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军事驻地 特种兵训练场
倾盆大雨夹杂着电闪雷鸣,噼里啪啦的均匀的砸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篮球场那么大的泥潭中,一群人打着赤膊,缠斗在一起,使出毕生所学,只为了将对手放倒。
年纪稍小的一个,站在原地冻的瑟瑟发抖。
望着对面魁梧结实的对手,眼神里全是想赢的**,丝毫没有畏惧。
观察了片刻后,突然像是捕捉到了对方的破绽,眸光一闪,大喝了一声扑了过去。
对方显然对他的动作做了预判,稍稍闪身的瞬间,便将他甩倒在泥潭里,只见他在泥潭里一个轱辘爬起来,再次扑向对手,却再次被撂倒在泥潭。
如此往复了很多次,对手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大笑了几声喊到:“六子,还来吗?”
“来!”少年再次爬起来。
只是这次还没等他扑过去,便被身后衣着整齐,一直站在边上看热闹的队长一脚踢进了泥潭。
“你小子!还挺倔!”
对手顺势一把勾着他的脖颈勒倒在泥潭中,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
“小样,你还不服?”
周围的几个人见状,起哄着大笑扑了过去,五六个人叠叠乐似的,将被叫做六子的少年压在最底下。
“六子,哥哥们再教你一招,这叫铜墙铁壁,无处可逃……哈哈……”
任凭他怎么挣扎、吱哇乱叫,都只能被束缚在下面动弹不得。
泥泞伴随着雨水,少年黢黑的肤色裹着泥巴,活像只滑溜溜的大泥鳅。叫喊声也被淹没在众人的嬉笑声和雷电声中。
画面骤然一转
境外的某处毒贩基地
少年被困,浴血反抗,孤注一掷的将身上裹着炸药的毒贩逼入绝路……
随着炸弹上红色计时器的数字倒数,5、4、3……
有人一拥而上……
同样的面孔,同样的叠叠乐,同样的他被压在最下面。
“六子,再玩一次铜墙铁壁……”
“走开啊……求你们……走开……”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只剩下漫天的大火尘烟和黏腻滚烫的血液,滑腻腻的裹满他的全身。
感受着身上的重量,空气中被各种烤焦味充斥着,他们依旧笑着叫他六子。
……
……
画面再次转换
“陆今!”
“孩子!”
刺眼的白光里,两个模糊又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冲着他微笑摆手……
“爸,妈……是你们吗?”尖锐的耳鸣声侵蚀着他的意识。
“孩子,回去吧……”
“回家去吧……我的孩子!”
“爸,妈,带我走吧,我想跟你们在一起。”陆今想扑过去抱住他们,可是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布出来。
他无力的抓着虚无,直到那抹刺眼的白光消失,周围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
“小六,你得回来……”
黑暗中似乎又有人在叫他……
“小六,你不能一走了之,你不能这么对我……求你,活着……”
听声音,那人似乎很悲切,他的声音里透着绝望,说话的人是谁?
他为何会如此悲伤?
陆今想要安慰他,可是尝试了几次,都无法触摸到他……
“英勇顽强,不怕牺牲……”入伍的宣誓词还在脑中回响,身边站着的人原本模糊不清的脸,逐渐清晰……
“六子,走,哥哥们接你回家!”
“哥,他的手指动了,他有反应了……”
嗯?这个人的声音没听过,他又是谁?
“医生,医生,他要醒了……”
黑暗中声音嘈杂,似乎有人在他旁边来回走动……
————
滴嘟滴嘟滴嘟……
急促响亮的救护车警报声呼啸而过。
陆今从梦魇中惊醒!
看了看时间6.30
从康复医院出来已经有一个月了,噩梦依旧如影随形!
陆今揉了揉眉心,想到跟衣华雍约好今天去城中村,并没有约具体时间,于是拨了一串号码出去。
“喂~”对面声音疲惫慵懒。
“几点去城中村?”陆今直奔主题。
……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陆今手机震动了一下。
衣华雍发来的微信消息,是一个地址。
“地址发你了,你自己先去,我这边做了二十个小时的手术……”不等对面说完,陆今便挂断了电话。
早发地址不就好了!
符州市西城区
夏末的早晨微凉,偶尔有知了的嘶鸣声划破长空,在破旧无人的待拆老城区,显得有几分悲壮与沧桑……
西城区今年被划入改建,陈旧的城中村拆迁成了重中之重,因为涉及到各个单位部门和老百姓的利益,但凡有一个谈不拢,就会被叫停。
破旧狭小的胡同里,陆今一身深色运动服走在有阳光照射的一侧,反复的确认着手机里的地址,正挨门挨户的寻找着门牌号,左腕上休闲腕表的反光时不时的在胡同的墙壁上跳跃。
英气锐利的五官加上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光影分明的胡同里忽隐忽现,显得和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同时,另一条胡同
“何西、方片儿,守好南边入口,其它小组将他往中间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耳机里传来一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头儿!”
“都机灵点儿。”被称作头儿的男人再次强调。
“明白!”众人回复。
“南门有人受伤,南门有人受伤,请求支援!”耳机里一阵躁动。
“头儿,往你的方向去了……”
“看到了,头儿小心,在你正前方……”耳机里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刚才说话的头儿的声音几乎同时从耳机里传来。
另一边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喝声,陆今猛然驻足,迅速的移向阴影里贴墙,随着追逐声越来越近,陆今不动声色的隐匿在阴影更深处。
“大强、风子,目标朝你们的方向去了,小心他手里有刀……”
随着翻墙的声响,那人又说:“胡同太窄别开枪,容易误伤……”
有枪?难道是警察?陆今观察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
“守在西口的人呢?”
“刚才支援南门,胡同太绕,跟丢了。”
眼看着前面就是部署缺口,若让他跑出去,想要再抓他就难了。
“草~”被称头儿的人一声怒骂,脚下一刻一没停。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暗影里陆今观察着四周动向。
只听屋顶有人迅速移动,伴随着一声怒吼,一个人影背着光自上而下正正扑向持刀的人,二人一同在地上翻了个滚,同时半跪着弓身死盯着对方。
“别动!”刚才说话的男人翻滚间掏出手枪对准另一个人,活动了下差点被闪着的脖子冷笑一声:“抓你还真TM费劲,你再跑啊,看老子敢不敢一枪毙了你……”
被枪指着的人似乎并不在意,慢慢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刀插回了鞘里,挑衅的朝他扬了扬下巴。
持枪的男人心领神会,想单挑?!
于是嗤笑睥睨着站起身,将枪关了保险插回枪套:“小爷正想揍人,袭警是个好理由。”
二人同时冲向对方,扭打起来。
暗影里,陆今从他们刚才的话语中大概理清楚了。
持枪的男人应是警察,那拿刀的人便是罪犯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行动,他贸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造成他们的行动变化。
看着他们在狭小的空间内,你来我往的过招,双方都有极强的格斗技术和经验。
警察显然是占上风,想来是经过多年的专业训练和面对凶犯的经验。
思考间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持刀男人被警察一脚踹出去几米,后背狠狠的撞在了废弃房屋的铁门,巨大的撞击,铁门老化不堪重负,整个门跟着男人一同倒进屋里,烟尘四起。
原先的老城中村人口密集,狭窄的胡同里受到光照时间有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阴暗潮湿的,屋内就更不用提了,都是白天需要开灯的程度。
看着黑洞洞的屋里没动静,警察警惕的想要进去,刚到门口被突然划过来的刀刃逼得后退几步。
他扭了扭脖子,好险,这一下若是反应慢了一点,只怕是已经凉了。
“这就不讲武德了!”
“去你妈的,一起死吧……”持刀男子从黑暗中再次走出来,只是这次手里拿的不是刀,而是一把□□,神情阴狠的对着警察。
警察心想:这孙子竟然还带了枪。
要完!躲不开了!
那声“草”!伴随着“砰”的一声枪响,警察浑身肌肉一紧,准备迎接子弹的冲击。
片刻后,他发觉并没有想象的疼痛传来,只见开枪的人手上血肉模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砸伤了。
子弹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个很深的孔洞!
那人顾不得手上疼痛,再次举起手枪,这次对准的却是刚才朝他投掷砖头的陆今的方向,怒吼道:“去死……”
警察这才发现原来身后阴影里竟有个人。
行动前不是清空了吗,怎么会有人在那?
来不及多想,看着枪口指的方向,警察转身扑向阴影里的人。
随着又一声枪响,陆今没想到他会突然扑过来。
几乎同时,警察挡在陆今面前,来不及躲闪,后背中枪之际他忍痛闷哼一声,抬手掏出手枪转身就是一枪,准准的打在对方拿枪的手臂上。
看着对方吃痛手枪落地,警察视线有些昏沉,浑身的疼痛让他一下脱了力,随着他下坠的身体,一双强劲有力的胳膊将他托住,然后慢慢的放下来。
警察能感觉到那人似乎在查看他中枪的位置,巨大的疼痛使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迷糊间他感觉到那人摸向他的腰间,似乎是拿走了什么。
晕了片刻后警察清醒了一点,第一时间看向歹徒,见他被手铐反手铐着正趴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警察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枪……
还在!
这才明白刚才那人从自己腰间拿走的是自己的手铐。
恍惚间他看着男人走回自己身边蹲下,手中拿着刚才开枪的那把□□,声音低沉冷静:“这种□□威力很大,即便是有防弹衣,冲击力也够你晕一阵!”
“你……”
“黎队……”
警察想问你是谁,被赶来的两个便衣打断了,二人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歹徒,又看了看陆今,随即围了过来:“头儿,你受伤了?”
“伤哪儿了?”
“没事儿,喏,把这个带回去,小心点儿,别走火……”说着将那□□递给同事,踉跄着起身。
“疼死老子了!”
“逮了这孙子一个月,终于可以结案了,通知大家收队!”
“是!”两个便衣架起地上的犯人朝着警车的方向走去。
正如刚才那人说的那样,即便穿着防弹衣,中枪的疼痛也够受一阵的,再次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警察看向一旁一直没动的陆今。
刚才没来得及看清,此时仔细看他,他的五官很周正,浑身透着慵懒松散,却帅气的很出众,随意打理的短发散发着锋利的英气,给人一种疏离又可靠的感觉。
只是他隐隐觉得这人慵懒随意的更深处,隐藏着某种强烈的防备和攻击性,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我是符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队长黎逍,刚才多谢你了。”黎逍掏出自己的证件给他看。
黎逍?!
见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证件表情微怔,黎逍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陆今,来帮朋友找东西。”只是瞬间,陆今表情恢复如常,拿出自己手机里的地址给他看。
“陆今。”黎逍点了点头,继续说:“刚才多谢,不过得麻烦你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我们需要你录份笔录。”
“好!”
陆今的冷静让黎逍有些诧异,刚才也算是生死一线了,可他看上去似乎毫无波澜,未免过于平静。
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抓捕现场,是巧合?
不管怎样,还是先带回局里问一问再说,直觉上他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行动收尾,陆今跟着黎逍一起坐上警车。
黎逍!
这个无数次出现在他生活里的名字,果然如他听说的一样……
陆今不着痕迹的多看了他几眼。
“你跟我坐一辆车,嘶~”刚坐进去,整个后背像是骨头散架了一样,疼得黎逍倒吸了一口气。
他深呼吸了几次,解开上衣想要脱掉防弹衣,可每动一下都疼的他冷汗直冒。
“我帮你吧!”陆今动作极轻的将他的外套和防弹衣脱掉,“中枪的位置怕是会淤血,保险起见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预防有骨折或骨裂的地方。”
“嗐,没事儿,做刑警的哪个人身上没有十几二十条疤,没那么娇气。”黎逍有意套他的话,想要观察他的反应。
“警察也是人,小心些总没错。”陆今语气淡淡道。
见他神色如常,黎逍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了他右手有些发红的指关节上。
想到当时犯人血肉模糊的手,和反手被铐在地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模样,笑了笑说道:“我习惯了。”
“倒是你,刚才也算是生死一线了,这要换做别人,早就吓尿了,你却还能保持理智平静,佩服。”
“看的多了,自然也习惯了。”陆今将他脱下的衣服整理好放在一边,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闻言,黎逍不禁又多看了他几眼。
只见他翘着二郎腿,左手五指似乎无意识的相互摩挲着。
那模样仿佛自己坐的不是警车,而是自家配备司机的专用豪车。
郑重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文中出现的一切地名人名皆是按个人的喜好捏造出来的,跟现实无关,请自行脱离现实世界。我讲故事,你听故事,希望你看得开心!另外加一句经典台词: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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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