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格林德沃忏悔录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寻找打开龙蛋地点的过程因为塞德里克的突然出现，而变得一帆风顺。霍格沃茨四楼的级长洗盟室，这一度成为四位斗士最受欢迎的地方。

当歌声从水底溢出，伴随着游荡着的桃金娘的笑声，哈利笑着从浴池底下一跃而起，也不顾从发梢不断滑落的水珠，他穿好自己的外衣就向外跑去。

“我知道了！”哈利小跑着冲进图书馆，正巧看见了在角落中面面相觑的罗恩与赫敏。他用双手搭在罗恩的肩膀上，用力前后摇摆着他的朋友，试图压下声音大喊道：“我知道了！到我高歌的地方找我，我知道那是哪里，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寻找！”

“那一定是黑湖。”赫敏放下手中的课本，重复着哈利的话语，随即一语中的，“只是我们又不是鱼？怎么在湖中寻找一个小时？”

苦恼地皱起了眉头，哈利将目光投向了还没发过言的罗恩，只见对方耸了耸肩，脸上的愁容并不少于他们任何一人。每到关键时刻，罗恩·韦斯莱总是派不上用场，赫敏狠狠地瞪了罗恩一眼，刚想开口说话，目光就正对上了迎面走来的穆迪教授。

因为麦格教授的要求，罗恩与赫敏暂时离开了哈利的身旁，穆迪停在男孩的身后，目光落在对方翻阅的书本之上，说道：“好好比赛。”

“但是我不能在水下呼吸。”

穆迪轻哼一声后离开，在他的背影消失在两座书架围成的走廊尽头，隔壁看书的纳威忽然探出了身子。纳威将手中的书本稳稳放在哈利的身前，四下环视了一周，他轻声道：“哈利，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鳃囊草。”

鱼腥草的具体功效哈利在纳威给他的书本中找到了详细的介绍。只是这过于稀少的物种在霍格沃茨周围并不常见，苦恼着鳃囊草的下落，哈利行走在去禁林的路上。

他想去禁林寻找海格的帮助，却没想到在海格的屋外遇见了那只逃走的鹰马——巴克比克。

与其说是逃走，倒不如说是被放走，虽然明面上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但哈利心里一直都明白得很。

巴克比克似乎还记得这个在课上被它认可了的男孩，它缓缓走向了哈利，在离男孩只有一米的地方忽然声声鸣叫起来。

这叫声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随着海格的屋门被人打开，哈利向内探望去，屋内似乎正在进行着什么秘密会议，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海格与牙牙各自围坐在木桌的一边。

“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哈利说着，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哈利，海格刚泡好一壶茶，进来喝一杯吧。”

在小愣片刻之后，哈利在三人的注视下进入了海格的小屋，原本在沙发上睡觉的牙牙在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后猛地抬起了头。

哈利·波特的魔法袍！牙牙倏地从沙发上跳下摇晃着尾巴围绕在哈利的周围，在见到哈利·波特之后，他总是那么兴奋。

“嘿，牙牙。”哈利抹去身上牙牙的口水，“我刚洗好的袍子！”

牙牙将沙发分给了哈利·波特一半，在有些昏暗的小屋之中，海格给哈利端上了一杯装在陶制水杯里的茶。手甫一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直逼自己的热气，哈利皱起了眉，这个天气喝这种温度的茶未免过热。

“教授。”轻轻抿了一口茶，在犹豫半分后，他将那过热的水一口吞入肚中，哈利有些拘束地坐直了身子，“如果......如果你们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你来找海格有些什么事吗？”邓布利多问。

“没有。”哈利急忙否认，“我想来看看那些条龙，马上就要比赛了，我怕我自己会忽略些什么。”

“那你需要海格陪着你一起去看看吗？”邓布利多起身，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说道，“正好我们的事情也讨论完了，午休时间到。”

对于邓布利多突如其来的态度改变，哈利还有些不明所以，他有些意外地看着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海格的小屋，扶正有些歪了的眼镜，哈利看向海格问道：“你们真的讨论完了吗？”

“是真的。”海格回答，“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群龙，但是你可得远离一点，它们还记得是你们四个夺走了它们的龙蛋。”

寻找鳃囊草的事情哈利始终没有提出口，或许是因为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忽然出现，让他讲这件事情暂时抛在了脑后。

对于哈利的突然到来，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显然也没有料想到。禁林之外，两人站在一座巨大的湖泊畔边，看着中央竖起的几座木塔，邓布利多蹲下了身，掏出魔杖在平静的水面上划出道道未知的波纹。

“你在干什么？”格林德沃问道。

“我在呼唤我的老朋友。”邓布利多仰着头回答，“或许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很快，湖底传来了阵阵波动，从湖中心泛起的涟漪逐渐扩大，它转移、缓缓移至岸边，从上向下望去，格林德沃能看见那逐渐清晰的黑影正逐步上升。

那是一只拥有一头墨绿色蓬松头发的灰色人鱼，那对黄色的眼珠直直盯向了格林德沃，露出同样泛黄牙齿的时候神情有些凶恶。

“嗨，默库斯。”邓布利多打断道，“好久不见。”

默库斯高高举起那手中紧握着的银色铁器，她对格林德沃充满了敌意，即使半个身子依旧浸泡在湖水之中，依旧要比格林德沃高出半个脑袋。

“他是朋友。”邓布利多继续道，“我带他来提前参观一下赛场。”

人鱼呲牙咧嘴地说着什么，格林德沃听不懂，便在一旁沉默了下来。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是魔法界少有的天才，精通人鱼的语言不说，就连那极少人懂的蛇老腔也略知一二。

邓布利多与默库斯正比划着交谈，忽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格林德沃这才知道，原来人鱼也是会笑的。

“她问为什么你不是参加三强争霸赛的斗士。”邓布利多转过头来向格林德沃解释，“你看上去，嗯......很有天赋。”

“你怎么回答的？”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实话实说，你睡过头了，就连胖夫人的歌声都无法将你吵醒。”

格林德沃也跟着笑了起来，很轻、很淡，但却和当年很像，带上了初夏特有的气息，伴随着雨后的清新，让邓布利多不禁一愣。

猝不及防地，耳边忽然响起了一段歌声，声音的来源很像是人鱼，格林德沃凝望着默库斯生存的这片湖面，刚刚轻松的表情又开始凝重起来。

这是对于声音的预言，格林德沃内心笃定，是人鱼正在唱着悼歌，带上了哀痛与绝望。

它们在为谁哀悼？格林德沃看向了邓布利多，想起了那个从高塔下跌落下去的身影。

没有将格林德沃的真实身份抖出，邓布利多看向默库尔时，给了这位老朋友一个拥抱。离开的时候，默库尔用着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一句久违的英语，格林德沃依稀能辨认出那是“再见”的发音，下一秒，泛起波澜的湖面便再一次归于平静。

默库尔身上的水渍打湿了邓布利多的外套，在对方消失的那一刻，格林德沃在邓布利多的背后使用了魔咒，衣服在一瞬间变干。

“她真是位迷人的女性。”邓布利多感叹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变。人鱼与马人一样不想成为‘人’，但说实话，有时候他们比我们更像人。”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格林德沃追问。

“说来话长。”邓布利多顿了顿，“以后再和你详说。你看这第二场比赛的场地，哈利应该已经找到答案了吧？你帮着他一起的？”

“给他指了一条路而已。”格林德沃回答，“三强并没有规定在寻找线索的时候不能寻求别人的帮助吧？况且我并不知道答案，也不能算作是作弊。”

邓布利多一怔，没想到格林德沃会这么想，也没料到他竟也会包庇他人。发现了自己不知何时变干了外套，邓布利多仰起了嘴角，他指着湖中央说道：“你猜哈利来找海格是为了什么？”

“鳃囊草或者是西藏芜菁。”格林德沃说，“既然有人鱼，那必然是在水下。我们在水下无法呼吸，泡头咒他还不会。”

格林德沃总是能与邓布利多想到一块，沉思了半晌，格林德沃继续道：“你让人鱼保全他的安全吗？”

“是所有的学生。”邓布利多反驳，“即使完不成任务，在比赛结束之后也要将他们安然无恙地送上岸来。默库斯虽然不喜欢巫师，但身为我的朋友，她能做到这点，人鱼厌恶说谎。”

“那你不是骗了她？”

邓布利多不解：“我骗了她什么？”

还没回答，头顶忽然盘旋着一只火红大鸟，福克斯在两人头顶高歌与鸣唱，在阵阵和风之中，歌声似乎吵醒了黑湖旁的所有生物，它们纷纷探出头来张望着四周。

“貌似我们都猜错了。”邓布利多说道，“你猜福克斯说了什么？”

还没等格林德沃开口，邓布利多率先说道：“哈利在问海格，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关系比传闻中的要好上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