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和画符 第4章 头痛和失眠

文学确定了银行卡新密码是正确的，反而更加无所适从，难道说世上真有魂魄给人托梦一说，小灵姐没有必要拿这个骗人。

难道她就是世间流传的那种奇人异士，能够沟通阴阳，自家奶奶只能通过她给自己传递消息？

文学安慰自己说，并不是自己不再信奉科学，而是这种灵异事件，还没有办法用科学的角度去衡量。

他总算给自己堪堪破碎的三观打上了补丁，心中好受多了。

他做好早饭，去喊周凛吃饭，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他手撑着额头，眉头紧锁着正摇摇晃晃要去床上。

文学心中一紧，忙快步走上前搀扶，担忧的问道：“周哥头又开始疼了吗？药吃了没有？”

扶着周凛靠在床头，文学忙去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周凛因为忍耐着巨大的苦痛，去接水杯的指节绷得发白，手背青筋根根暴起，随着隐忍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浅浅喝了口水，看文学正要给他找止疼药，便哑着声音说道：“没事，挺一会儿就好。”

对方越是强装无事，文学心中越是不安，语气里压不住的关切：“身体不舒服，可千万别说硬话，你是不是昨晚又整夜没睡？”

文学在外读书期间受到过周凛很多帮助，这次过年没有回来，他也是住在周凛自己的房子里，周凛还怕他有心理负担，说是委托自己帮忙看房子，但是文学又怎么能不明白这是周哥在帮助自己呢。

包括这次回来，也是周哥听说他奶奶过世了特意开车送他回来的。

他住在周凛家中，才知道在外屡破奇案的周哥，居然还有这么严重的头疼病症。

而这个顽疾现在竟然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周哥的工作和生活，这次更是在医生的建议下请了长假疗养身体。

“周哥，医生既然说你这个头疼病症是心里因素引起了，你要不就在这儿多留一段时间再回去，多放松放松身体，也许这个病就好了呢。”

周凛因为长久没有休息好，疲惫的双眼中布满血丝，但仍掩饰不了他帅气的面容。

他深叹口气，整个身体放松的伸展在床上，在熟悉的学弟面前，倒是展露出了几分性子中的不羁，他双眼放空地问道:“你说医院的仪器有没有可能是坏的，不然怎么就查不出我脑袋里边有东西呢？”

又哼哼笑道：“头疼就是头有病，能有个屁的心理性因素，再继续止疼片、安眠药不停地吃下去，人早晚要变傻。”

文学倒是对周凛有时的疯言疯语习以为常，高中时候上学就听说过他桀骜不驯的事迹，如今已经收敛成熟许多了。

“你不遵医嘱，那也不能就这么放弃治疗吧，要不试试其他办法？”文学苦口婆心劝说。

周凛凤眼一眯，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儿坏的样子，“你说我去求神佛保佑怎么样？老爷子要是知道我这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接受这些封建糟粕会不会气的从病床上跳起来？哈哈！”

周凛开着玩笑话，文学听了顿感心头发紧，他是知道周凛说的“老爷子”是谁的，那可是曾经总在新闻联播里面出现的大人物。

“周…周哥，你可别乱来！我…我想起来了，有个人她可能还真有奇异之处，也许能够帮到你。”

文学便将自己奶奶托梦给贝灵告诉自己银行卡新密码的事情告诉了他。

也许是病急乱投医，也许是长久的头疼加失眠让拥有坚韧无畏毅力的周凛有了片刻的漏洞。

周凛用力地咬着腮帮子，感到口腔中有股淡淡腥味，才说道:“这么神奇吗？那就去看看。”

——

时间回到现在，周凛跟在文学、贝灵后面，进入店铺。

出于职业习惯，周凛踏上台阶，进入这个叫做渡亡纸扎店的店铺内，眼睛就不着痕迹的观察着。

店铺的前半间是敞亮的纸扎铺面，竹骨彩纸堆得齐整，金童玉女、灵屋纸马一排排立着。

这些白日看着还好，入夜倒是会透着几分阴森。铺面最里侧，一道不起眼的旧门隔开前后，里面想来是主人的住处。

文学来到贝灵这里，身体无端生出的拘谨不输于原福当时，他犹如小学生一般，端端正正的坐在一堆纸人之间，寒冷的冬天后背居然有了汗迹。

一定是小灵姐店面的空调开的太足。

贝灵给两人倒了水后，便自若地走到自己柔软的长椅上斜倚着，撩着眼看周凛。

文学坐得不舒坦，便站起身，并将水杯塞在周凛手中。

言不由衷地劝说道:“天儿太冷了，喝杯水暖暖身子。”

他自己也先喝了一大口水，才没话找话地问:“听小灵姐刚刚的话，你们之前已经认识过了？”

贝灵抿唇笑笑，接话道:“我是看他似乎身体不太好，便想着帮他一把，谁知却热脸贴冷屁股。”

“啊？还有这回事？”文学尴尬地笑了笑，像是周哥会干的事儿。

周凛闻言挑眉盯着贝灵看了会儿，好笑道：“没想到现在什么人都可以做医生给人看病了。”

贝灵知道他在说自己，便认真回道：“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医生。”

“哦，是啊，你一个做纸扎生意的人了，却说可以卖给我符箓，用来治我的病，先不说你一个纸扎手艺人居然还干了道士的活这件事，这个符箓你居然还要卖我五万块钱，我是哪里让你觉得是个人傻钱多的蠢蛋吗？”周凛在旁边的一个凳子上坐下，翘着腿歪头问。

贝灵一时沉默，确实别人也不知道她的厉害，有质疑也正常。

她不再搭理对方，转头问文学道：“订的是明天几点的车票？怎么过去？”

文学还没从刚刚两人火药味十足的谈话中回过神开，听到贝灵问话，忙回答道：“上午十点钟的火车票，我已经叫好车了，明天过来接我。”

贝灵瞧了一眼旁若无人玩着打火机的周凛一眼，“你一个人？”

他满腹心事地点头。

文学一直在想着怎么和小灵姐提，让她看看周凛身体情况，可刚刚周哥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他也不可能就这样离开，怎么都要再详细问问小灵姐周哥的情况。

何况小灵姐还说可以治疗，那他更加怎么都不会放弃了。

文学担心如果自己当着周哥的面提，让小灵姐给他看身体情况，他会恼羞成怒，愤而离开，便拉着贝灵一起来到店门外。

他详细地说了周凛的身体情况，包括周凛对自己的诸多帮助，最后以防万一又打上了感情牌。

“小灵姐，你一定要帮帮他，这次本来他是要在家养病的，但是因为我奶奶的事情，特意开车送我回家，求求你了小灵姐，帮帮他，如果你能治好他，让我做什么都行。”文学眼巴巴的恳求。

毕竟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贝灵心软了。

“看着你的面子，我当然可以帮他治病，但是你也看到了，他并不信任我。”

“这个，我会去劝说他的。”文学可能觉得之后的话有些难以说出口，一时变得吞吞吐吐的。

“小灵姐，其实我也有同样的疑问，你既然不是医生，却说可以治疗周哥的病症，难道他是…冲撞了什么东西吗？”

贝灵当然听明白了文学是什么意思，想着要不要明白的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得太多，这个世界的人们大部分都是不相信有鬼神存在，何必让他们徒增太多烦恼。

便笑笑说道：“也许吧。”

文学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东西，心间瞬间松弛了下来，又有些隐隐的失望，他说：“小灵姐，你现在还会画符了吗？常婆好像都不会这个的，你又开发了新业务？”

贝灵点头道：“家学渊源，常婆对此道不太喜欢，就没有深入研究，但是我非常喜欢。”

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于符道方面还算有天赋，你朋友…就是周凛应该失眠很久了吧，我有办法让他能够安然入睡。”

文学听后眼睛一亮，欣喜说道：“好好，我这就和周哥说一下，他肯定愿意的。”

贝灵看着文学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店里后，想着他和周凛两人肯定有些私密话要说，便特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等到贝灵进店之后，果然看到两人已经商量好了。

周凛虽然神情还是有些怀疑，但是态度倒是好很多，他站直了身体，整个人更显挺拔，伸出右手诚恳道：“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周凛，是一名警察，之前的事情多有冒犯还请你多多见谅，我确实深受失眠外加头痛的困扰，所以情绪总是失控，如果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摆脱这些困扰，我可以给你十万块钱，并且现在就可以给你转账。”

伸手不打笑人脸，贝灵见他低头也不会为难他，和他握手，却道：“哦？直接给我转账？你不怕我骗你了？”

“我是相信文学，而且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我虽然从来没有遇见过，但是也始终保持敬畏之心。”周凛玩世不恭起来确实让人头疼，但是当他真心恭维一个人的时候，你也会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贝灵心情很好，她移步到柔软的长椅上坐下，缓缓道：“你有这份觉悟是对的，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你现在可以把钱转过来。”

周凛既然决定相信她便也不再怀疑，说道：“好，我们加一下微信，你把银行卡账号发给我，哦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

两人成为微信好友后，贝灵无所谓的说道：“你可以和文学一样叫我小灵姐。”

周凛挑眉瞥她，容貌姣好，姿容清丽，怎么看也只有二十岁左右，怎么就想不开要做他姐？

贝灵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眯眼笑道：“你可以问一下文学我是不是可以做你姐，绝对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文学尴尬地笑了笑，对周凛解释说道：“这个小灵姐确实没有骗你，她现在应该有三十二岁了，你比我大五岁，是二十八，确实比她小来着。”

周凛相信了，但是对着眼前这张娇艳澄澈的脸庞实在喊不出“小灵姐”三个字，最终还是连名带姓的喊“贝灵。”

称呼而已，贝灵并不多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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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头痛和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