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吞 第67章 矿区-14

张旭起床时已经想好了今天要做什么。有一件事，他必须坚持去做，就是练枪。他当然知道拿枪打不过超能力，但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应该去做的事情。反抗可能无用，还会招致更残酷的报复，难道就不反抗了吗？他要应对的除了叶豪那样的超能力者，还有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危险。他有信心自己能应对一些畸变生物。

张旭还想到，自己应该找一些专业相关的书看，最好能想到办法去实践。一个人不学习，也不工作，连饭都有人端到面前，这样下去人会废掉。

对比起来，小真又太忙了。张旭关心小真的身体状况。吃早饭的时候，张旭让小真多吃点。小真和他说一些废弃矿田的事情，张旭听不懂也爱听。张旭产生了一个想法，郝然的车场就在矿田旁边，之前广播招工，有没有一些他能干的工作呢？拆拆零件，修理发动机，也算是和自己专业相关了。说不定还能在那里看到小真。

小真出门前，特意回来亲了张旭。张旭碍于管家和花舌在场，忍住了想要热情回应的冲动，只是告诉小真好好工作。管家连瑞陪同小真一起出门，张旭愈发感觉连瑞对小真的“照顾”太全面了。他们是不是想把小真变成“完美的赫连小少爷”？张旭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听过任何有关真正的赫连春水的消息了，那个少年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这让张旭心生一股寒意。

花舌走到餐桌旁，问张旭：“小先生，我可以吃这些剩饭吗？”他确实在继续博同情，但也真的是肚子饿了。他们这些养子吃剩饭是家常便饭。看到张旭的表情，花舌都怀疑他是不是装的了？这些剩饭很好，就算扔进垃圾桶里，都会有人抢着捡来吃。

张旭说：“别吃这些了，你饿了，我带你去吃新做的饭菜。”他完全是出于好意。张旭从来不会故意浪费食物，还教育小真不要经常剩饭剩菜，小真确实有一些生活上的小毛病。

张旭带着花舌去敲小圆的房门。小圆正在教三眼黄狗做游戏，拿炸鸡块当奖励，听到张旭的要求，马上让厨师去做一份饭菜。花舌嘴上感激小先生、百里少爷，心里更扭曲了。

今天的天气还算过得去，小圆就让张旭推着他一起出去遛狗。他们在花坛边见到了奇异的现象，一大片蘑菇像一床破被子般铺开，又脏又很多褶，表面灰白，边缘发黑。这是张旭见过的最大的蘑菇，大到让他不禁瞪大了眼睛。三眼黄狗冲着蘑菇汪汪叫。张旭告诉小圆：“这是酸雨之后冒出来的，我遛狗的时候看到过，没想到会长得这么大，这么快。这是变异了吗？”

小圆说：“这不是变异那还得变异成什么样啊？蘑菇站起来咬人吗？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蘑菇，变异成看上去就不好吃的样子，白长这么大了。”

张旭笑了，说：“我没见过这么大的蘑菇，更没想到能不能吃这种问题。你要说变异的蘑菇会不会咬人这种……”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想到变异的植物会杀人，消化生肉，吸收充足的营养继续进化。如果养分不够，植物会枯萎……

花舌在他们身后插嘴道：“没见过蘑菇咬人，但见过变异的食人花。这种蘑菇要是能吃，贫民窟的人早就抢着吃了。”

小圆好奇地说：“你也是探险队的成员吧，一定见过很多变异的动植物。我听说探险队正在猎杀蚁狼，你见过蚁狼吗？蚁狼什么样？”

花舌说：“我只是一个养子，地位很低，不算是队员。”

张旭想了想，终于还是问了：“你见过这里的贫民窟吗？是什么样的？”

花舌看着他，就连小圆也在看着他。花舌说：“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带你去，我有超能力可以保护你。你要是觉得不过瘾，想看更畸形、变异的，可以去排污区，那里什么都有。有的娼妓重病后被扔在那，身上长满烂疮瘤子菜花，扔点铜子还能往病变部位撒尿……”

“别说了！”小圆打断他，“你说一些蚁狼的事吧。”

张旭和花舌对视在一起，少年的视线让张旭觉得他想钻进自己脑子里似的，张旭的目光变得躲闪。这一刻，张旭觉得小真说的是对的，自己还是别去了解比较好，可是……唉……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张旭和小圆一起听花舌说蚁狼。张旭的理解是这种怪物更像是超级变异的大蚂蚁，狼只是为了突显吃人的可怕加上去的形容。矿工们最怕在地下遇到蚁狼，花舌指着三眼黄狗说有像这么小型的；也有中型的；最危险的是那些比人还大，伸出钳形上颚撕裂猎物，坚硬的外壳还能防弹的大型蚁狼。张旭还听说了一些有关矿难频发，矿工们不敢下井，抗议，遭到各胡子派兵镇压的事情。他没有发表任何自己的看法。

张旭做了自己早上起来就决心要做的事情。他去厂区四下无人的足球场里练枪。花舌帮他找了个塑料瓶子当靶子。枪声一响，引来了巡逻的崽子兵，得知是赫连少爷的男宠在练枪，一些人故意围观。张旭开了几枪，知道别人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塑料瓶的标签早没了，灌了半瓶水防止被风吹倒。距离50米远瞄准这样又小又透明的目标，时间一长，张旭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疼了。阳光和云层的阴影还在不断变化，影响视线，张旭怎么也打不中。

巧舌如簧的花舌最后也只能说：“下次我给你找个大靶子，小先生肯定越练越准。”

张旭没有气馁，也不理会别人的笑话。他一心想要练准枪法。

……

晚上，张旭等小真回来一起吃饭。张旭特意让管家多准备了一份饭菜，装在饭盒里给花舌。张旭和小真说了自己练枪的事，花坛里的特大蘑菇，小真也爱听他说。两个人边吃饭，边说说话，就是在过日子。张旭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跟小真商量一下，自己能不能去好运车场干点活儿？小真说要考虑一下。张旭没有抗议，但还是忍不住觉得自己连出去工作这种事都要经过男朋友的同意，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

花舌拿着盒饭回去给他爹看，说：“这是小妈给我的。”他往叶豪怀里腻歪。

叶豪也刚吃过晚饭，正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子边抽根烟。他心里有事儿，一会儿还得去趟赌场。花舌过来坐在他的大腿上，所有的养子里只有花舌敢这样，挨打了都叫着“爹疼我”搞得叶豪确实偏疼他了。花舌把饭盒捧到他眼前，给他看里面挺丰盛的饭菜，叶豪笑着说：“喜欢上这个我给你找的小妈了？”

花舌从桌子上拿起他用过的筷子，挑饭盒里的肉吃，双目出神地说：“爹，以后你操小妈的时候能让我看着吗？我想看小妈的洞。”

叶豪把他抱起来，放到椅子上让他吃饭，说：“你别欺负他就行。”

花舌嘻嘻一笑。等到叶豪抽完烟，花舌放下筷子，伺候叶豪换衣服出门。

叶豪直奔赌场。他的目的不是赌钱，是去找已经落入圈套的猴子。烟雾缭绕的赌场里，蓝蝎虎正等着他，告诉他里面是什么情况。叶豪走进包间时，猴子已经兽化了，被困在电网里逼债。银背猿一般的兽人大吼：“老子还能翻本！你们让我再赌一把，赌什么都行！谁去找我的队长我以后一定弄死谁！我他妈一定要翻本！”

叶豪当然是装好人，借钱给猴子翻本。赌桌上都是蓝蝎虎专门安排的老千，桌子、牌各方面都能作弊，就连提供给猴子抽的烟里都掺了东西，提高兴奋。借钱翻本也在设计之中，开始给猴子希望，让他大赢，马上要翻本时，一直小输，输得差不多了，再小赢，大输，最后输得更多。叶豪假装劝慰猴子是手气不好，没提让猴子还钱的事，反而故意说起上次冯队长为了那么点金币就打猴子的事情，连他这个别的探险队队长都看不下去了。连日以来高强度的赌博已经把猴子的意志消磨没了，为了翻本，都愿意给叶豪下跪。叶豪把他领到无人的房间，拿出一个钱袋，在手上掂量，对猴子说：“这里面是30个金币，加上刚才我借给你的20个，就是足足50个金币了。你应该知道，我想要小杯子，我也知道那个卫先真不是什么少爷。我看他就不顺眼。你在冯大勇那里有没有关于这两个人让我特别想知道的事情？”

猴子冷哼一声，又长叹了一声，说：“我告诉你一件比区区50个金币值多了的事情吧。我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我想不通为什么队长能把卫先真捧到赫连少爷那么高的位置，让他有花不完的钱，却对我那么严厉。我哥把命都给他了，他呢？为了那么点钱就打我。还有那个卫先真都当上少爷了，那么有钱，也不想着报答我们这些救过他的人。那个张旭也是，一点不知道感恩。我告诉你，卫先真和张旭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从天上的漏洞里掉下来的。那个卫先真根本就不是人！”

叶豪大吃一惊。这个世界已经极少有让他吃惊的事情了。他表面不动声色，把钱袋扔给猴子继续去赌，独在坐在房间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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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矿区-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