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药”
“我可以不喝吗?”
“不可以”
“为啥?”
“因为你这伤看着碍眼”
“你故意找茬?”
“是又怎样,你打的过我?”
“我……”
沈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瞪着祁夜寒,没好气的拿过那碗冒着黑气的药。
“你确定这能喝?你不会想害死我吧?”沈醉略为迟疑地问。
“我要想害你,用得着下毒?再说了,我可是在那萧枧羽手下救了你的,你就这么怀疑你的救命恩人?”祁夜寒看着沈醉,似是在确认什么。
“有道理”他看着这碗黑气腾腾,咕噜冒着黑泡,里面还时不时冒出一些小虫的药,眉头紧皱,最终一鼓作气仰头喝尽。
“呕……”沈醉干呕着,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大吃一惊,他能明显感觉到吞进去后胃里像有无数只细虫在蠕动,挠的他痒痒的。
“这什么…玩意儿…?!”沈醉一边捂嘴一边质问着。
“我劝你最好别吐出来,毕竟这东西只进不出。”
祁夜寒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他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仙尊醒了,找个大夫来。”
“我靠,你…阴我…我们俩…没完…!”沈醉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和反胃,“我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人不错,一定是跟他呆久了,被同化了!”他在心里骂着祁夜寒。
不一会儿,大夫提着药箱走进星宫,他在看到沈醉之后,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他双指搭在沈醉手腕上,良久,敬稳安叹息一声:“恕我无能,无法医治”
“啊?”沈醉蒙了,不久一碗药吗?这就绝症了?这他妈不会真是毒药吧?!
“大夫,你说话说清楚点啊,怎么就没救了?不就是一碗药吗?你要不再看看?”沈醉慌忙把手伸到敬稳安前。
“药?你说的是你胃里的细虫吧,这是魔族特有的制药方法,以焱匸,龙须,方茴熬制药底,再以血细虫放置其中,喝下去即可疗伤养血,你放心,这血细虫在吸收你身体里残留的毒素以后就会自己排出,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的。”
“原来真的只是药啊,这祁夜寒竟然那么好心”沈醉想。
“不过我指的不是这个。”敬稳安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仙君应是修行了什么损身功法,导致魂魄破裂,经脉受损,灵力不稳,如若长期以往怕是会……”
“会怎样?”
“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敬稳安说完这一句就拱手离开了。
他其实是想劝沈醉的,但自从临台山决裂,他便再也没有立场了。
极光笼罩着整个寒月领,敬稳安走在雪路上,他抬头望着,明明千里之内,皆是黑夜,但他却好像透过那层黑夜看见了藏匿之后的蓝天,是那样明亮,足以照亮整片黑夜,可当他伸过手去,却又是那般的遥不可及。
突然,他听见雪地中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那声音犹如蚕丝萦绕在耳间,随即紧紧缠绕住敬稳安,让他动弹不得。
“敬医生,怎么一声不吭的跑来寒月领了呢?可让我好找啊,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敬医生应该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松手”
“别那么激动吗,你我都许久未见了”
“圣女尚未许人,这般拉拉扯扯不妥”
“倘若我不松呢?”
“姜妧萦,别得寸进尺”
“敬稳安,我好歹也是魔族圣女吧,姿貌、修为样样不差,你干嘛对我那么冷漠!”她似是不平,狠狠跺着脚,“小柒,就缠着他,千万别松开!”
敬稳安看着身上这条小细蛇,叹了口气,一手揪住它甩回姜妧萦身上,念道:“得罪了”
“敬稳安你这个大直男,知不知道这样甩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被说大直男的本人正低头写着什么,“我之前是答应过你要送你一整院的紫罗兰,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个月我就已经送到了。倒是圣女,私自跑出来,你父亲知道吗?”
“好呀你,忘恩负义的家伙!”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一僵,“你对我干什么了,我警告你别乱来啊……”敬稳安口里念着咒语,话落,姜妧萦便消失在原地,只听见一句“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