的模样，正巧便是格林德沃最为厌恶的类型。

耳边充斥着学生们的呼喊，如同任何一场魁地奇比赛一般，吵闹的让人无法忍受。拨开人群向前行去，人鱼的歌声再次回响在格林德沃的脑海之中，绵延悠长的吟唱伴随着无尽的悲哀，他忽然止住了脚步，眼前攒动的人头忽然变成了一座空荡的房间，首饰与银器堆成了两座金山，中间开辟了一条极其狭窄的道路。

有火焰跳动着围绕着金山，在它即将蔓延到格林德沃面前之时，眼前的场景再一次恢复成了黑湖周边杂乱的学生看台。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

也不知道在这一眨眼的时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学生们开始呼唤着“哈利·波特”的名字，这呼喊声超过了先前任意一位斗士，似乎已经调动起了全场的气氛。

向湖中高塔望去，在他出神之时，高塔上出现了三个人的身影，那是罗恩、哈利以及布斯巴顿斗士芙蓉的妹妹。也难怪几乎所有人都会为男孩所尖叫了，格林德沃看着远处用手背抹去眼泪的芙蓉，对湖底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从看台到比赛的高塔要绕过大半个黑湖，加上还要躲开时不时出现的魔法部成员，等到格林德沃站定在高塔的木阶之时，才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只有三三两两路过的几位学生边说笑着行走，一边拿出钱袋中赢来的加隆，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压哈利·波特总没错！我们赢了足足三个金加隆！”

“下一场我压他是史上最年轻的三强杯冠军！”另一人说道。

听过且过，格林德沃环视了一周，没见到人人口中乐道的哈利·波特，在他思考对方去处的同时，倒是一支皮手套稳稳地落到了他的肩膀。

拍一下。

再揉捏一下。

格林德沃扭头，看见手套悬浮在空中对他轻轻勾起了食指，他舒展开了微微皱起的眉，在手套的连续“勾引”之下，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当两者在半空中相握，忽然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仅仅是一眨眼的瞬间，原本的土地上便没了人影，只留下泥地中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是邓布利多将格林德沃带去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口，身旁站着刚抬起手的哈利，正向他投来了一道受到了惊讶的目光。

“吓了我一跳。”哈利说道。

格林德沃回答：“邓布利多找我过来。”

“我是来找教授的。”

想要快速结束这场毫无营养的对话，格林德沃先哈利一步叩响了门，只叩了一声，门便被人从里屋打开。屋内的三人同时向他们投来了目光，穆迪落在哈利身上的视线相比其他两人显得更为凛冽。

“我想我可以过会来的。”哈利尴尬道，“并不是一件十分要紧的事。”

“亲爱的，事实上我和部长已经谈完了。”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他推搡着福吉的背走向前去，看着格林德沃继续道，“但是还有很多其他事情正等着我。”

当着哈利的面，三人陆陆续续走出了房间。福吉路过格林德沃的时候稍稍停留了几秒，他戴上了那顶黑顶的圆形礼帽，在穆迪的催促之下才迈开步伐离开。

“哈利。”邓布利多说道，“你可以在这等我一会，那些盆里的甘草糖请随意吃，但你要小心一点，它们太辣了。”

在办公室的门口就与福吉道了别，更确切地说是下了逐客令，邓布利多朝着穆迪轻轻耸肩，谁都不喜欢这个在这喋喋不休的中年发福男人。

“他终于走了。”邓布利多说道，但也不知道是对谁说。

穆迪反问：“魔法部不都是这么一群人？”

“嗯......”邓布利多稍顿，“其实我挺欣赏克劳奇先生的，只可惜......”

话语被一声冷哼打断，邓布利多看着穆迪转过了身，对方的面色有一丝阴沉，带着不善在一阵尴尬的气氛中离去。

原本热闹的走廊在一瞬间变得空荡，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对视一眼，率先将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又是幻影移形，两人在一瞬间离开了霍格沃茨，再次睁眼，他们并排站在了一片迷茫着雾气的树林之中。

“康奈利·福吉或许见过我。”格林德沃说，“魔法部部长不可能对我毫无了解，就照片而言，他或许是见过的。”

“相信我，盖勒特。”邓布利多在回答的同时，将那只自始至终悬浮在半空中的皮手套穿上，“他的确见过你的照片，但他不会那么快想起来，至少关于第一代黑魔王在做好事的事情，我们得给他稍稍留个印象。那是题外话，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顺着邓布利多手指的方向看去，面前的枯叶堆似乎被扫到了一边，极其不规整的模样像是这边刚刚发生了一场激战。

“这里发生什么了？”格林德沃询问。

“巴蒂·克劳奇死了。”邓布利多回答，“发现不久，福吉马上赶来了，他的速度简直比我找你都快。”

“合作司司长？”格林德沃思考道，“是谁发现的？”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想了想，又立马改口道，“不，应该是海格。”

紧林的猎场看守为什么会在三强的第二场比赛中出现在黑湖旁的树林之中？

在格林德沃开口追问之前，邓布利多再一次改了口：“确切地来说，应该是海格散养的一只神奇动物正巧在这发现了巴蒂的尸体。在通知海格的路上，哈利·波特闯入了这片树林，成了第一个发现的人。”

“海格呢？”

“他派一只猫头鹰给我送来了这个。”一边说着，邓布利多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玻璃瓶，里面装着几片碎玻璃，上面还沾染了些许水渍，“那是只很聪明的动物，虽然丑了点，但它把这个拾来了，我没有把这东西交给福吉，我想或许我们能用到它。”

从玻璃碎片的碎裂痕迹看来，它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击碎的，或许是在一场激烈的打斗之中，它成了目前能通往真相的唯一一把钥匙。

“你认为它是什么？”格林德沃问道。

“魔药？毒药？”邓布利多顿了顿，“或许又是些别的什么，但至少不会是酒。”

两人相视一眼，在邓布利多有些深沉的目光之中，格林德沃听出了话语的深沉含义。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想，下一步需要做的便是寻找证据了。

用魔杖将林中的雾气变得愈发浓郁，格林德沃将小天狼星嘱咐的话完整地传达给了邓布利多，包括那日晚上被人在天空中标记上的黑魔印记，所有的事情似乎总有着微妙的联系。

肉眼无法见到林中一米之外的场景，在迷茫雾气之中，耳边回响起了声声鸟鸣，清脆到染上了一丝夏天的气息，却又和这白茫茫的一片显得格格不入。

鸟鸣中似乎混杂着福克斯的呼唤声，大概又是因为魔法部的琐碎事物，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分别在阳光穿透雾气的那一刻。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逐渐清晰，又缓缓消失，格林德沃揉了揉眼角，他有些炫目，似乎有那么一瞬看到了年轻的邓布利多，他祈祷着对方在下一秒能够回头，一如当初一样伸出手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背过身去不再注视着对方的背影，格林德沃迈开步伐向前行去，他的目光落在枯叶与这泥泞的土地上，看着上面匆匆留下的串串脚印，不禁再次止步。

六脚五趾与那尾巴时不时扫过的痕迹，尾巴似乎还带着刺，格林德沃开始沉思起来，他总觉得这些痕迹很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