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这天下午放学，程凤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对于母亲的频繁迟到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好在不是冬天，可以和路边的小花小草说说话，给忙着搬家的蚂蚁们撒点小饼干，逗一逗偶尔出现的流浪狗。突然身下一阵暖流，吓得程凤以为自己尿了裤子，跑到路边的沟壑里查看，看到是血以后的程凤既惊慌又羞臊，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好。她知道母亲每个月都会有血，也会用卫生纸叠成一个厚厚的长菱形垫在下面，但这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是污秽、肮脏、耻辱的代名词，不知所措占据了她的整个内心。直到走回了家，看到又睡过头的母亲，她干脆在仓房翻找起来，拿出姥姥给母亲的干净布料垫在下面，以防被其他人知晓。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弄脏了校服的程凤还是被王文梅逮个正着：

“你裤子怎么了？”

“妈，我……”被羞耻感包围的程凤始终没有办法说出口。

“**！快点说！”

“……”

在王文梅眼里，这种不回答不是害臊，而是对她权威的一种挑战，于是拎起扫地的笤帚对着程凤的屁股一顿招呼。

“妈，妈，我错啦，别打了，我错啦。”这种求饶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就像其他人看祥林嫂一样，从同情到无关痛痒，再到讥讽嘲笑。但对程凤来说，每一次的虐打都是一次新的折磨，永远没有习惯一说。好在最后王文梅知道了她想要的真相，程凤也知道了卫生巾的存在，虽然方法是自己不断实验得出的，但总归迈出了由女孩变女生的第一步。

程凤身体上的变化，不仅仅是每个月有了规律的月经，胸部也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变大，加上一副懦弱可欺的样子，让村里的程春军蠢蠢欲动。程春军的家在程凤去往小卖铺的必经之路上，碍于情面，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每次只是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始终不知道如何实施计划。

这天晚上七点半，太阳刚刚和月亮完成了换班，王文梅对程凤下达了购买盐巴的命令，她本来是害怕黑天的，但更害怕母亲。下定决定后，用最快的速度向小卖铺冲刺，再快速往家的方向跑。

“程凤！”

突如其来的呼唤让程凤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位三爷爷正站在他家的厕所旁看着她，不疑有他的跑过去：“咋了三爷？”

“你小点儿声，三爷跟你说点儿事儿。”

“嗯，你说吧三爷。”

“你喜欢吃小卖店里的那些东西吗？那些火腿肠啥的。”

“爱吃呀。”程凤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三爷要给她吃的？可是他们之间并不熟悉啊？

“三爷给你五百块钱，你去买吃的吧。”

面对如此巨款，程凤的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这五百块钱她真的可以买很多很多吃的，可直觉告诉她，这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你这孩子咋不说话，给你五百块钱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啊，可是为什么要给我钱？”

“三爷给你钱，你让三爷摸摸你的□□。”程春军说着，手顺势拉住程凤的衣服。

“□□？什么□□？”程凤还没完全明白三爷的意思，但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爬上了大脑，死命的挣脱开三爷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眼见到手的鸭子要飞了，程春军有些气急败坏，声音也不受控制的抬高了些：“□□！你身上长的你不知道吗？”

这时候程凤才堪堪明白面前这个长辈的意思，羞愤又害怕的她直奔他的家里，那里有他的老伴和女儿女婿，虽然这很愚蠢，但此刻她也无人可求了，若是直接跑回家，真怕这个老头儿直接追上来。

冲进家门的女孩给程琳和王爱霞吓了一跳：“你这孩子，有事儿吗？”

“你爸说要摸我□□，我害怕。”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滚！”

虽然看出自己的不受欢迎，但看着外面虎视眈眈的老人，程凤脸急得通红。

“**！滚呐！他不会再找你了，滚呐！”有了保证，程凤这才一溜烟儿的跑回了家。

这件事儿程凤不敢对任何人说，她恐惧于这种大打出手的可能性，更怕说了之后无人在意的悲凉，无论哪种可能都不是她所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