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昼 第71章 度假

元旦三天假期，一天用来回裴清家，一天用来回程瑜家。

她们都带着自己的恋人回去与过去的自己相遇并告了个别，也算是在新的一年开头给未来一个好的开始。

于是第三天，两人开启了真正属于她们度假的一天。

首都的街道上，程瑜嘴里叼着糖葫芦搜接下来的旅游攻略。她和裴清是临时决定要来的，没有提前预约加上元旦，好多旅游必去的打卡点都挤不进去。为了避免过上看人头的一天，她决定找一些人少但好玩的地方。

“找到了吗？”裴清吃糖葫芦优雅得多，没有在嘴里叼到哈喇子都快掉下来。关心恋人的她在对方口水包不住的前一秒将糖葫芦从程瑜嘴里解放出来。

吸溜……

程瑜咽下带着甜味的口水，换了个积雪少的地方蹲着继续：“等一下啊，好玩又人少的地方这个条件在现在可能有那么一点点苛刻，让我再看看。”

她咬了一口裴清递到嘴边的糖葫芦，圆圆的裹了糖壳的山楂塞在嘴里有点大，她嚼了半天。手机里不断搜索的特色里，程瑜从最开始的地点要求放松到了整个首都，从那些必玩项目放松到了各种可以体验玩乐的店，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家店铺里，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

“找……找到了！”程瑜咬住差点从嘴里飞出去的一点糖皮，几下清理完嘴里的残渣，“咱俩玩这个去！”

手机屏幕上是一家射击场馆，标注了它的各种实弹射击项目。

裴清嘴角抽了抽，看向程瑜的眼神都是迷惑的：“程队长，还挺爱工作……”

“是的我爱我的工作……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一直觉得阿清你需要一些特训。”程瑜麻溜用手机叫了车，然后一边等待一边解释，“你看，你这行我感觉危险也挺高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报复社会啥的，而且救人有风险，容易救到什么‘你救了我，我要杀了你’之类的疯子……”

裴清：“so？”

“所以你需要有自保能力！”程瑜其实很早就在思考这件事了，她想带着裴清学一些防身术什么的。但裴清工作起来真的很忙，有时候回到家里还要开一会儿线上会议，或者赶学术论文之类的。

当然，程瑜自己也不轻松。她事儿也多，三天两头不在家的可能性都有。

于是两人都有时间聚在家里的话，多半是黏在一块儿什么都不做，珍惜互相陪伴的时间。什么训练教学都被统统延后，甚至连裴清那张年度健身卡都在家里吃灰好久了。

健什么身，她有别的运动做。

咳咳，话说回来。程瑜打了鸡血的模样迎上的是裴清平淡的脸，她轻轻哦了一声，然后看着不远处飘扬的红旗：“程队长，请问我在燕市能用到枪械的概率是？”

程瑜：“……。”

“这你别管，你就当体验了，很有意思的！我在咱分局射击经常拿第一！杜橙都比不过！”车子到了，程瑜贴心拉开车门，弯腰做出一个请是手势。

“好的，我接受。”体验项目嘛，只要是新的都可以尝试一下。裴清也没有不想去，她只是想和程瑜打打嘴仗，逗她玩。

程瑜每次和她说话表情都很生动，如果再逗一逗，会更生动。

手支在车门上撑着头看恋人的小裴医生神情愉悦，她的眼神被旁边这位刑警队长捕捉到，原本还在盘算着行程的人也不想接下来还要玩什么了。程瑜往裴清的方向挪，直到把她挤到只能缩在半个座位的地方。

“程队长，你要坐那么大一块地方吗？”裴清食指点着她的额头，没好气道。

“哎呀，我死了。”程瑜一整个大碰瓷，明明裴清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但她还是倒了下去，倒在裴清怀里。

不仅碰瓷，还偷香。坏极了。

裴清垂眸看着程瑜侧着的脑袋，在车辆刹车颠簸的时候扶了一把：“警察也碰瓷吗？”

“碰瓷只是其次。”程瑜声音模糊不清，“就准你看我，我不能抱回来么？”

连本带利，很是划算了。

那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女朋友。裴清伸手掐了掐她的脸，手感不错，又掐了一下。她是放松靠在座位上的，除了最开始看了一眼程瑜，其他时候都是平视或看向窗外。手指想再次落在程瑜脸上时，碰到的是一排整齐排列的牙齿。

不等裴清抽离，她的手就被程瑜咬住了。

裴清转过目光莫名看着她，程瑜倒也没有真咬，只是牙咬着裴清的食指碰了碰。裴清耳尖蓦地有些热，她想到了一些需要被和谐的画面，手指缩了一下收回。

“咳，起来。”裴清拍拍她的肩。

“小裴医生耳朵好红，是不是又烫了～”程瑜扬起一抹笑，笑得狡黠。她直起身，凑到裴清耳边，在距离大概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停下，呼吸刚好可以喷洒过去，“肯定是烫的，我知道。”

她知道。每次在床上的时候，程瑜都会在裴清耳尖红时张口咬住，那同体温一样炽热的温度会短暂留在她的舌尖。她尝过的……

车内气氛在升温，咬耳朵的动作吸引到了前面开车的司机。操着首都口音的大哥咧着嘴笑，直夸她们朋友之间感情很好。

裴清：“……。”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握，然后抬臂将程瑜推倒旁边，然后打开车窗吹吹风。车内太闷了，她需要新鲜空气。

程瑜乐颠颠坐回去，往前撑着副驾驶的座位和司机大哥聊天：“是呀是呀，我们感情可好了，天下第一好！”

……

首都射击场馆。

程瑜戴上护目镜和隔音耳罩，优先打了一轮。手枪在她手里是一把可以熟练操作的武器，动作标准运用自如。几声枪响后，裴清往远处的枪靶方向看过去，密集的弹孔停留在中心附近，都是九环或者十环。

“怎么样？”程瑜朝裴清抖抖眉。

“很厉害。”裴清掂了掂自己手里的手枪，有些重量。她按照一旁教练的指导，先检查过一遍枪支，等到一切无误才抬手瞄准准备射击，准心对准了，她才把手指移到扳机圈里。

砰！

一声枪响后，裴清的身体依旧是稳的。她原本以为后坐力会比较大，但手上这支手枪的后坐力对她来说相对“温和”，只是手有一个向上、向后的力，短暂且迅速。

“呦，还可以。在靶上，有效的。”程瑜时刻盯着靶，可时刻盯着裴清开枪的状态。她比教练动作更快，将自己手上的枪安全放好就过去给裴清捏了捏手臂。

“关节放松，对，就是这样。手这样，手包裹住……”

两名教练莫名成了闲人，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耸耸肩。按照规定他们不能离开，必须监督是否安全规范。

程瑜的指导很专业，教练也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更别说想程瑜那样上手帮忙调整了，更不可能。于是他们只能一边看，一边点头附和：“对，对，就是这样。”

有了程瑜的帮助，裴清接下来的几枪开得也还不错，大部分都在靶上，有一枪甚至成绩还不错。

旁边是程瑜的夸赞声，而裴清只是沉默着对比程瑜最开始的靶子和她不远那弹孔分布散乱的靶子。她挑战难题的习惯上来了，在指导着换完弹匣后，又举起了枪：“继续。”

认真的小裴医生很好看。程瑜弯着眸子在旁边瞅着，等她又打空了一个枪匣后才回去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把。

她也不是单纯过来看的，好不容易可以在裴清面前就她的专业纯耍帅，她怎么能放过这次机会呢？

嗯……她记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还有□□可以体验吧……

手麻、酸痛。

裴清坐在餐厅准备吃饭时还在揉着胳膊，她动了动手臂。两个小时的枪支体验让她获得了还不错的枪械体验，也让她拥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时刻，总之她拿到了九环，心满意足离开。

“阿清，请。”程瑜贴心给她把牛排切好，然后将盘子换了过去。

这人手不酸吗？裴清看着生龙活虎的程瑜，回想着她后面使用狙击步枪的样子。程瑜的枪的后坐力跟她手上的手枪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难怪还需要再次审核。

“我没事，打习惯了。”程瑜看懂了裴清略带幽怨的目光。她动动手臂，餐厅里暖气很足，她只穿了一件衬衣，袖子挽起露出胳膊，能明显看到上面流畅悦目的肌肉线条。

“好吧。”相比起刚从场馆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好了很多了。裴清再度捏了捏小臂，拿起叉子准备享用程瑜切好的肉。

裴清：“我们晚上可能需要早一点回家，刚刚老师在群里发消息，晚上有一个临时的学习会议。”

程瑜：“收到！”

虽然她们刚到首都没多久……但是计划嘛，就是这样赶不上变化的。

……

夜里八点，裴清赶在会议开始的一刻回到了家里。她直接奔向书房，身后是拿着行李箱、抱着旺财的程瑜。

“我收拾，你忙吧。”程瑜将刚从寄养宠物店顺手接回来的旺财放在地上，又眼疾手快地阻止这个小家伙想趁着书房有缝钻进去的行为。

书房那一道门缝里伸出来一只手，裴清伸出胳膊比了个OK，然后将门关上了。

程瑜看着书房门，能想象到恋人在里面工作的样子。她笑笑，弯腰把地上围着她腿转圈表达不满的旺财抱起来放在肩头：“好了不许抗议，妈咪今天要忙，不能一直抱着你，妈妈抱抱得了。”

说着，她就带着旺财一起蹲在行李箱边上，打算先把脏衣服清理出来放进洗衣机，顺便再和小崽儿玩“把猫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游戏。

半个小时后，收拾完的程瑜开始换床单被罩。一个小时后，洗完澡的她穿着睡衣出现在书房门口，给裴清发了一个消息。

可以进来么？

手机那段没有回复，但书房里有轻微的脚步声。程瑜从手机上抬头，就看见书房的门开了，裴清看了她一眼，接过手里那杯牛奶。

比起牛奶，裴清更喜欢看杯子。淡青色的陶瓷杯，是程瑜亲手做的，是她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我关了摄像头，现在是其他人的分享时间，可以稍微闭麦摸鱼。”

裴清小心拿稳杯子坐了回去，她还穿着外出时的衣服，眉宇间略有疲惫。温过的牛奶将热量传递到杯身，热源抚去了眉间的褶皱，她靠坐在椅子里，重新戴上耳机。

“辛苦了小裴医生。”没有摄像头，程瑜大胆多了。她绕到裴清身后，瞥了一眼电脑屏幕里正在进行着什么讲解的裴念安教授。

有一点刺激，程瑜想着，手放在裴清肩上，从最开始的捏捏肩颈到手逐渐往下伸了伸，最后止在锁骨处。

裴清抬眸看她，刚好给了她一个可以接吻的机会。

片刻后，程瑜放开眼眸有些湿润的裴清，替她捋了捋发：“你继续，我回房间等你。”

“嗯。”裴清目送着她离开，回眸将桌上剩下的半杯牛奶喝完，全当解渴。她又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酸麻的感觉已经散去得差不多了，完全不影响做什么事。

“裴清，你说一下你的看法。”

耳机里传来裴念安的声音，裴清惊觉她摄像头关得有一点久了。她连忙打开摄像头，镜头里是她平静认真的脸。

“暴力制造贯穿通道，释放心包压力争取救援存活时间……理论上这个方案可以成立，在没有其他医疗措施的紧急情况下，属于有医学依据的高风险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