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圣诞礼物 第105章 第 105 章

“太接近我的人生活都会被悲剧所摧毁。”

“这让我怀疑有时我也会遭受厄运。”

假如从就要发生的事情来看，蝙蝠侠内心的自语似乎没错。

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怎么着，你要成为英雄前，总得失去点什么。对蝙蝠家的人来说——布鲁斯，八岁的一场枪击意外让他和被韦恩夫妇收养的弟弟一起失去了父母；迪克，在父母死于最后一场演出后被布鲁斯收养；杰森，父亲死于双面人帮派斗争，染上毒瘾的母亲生病家中却无积蓄，最终死于贫穷，失去了父母……

而后，布鲁斯·韦恩成为了蝙蝠侠，迪克·格雷森从罗宾蜕变为夜翼，杰森抛下罗宾身份后似乎也有了新的打算——至少他绝对没放弃打击犯罪。

提姆在发现自己每天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父母远在天涯海角卷入了绑架案时，面对飞机失事的现状心中不免生出哀叹，难不成走上这一行的人都要失去点什么吗？

喔，他从来没想过要一直当英雄，他所有的期望就是成为他的搭档，能成为罗宾就已经很开心了。

他不打算有朝一日接他的活，十年后也不打算想现在这样坐在蝙蝠洞的中央计算机前。他干完这一班的罗宾就回到正常的生活里去，迪克和杰森都离开了蝙蝠洞——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只要蝙蝠侠在，他就永远跟在他身边，直至卸任罗宾，直到他不再需要自己，直到有新的人选出现。

所以为什么英雄的重担依旧如同阴影一般压向他的肩膀？那些雪片一般定时飞向邮箱的信件告诉他会发生什么，从那以后他就体会到了曾经克里妄图拯救他人时的那份艰辛，仿佛全世界都在和你作对一般的孤军奋战——他要救下他的父母，他不要那些事情发生。

康斯坦丁偶尔会和蝙蝠侠交谈，提姆听得出他们会一起谈谈魔法相关的事情，但蝙蝠侠完全没有把他当朋友的想法，对于任何对方提出的邀请或援助，黑暗骑士保持着非常“哥谭”的距离感。

但他们也会闲聊，在蝙蝠侠失败成千上万次也找不到自己消失的弟弟时，在他因为魔法的诅咒而忧虑倾诉之时，他们谈及魔法——

“你是否明白那些代价并不重要，你是否一次又一次被它灼伤并不重要。

即使你失去了你曾爱过的每一个人，曾珍视的每一样东西，即使你因为伤痛和羞愧变得纠结与痛苦，甚至于堕落，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那时你才会开始真正变得强大。”

【我必须得说，我怀疑我离开“旅行”的日子里，康斯坦丁会是我唯一的朋友，是的，我说“朋友”。

提米，你应该不是很熟悉他，但我写信嘱咐了布鲁斯不要老和他打交道。

他个天煞孤星就是个流氓，每次良心发现时又总会被命运捉弄，我觉得肯定是老天太不喜欢他了。

但是我觉得我们会合作的不错……哦，前提得是我不发病，不然闻到烟味就会呕吐这一点太要命了！】

蝙蝠侠很忙碌，一整个哥谭都等着他去解救，他还要分神忧心着可能把自己变坏的杰森，找借口杀去刺客联盟的心都有了。夜翼则在布鲁德海文应聘城市守护者，和错综复杂的□□势力纠缠着试图把它从一池浑水里打捞上来。

提姆只能尝试自己解决这个，他之前邮寄给父母能随身佩戴的礼物里装着蝙蝠追踪器，但显然他们被绑架后全部随身物品都被搜刮一空，提姆彻底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布鲁斯显然对这个非常上心，提姆能从他脸上每一条紧绷的线条读出他内心煎熬的沉默。他在想什么？在想他自己曾经经历的痛苦、恐惧、孤独的岁月，从死亡中汲取力量，变成一个黑暗中的恶魔。

他不想提姆变得和蝙蝠侠一样，他希望提姆是所有孩子里最不像他的那一个。从他找上家门，他开始训练他开始，他就希望这个拥有完整家庭、受过良好教育，也拥有伙伴的男孩能有随他心意的未来。

他在决定把罗宾的披风交给提姆时，男孩的反应不同于任何一个前任罗宾。提姆如愿以偿，对待这份工作比所有人都认真上心。他聪敏沉稳，是十足的脑力派，身为孩子的天真开朗让他能像迪克那样带给他人温暖和笑容；冷静理智的他也能在短时间内毫不犹豫地做出最正确的决断。

因为有了杰森的事情在前，再次把一个孩子带在蝙蝠侠身边之前，布鲁斯花了更长的时间去教导和训练他，他待提姆有些过于严苛，家里的氛围也一向严肃沉默。布鲁斯忙着解决自己的问题，很少有像先前那样和孩子们愉快相处的时候。他如今恍然发觉，从小就被父母留在空旷的房子里，作伴的只有仆人与书籍、电脑，如今他搬来韦恩庄园生活，只不过是从一个没有亲人的房子来到了另一个，布鲁斯于他而言一直是冷酷的导师蝙蝠侠。

这一切在得知德雷克夫妇下落不明后瞬时冲击着他的大脑，布鲁斯看着久久站在屏幕前盯着新闻的提姆，胸中被各种各样的情绪所冲刷，多时的焦躁和忧心转化为了自责与后悔。

“搜救已经开始了，提姆，他们会找到你的父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打断：“或者，我们会？”

提姆突然仰起头，苍白哀伤的脸变得倔强坚定，蓝眼睛里带着一股肯定的狠劲。

那一瞬间布鲁斯止住了就要脱口而出的话，他本该拒绝他，然后让他回到房间里休息，或许在自己离开蝙蝠洞去找和绑架贩会面的哥谭警方时会叫阿福给他送去一杯热可可。

但是他停住了，没有像应该发生的那样固执专断地将提姆劝服回去，把他停职，保证他不会自己做出疯狂的事……不，他了解提姆的，他该信任他。

他明白飞机失事才刚刚发生，就算他和提姆都确定这并非一场普通的意外，他们身上的追踪器显示失联，在最后一秒传回来的音频告诉他们国际绑架已成定局，德雷克夫妇生死未卜。

但提姆这样聪明的孩子面对现在的情况就如此悲伤无力，这说不通。那双悲伤的眼睛仿佛自己已经见到了最后的结果，甚至让布鲁斯想到年幼的自己。可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他并不像是沉不住气才说出这样的话，他可以静静等待更多的消息，包括绑匪下一步的行动，他们与哥谭的联系、他们的动机等等。但他没有，已经接过罗宾制服经受严苛训练的提姆紧握双拳，用认真过分的眼神直视着他。

“……我会带上你，绑匪有下一步行动后，我们从中获得更多的信息时就动身。”

这不对，他不应该带着一个刚上任罗宾的新手跨国去到连他自己都陌生的地方行动，稍有不慎结局可就不是未能解救德雷克夫妇，连他们的儿子都可能受伤或者……

“我可以做到的，布鲁斯。虽然我也可以等待，让你去解决这个问题，毕竟不管怎么看我都是帮不上忙的那一个。但是这一次请带着我吧，我能做到冷静对待任务，我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忙。”

提姆仰着脸望着他，几乎在用出口的每个单词表达他的诉求。

布鲁斯那双充满经历的沧桑眼睛几乎看透一切般回看他，提姆忽然觉得自己的焦虑像被蝙蝠翅膀按灭的火星那样消失了。

男人的脸上不再是看到坏消息时皱眉思考的表情，他放松了脸上的肌肉，呈现一个相当温和的状态。他决定把自己从那些黑暗琐事里抽离出来片刻。

“提姆，我们会救下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