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吞 第49章 出发-2

张旭的心情因为好吃的水果更愉快了。第一次吃到这种水果是小真在村子里给他买的，比李子还大的“葡萄粒”，一颗一颗结在爬藤上，熟透了的颜色非常紫，葡萄的口感，还带着一种花香。小圆告诉他这其实是一种变异的水果，经过人工培育后口味越来越好了。张旭明白也有好的“变异”，人工育种就是。小圆送给他一大箱11号水果，11号就是食品公司给这种水果的命名。小圆说自己以后要给新品种的水果、蔬菜取更好听的名字。

张旭又吃到了炸虾球，还有汉堡、薯条、鸡块和奶昔。上飞船前，小圆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份快餐，装在打包袋里，袋子上印着百里家族的一个品牌“百佳味精选”。小圆的厨师成了队伍出发前最忙的人。就连军容严整的圣翼军也无法拒绝这种香喷喷的“发福利”，端木贵派了两名队员统一领走了船上的份额。27小队的小利和小美开心极了。拿着快餐袋登上飞船，让张旭觉得旅途变得轻松愉快了。

他知道这不是去旅游。舷窗下面时不时出现异常的景象。曾经让张旭深受震撼，犹如摩天大楼般的紫色巨树在第7区出现了，巨树周围如同无人区一般，土地仿佛被吸干了，那些凸出地面的根茎简直像可怕的动脉，给养一个恶性肿瘤般的存在。紫色的叶片令人想到巨人生病的肝脏和肺叶，衰竭了，缺氧了的病变紫色。飞船选择绕行，仿佛怕惊扰叶片后面无数的畸变生物。第7区出现了一棵又一棵紫色巨树，有的直接从原先的厂区拔地而起，造成一大片房屋倒塌、废弃，更显出人类文明倒退的苍凉悲怆。第7区遭受了严重污染，垃圾场壮观如群山。飞船要绕很远才能到达保留区域的火车站。

张旭关起舷窗的防护罩。他想有一个好心情，吃点薯条，让自己感受生活中快乐的点点滴滴。他吃光了自己的这份薯条，又从小真那份里拿薯条吃。他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有时候挺挑食的，而且就那么爱工作吗？一个上午，他的男朋友就安静的坐着，不停的看资料、看图纸，桌子上还堆放着很多关于矿区的记录。他们两个乘坐的是赫连春水的小型飞艇，主卧舱室就他们两个人，主要是还有一张布置得干净、舒适的大床。床对面有那种老式电视机。张旭早就注意到了——三盘那种录像带。他知道那是小真特意让管家准备的。因为小真一定会让人彻底清洁房间，更换新的床上用品，不可能把这种东西落下。那三盘录像带是全新的，连包装都没拆过，整齐的摞在电视机旁。张旭当然想，这是他的男朋友，他知道小真也想。他们上次不能算是真正的做了。

张旭想来个前奏，整点情调，喂他的男朋友吃根薯条够不够浪漫？但是他把两份薯条都吃光了，还喝了奶昔，吃了汉堡，桌子上还有他吐出来的果核。他还是先把桌子收拾一下吧，这时他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成功引起了小真的注意。小真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你吃饱了？”张旭不好意思的说：“我影响你工作了。”小真笑了，他很少笑，这次他好像终于忍不住一样笑了起来。他对张旭说：“其实我一直在想你还要吃多长时间。我坐在这里数着你吃了3颗11号水果，67根薯条，9个炸虾球，喝光了奶昔，但是汉堡只咬了两口。”“我看你一直在工作，不好意思打扰你，不知不觉就吃多了。”张旭试图为自己辩解。

“那你现在想去床上了吗？”小真看着他，眼睛发亮。

“我现在想去洗手间。”张旭逗他，在小真低下头时又告诉他：“不过当我回来时，我想看到你已经在床上等我了。”

小真抬起头，眼睛更亮了。

……

他们在床上一起拆开录像带。张旭的耳朵像着火了一样，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能闻到小真身上的花香。看一眼封面就让他的耳朵更红更热了。他只准他们两个一起看那部《放学后——秘密补习》。另外两盒他都不允许小真拆开，多看一眼都担忧自己产生不该有的“联想”。《被俘的神翼军官》和《全公司的玩偶》，仅仅是看到名字就令他的大脑在烧烤。张旭立刻把两盒录像带扔进电视柜里。他看了一眼小真，像做坏事似的心跳加速，但确实又在期待。小真把拆开的录像带递给他，让他放进机器，拿着遥控器坐在床上等着他。

录像带的封面大图是一个少年坐在课桌上，支起一条腿，没穿短裤，左手拉着无袖运动背心的下摆勉强遮住，右手食指放在嘴里，一脸迷离的看着镜头，背景是教室，旁边还有多张小图，都是少年摆出不堪的姿势。

片子一开始，少年坐在课桌旁写作业，穿着白色的T恤和蓝色五分裤。没写几个字，他就说：“写作业好寂寞呀。”然后他就从书包里拿出玩具，一边说：“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我偷偷的塞进去，不会有人知道的。”一边把手伸进衣服里。

张旭的脑袋里全是问号，根本不明白“写作业”和后面有什么联系，而且他觉得少年好像未成年，这不应该看。小真用遥控器暂停，对张旭说：“我们上次没有做好准备。你看会了吗？”

张旭愣愣的点头，然后又解释：“不是那样，就是，我只会摸前面，不会……”他的脸通红。

小真本来和他一起坐着，现在去床头柜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物品，温柔又期待的对他说：“你学着录像带里那样做给我看。”

张旭还是呆呆的表情。他羞涩的和小真说：“你能去把灯关了么。”小真亲了他的脑门，看着他，伸手解开他的衣服扣子。他觉得小真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

他们仿佛就是一体的。张旭紧紧搂住小真，小真肚子里那朵花像开香槟一样啵的一声绽放出来了。小真的根茎在周身伸展，它们看上去更健康了，长出了很多新绿的叶子，繁茂得似乎能长满整个空间。

小真害羞了，解释起来：“我太紧张了，我没控制住。这朵小花，它自己冒出来的。你等我一下。”他动手想把盛开的花朵捂回去。张旭可不想等。张旭搂着自己的男朋友，摸了摸那朵紫色的花，造成所有叶片像是风吹过林间那般沙沙作响。那朵紫花摩挲着张旭，分泌了一些花蜜，花香让张旭感觉自己要融化了。原来这种感觉这么美好，张旭躺在床上，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

从床上起来之后，张旭在床单上发现了一些淡紫色的湿痕。他以为是那朵花留下的。收拾床单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下身也有这种紫色液体。他去洗手间坐了一会儿，确定是来自小真的，确实很多，他冲掉这种液体，准备把床单也拿去洗了。小真换了一套衣服在舷窗边吃了一些他吃剩下的东西，然后出去了一会儿。

下午飞过一片安全区域时，小真过来找他，带他去驾驶舱，又教了他一遍开飞船。操作台不时传来其他飞船的讯号，圣翼军的飞船在前面，27小队在最后，小圆乘坐的飞船在左舷出现了。张旭用通讯器和小圆聊了一会儿，但他在开飞船，一分心就会出错。张旭挂断通讯，站起来把驾驶位交还给船长。小真让他跟自己回主卧舱。张旭觉得他又要说自己笨了。

“你笨笨的。”小真说。张旭靠墙站着，甚至想写个检讨了。小真盯着他，眼里有种不一样的光。“可我喜欢看你笨笨的样子，坐在那里努力学习。”小真说，让他转过身，面壁思过似的。在张旭准备说知道自己错了的时候，小真动手脱他的裤子。张旭瞪大了眼睛，听到小真说：“看到你这样，我就想再来一次。”

……

事后他觉得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那个了，就是他好喜欢做那种事啊，和小真一起的感觉太棒了。

这种属于小真的感觉真好。

他们相拥而眠。虽然不用睡觉，但是卫先真爱让张旭如此安稳的睡在自己身边。他听着张旭的呼吸、心跳，闻到张旭身上属于他的味道，他本体的，和花与根的汁液都在张旭体内。他会困惑自己真的还是“卫先真”吗？他完全想不起来张旭说的地址、公司。也许“卫先真”曾经拥有过美好的人生，但他被开膛破肚了，没有内脏，身体里是“种子”。如果“卫先真”曾经是个人，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再活下来。无论如何，他想成为张旭心中的“小真”。因为这是多么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