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不是一只猫 第10章 不一样的猫

“流浪？”

“那只小猫在说什么！”

“他疯掉了……”

原本心情沉重的猫猫们瞬时炸开了锅，阿宝赶忙把爪子按在自在的脸上，但他还没来得及替自在解释，安先生已经飞跃而起、把自在重重撞倒在地、狠狠压在身下，锋利的牙齿抵在自在脖颈，发出“呜呜”的低吼。

“自在！”阿宝忙向安先生求情，“安先生，他在宠物之家被挖掉脑子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自在，快道歉！”

自在被撞得头晕眼花，身上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近在咫尺的獠牙更让他心惊胆战，只好咕噜着求饶：“我、我只是随便一说，没有什么意思……”

安先生棕色的瞳孔紧紧盯住自在：“你还是小猫，我可以原谅你，但这是唯一也是最后一次。这个世界没有流浪猫，所有没有主人又不被宠物之家收容的猫，只有被消灭一个下场。你自己怎么样别的猫管不了，可你要鼓动别的猫猫做傻事，我绝对不允许！”

安先生说完从自在身上走了下来，回到他的“王座”。自在连滚带爬躲到阿宝身后，耳朵死死贴在头顶，尾巴也忍不住夹了起来，可他还是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我没有想鼓动别的猫……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外面没有其他动物呢？就算没有流浪猫，虫啊鸟啊的怎么也没有呢？”

猫猫们又讨论了起来：“虫啊鸟啊，是什么？动物不就是我们吗？”

“我们是动物，但动物还有别的物种啊，我们吃的肉不就是其他动物身上的吗？”

阿宝立刻摆出嫌弃的表情：“肉就是肉，怎么会跟动物有关系，我们难道在吃自己的肉？你别再犯蠢了！”

“我知道！”一只精壮的狸花猫插嘴喵道，“我知道，我听主人说起过，他说的其他动物就是入侵物种！”

猫猫们轰然，安先生看向自在的眼神也变得震惊：“你见过入侵物种？在哪里！你不会被传染了什么奇怪的病吧！”

眼看阿宝都退的远了一点，自在只好解释：“我没有见过，只是、只是好像听到谁提起过……阿宝，不要躲了！我不是一直跟你在家里么！”

阿宝这才停了下来：“的确，从宠物之家回来后自在哪里也没有去过，之前也因为他年纪太小、攀云从没把他带出家门。也许，也许是他被抓去宠物之家的时候听到了什么？”

自在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应该就是这样的！”

大家松了口气：“阿宝，你的小弟真的需要好好教育一下，幸好你们的主人是攀云，不然他一定会被教训得很惨！”

又有猫喵：“但他的主人是成业啊！以后他一定会被成业教训得很惨！”

自在不由一抖，成业！

中午店主为大家准备了美味的饭食，仍然是蔬菜肉干猫粮搭配，还额外准备了罐头，几乎每个猫猫都有。所有猫猫都埋头大吃，自在本想找攀云来喂，被阿宝狠狠瞪了一眼，只好委委屈屈用爪子把猫粮扒拉在肉球上吃起“手抓饭”来。其他猫见了更觉得自在奇怪，完全认同阿宝说的话：这只小猫被抓紧宠物之家挖了脑子，整只猫都傻掉了！

吃完饭猫猫们又玩了一会，自在不敢再多嘴，紧紧挨着阿宝，再后来陆续有人接走自己的猫、也有人将自己的猫带来，自在见到了很多人、很多猫。自在发现这里的人就像外面的建筑，有各种种族、各样打扮，古今中外应有尽有，相比他们、还是大体相似的猫猫们更正常一些。

自在觉得有些无聊，听猫猫们说着各自主人的八卦，靠着阿宝昏昏欲睡，忽然阿宝站了起来喵喵直叫、他险些摔在地上，等他抬起头，原来是攀云和西利亚走了过来。

“要回家了，阿宝、自在！”

阿宝已经冲了上去蹭着攀云和西利亚的小腿，自在也赶忙追上去，还没等自在向攀云撒娇，攀云身后的人走上前来说道：“这就是你们新领养的小猫，真是漂亮极了，比美美还漂亮！”

自在仰起头，说话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人，穿着银白色的拖地长袍，衣摆坠有复杂的蕾丝；他还戴了弯月和星星造型的发冠，上面嵌满钻石，阳光穿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像一条银河包裹着他。

他就是美美的主人。

他优雅地蹲下身、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要摸自在，自在想到美美的遭遇对他的主人也不喜欢，脑袋一缩想要躲到攀云身后，没想美美的主人看着弱不禁风实则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自在的脖颈把他拖到了自己身边，自在觉得自己的皮都要被他扯掉了，一边挥舞着爪子挣扎一边喵喵大叫朝攀云和阿宝求救。

“别乱动，伤到人类你就完蛋了！你的主人就在这里，他会保护你的！”

听到声音赶来的安先生连忙警告自在，阿宝也连声附和。自在只好收起爪子，任由美美主人的大手把从自己耳朵顶撸到尾巴尖。

“好漂亮的毛色，只是太瘦了，不够圆润可爱。”美美的主人抓住自在的肉垫、迫使他露出爪子，“爪子也太长，还叫个不停，真烦人。这么可爱的猫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东西，猫猫就应该毛绒绒得才对。”

“毕竟它还是只小猫嘛！”西利亚笑道，“不过自在好像很喜欢你啊，他都不肯让我摸呢！”

自在毛都炸开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了！

“猫猫也喜欢漂亮的人啊，自在喜欢星月也正常。”攀云也蹲下身摸了摸自在的头，从星月手里接过他的前爪把他抱向自己，“不过游戏时间结束了，自在得回家了，下次再跟星月玩吧，好不好？”

自在赶忙滚进攀云怀里，不住咕噜，希望攀云赶紧带他离开。

星月看着自在，说：“看来结婚还是有好处的，可以用孩子的名义再领养一只猫。”

店员笑道：“跟爱人结婚是一件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星月大可以尝试一下，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这样高贵的血脉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世界上也不会再有美美那样完美的猫了。”星月站起身，态度高傲，店员听完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店里的机器人已经拿来了阿宝和自在的背带，星月四处张望，好容易才发现躲在角落的美美，他一改之前的高高在上，蹲下身伸出手，脸上显出宠溺的笑容：“美美，快过来，该回家了。”

自在不禁去看美美，美美仍缩成一团一动不动。星月已经习以为常，从店里另一个机器人店员手中接过牵引绳，走到美美身边把绳子系在项圈上，强行拉着美美往外走：“不要任性了，我们该回家了，还有很多人等着你呢！”

自在看到美美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表情都很痛苦、看向星月的眼神也恐惧无助，却仍被逼着投入星月怀中。自在难受极了，转头看看攀云，猛地挣脱背带跑到美美旁边，指着美美的爪子向攀云喵喵叫道：“攀云，你快看美美的爪子和嘴巴，星月是坏人！”

喵喵们目瞪口呆，他们齐齐望向自在议论纷纷：“他在做什么，他在想什么？”

“在向主人撒娇？在，在，在做什么？”

“在向主人告状？就像机器人总说我的坏话！”

“可主人会惩罚我们，他的主人又不会惩罚其他人类！他究竟在想什么？”

“毕竟是他的主人，猫猫都喜欢主人的！”

安先生死死盯着自在，恨不得扑上去撕开自在的脑壳，他不明白自在为什么会为了一只刚刚认识的宠物猫做出这样的、这样的、这样的，蠢事？他的脑子真的被挖掉了吗？他怎么会这么的--

这么的--

这么的--

疯癫？

“没用的，”安先生喵道，“美美是星月的宠物猫，没法改变。”

阿宝也莫名生气：“攀云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要老是吵他！”

美美祈求地看向攀云、想攀住一根稻草，自在也不断祈祷，祈祷攀云的善良。西利亚不得其意：“自在居然这么喜欢美美！”

星月洋洋得意：“美美是最漂亮的猫，所有的人和猫都喜欢美美！”

攀云捡起背带走到自在身边，揉了揉自在的脑袋：“跟美美告别吧，我们要回家了，下次还会带你来的！”

美美绝望极了，自在失望却也毫无办法，他自己都不敢开口说话，又怎么能奢求攀云的回应。他只好叹了口气，配合地穿好背带，满怀愧疚地和攀云阿宝离开猫猫餐厅。

在飞行器上，自在闷闷不乐地缩在座椅角落，西利亚忽然问：“自在是不是想说美美的爪子受伤了？还是他也想要那样的爪子？”

自在动了动耳朵，只听攀云回答：“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绝不会给自在做丰爪的，那样简直是对猫猫的虐待！唉，可惜我劝不了星月……”

“人各有好嘛，美美可是在星网上被评为最受欢迎的猫猫呢！有那么多人喜欢美美，对它来说足够了！”

足够吗？一点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