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卿坐在明亮的包间里,欣赏着窗外的美景,他依稀记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只是时间太过久远,远到他还未曾飞升,在末世里苟活厮杀,远到S市还是一片废墟,远到这片废墟上只剩下寥寥几人。
那是一段任何生灵都不堪回首的日子,乌云蔽日,异兽横行,就连平日里最温顺的植物也发生了变异,开始吃人。
可惜现在还是被人类做成了美食。
白若卿想着,目光落到桌面投影出来的菜单上,他看着菜单上的凉拌海带,有些好奇。
毕竟这玩意现在也是稀罕物,他曾跟着先生吃过古人煲汤时常用的海带,很是美味,可惜现在……
这海带不仅凶的要命,身体还锋利坚硬。
而且它现在以血为食,需得定时定量投喂饮血才能长大使用,除非被冰封,但被冰封就失去了活性,看得见吃不着。
院长用血养海带?!
白若卿猛的抬头看向沈御陵,眸中满是惊讶,仿佛在说,你们人类这么凶残的吗?
明明以前人类还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做这些肮脏交易的……
沈御陵微微抬眉,看到白若卿瞧见海带食的惊讶模样,只觉得可爱,毕竟他一开始就查过,白若卿出身贫民窟,能活到现在还能保持善良,属实不易:“放心,一般都是用家禽的血。”
“哦哦。”白若卿点头反应过来,开始点菜:“要一份海带汤,一份卷心菜,一份炸鲜奶,然后再来一份烧鸡,一份烤鸭”
沈御陵听着这些硬菜,有些无奈,他的白老板还是这么嘴挑,不过能点一个卷心菜,也算有进步了。
“卿卿,你的肚子又该圆了。”沈御陵见白若卿线上点完菜,戏谑着撑着下巴看着他。
“嗯?怎么可能?”白若卿翻弄着透明光屏,两人面对面,屏幕的操作和内容不像终端那般私人,他们能看到的东西一模一样:“这才几个菜,每道菜量还很少。”
沈御陵只是笑笑,并未说话,但白若卿往下翻着翻着,看到了酒。
白若卿眨了眨眼,一阵坏心思从头升起,自己可是千杯不醉:“阿陵,喝酒吗?”
沈御陵听他这么说,也来了兴致:“好,不过光喝酒未免也太无趣了。”
白若卿也正有此意:“那你说怎么办?”
“先来十瓶不一样的酒,蒙住眼睛品,猜错一次……你就吃一盘卷心菜,如何?”沈御陵还是希望白若卿能吃点蔬菜,毕竟太过挑食总归不好。
“那你呢?”白若卿苦了一下脸,却没拒绝,接受了。
“你定就好,什么都可。”沈御陵倒是无所谓,只要不违背底线,哪怕不玩这个游戏,他也没什么是不能答应白若卿的。
白若卿想了想:“那我赢了……”说着,他故意手背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沈御陵:“你用嘴喂我。”
沈御陵心跳一顿,耳尖泛红,他刚准备应下,只听见白若卿补充道:“用嘴叼着,喂我喝酒。”
“好。”沈御陵心跳加快,下意识想撇头,可又不甘心示弱,他强装镇定看着白若卿带笑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故意道:“那卿卿…应该不会故意为难我吧?”
白若卿一愣,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他可是一只乖狐狸,先生亲口承认的,才不会故意为难别人。
很快,桌面下沉,再次升上来时,桌上整整齐齐摆了四道菜,两份餐具,还有十瓶不同口味的酒。
沈御陵有些意外,他只听过摘生堂的菜,虽然好吃,但是很贵,量也极少,却没想到这么少……他们恐怕不够吃。
“卿卿,多点几个。”沈御陵说着,自己又点了好几个招牌菜。
“好。”白若卿应了声,抬手往上滑,在沈御陵眼皮子底下又点了许多硬菜,都是鸡肉。
桌面上的圆盘平整下来,随后开始转圈。
白若卿见状,起身走近沈御陵,走到他旁边俯下身子,抚摸着那人的脸,慢慢下滑,直至领口:“没有蒙眼睛的布,怎么办啊?”
“卿卿!”沈御陵握住白若卿的手腕,葱白如玉,很是纤细,他下意识轻了动作:“你这是做什么?”
白若卿面不改色,没在动作,可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像个乖乖学生:“听说天枢院的导师制服布料柔软,很舒服……”
沈御陵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被白若卿的一句“也很好撕”整的红了脸。
他猛地起身,把白若卿按在桌面上,让他乖乖坐好:“别动。”
“不动。”白若卿点头,看起来又乖又软,仿佛刚刚风流放荡的人不是他。
沈御陵指尖落到白若卿的腿上,微微撩起上衣边缘摩挲:“卿卿。”
“嗯?”白若卿捏着桌沿,微微用力。
“你知不知道…”沈御陵凑到白若卿耳边,故意抿了抿,似是太热,微微泛红:“你的衣服也很好撕”
“沈导师,我衣服很贵…”白若卿微微后仰,两人小腿交叠着。
“我赔你十件”沈御陵说着,双手落到白若卿腰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里面的温热柔软。
他故意捏了捏:“卿卿,别乱动。”
白若卿身子一颤,没动,他没往下看,只觉得腰间突然一丝凉意,自己的上衣衣摆少了整整一圈,露出纤细的腰肢。
“沈御陵,你太欺负人了,你都没问过我的意愿。”白若卿说着,踢了沈御陵一脚,很轻。
沈御陵纹丝不动,反倒俯身吻了吻白若卿的唇,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我刚刚说赔卿卿十件衣服,卿卿没反驳,而且,我的衣服比你的贵。”沈御陵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太惯着白若卿,尤其是这种时候。
白若卿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被亲了还不由自主的贴上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还是腰肢又被沈御陵握在手里,他水润的眼睛看着沈御陵,似是在求饶,让人把手拿开。
“卿卿,只有一条,还不够怎么办?”沈御陵抬起白若卿的下巴,让他更清楚的看着自己,又亲了一遍。
“够了够了。”白若卿推了推沈御陵:“你我共用一个,不还得给对方选酒吗?”
沈御陵这才松了手。
白若卿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转头就想跑。他不理解,之前飞行器那次是发情期,怎么现在发情期都过了自己还这么放荡,再被亲一次狐狸耳朵都要漏出来了,虽然沈御陵看不见,但那也太丢狐了。
可沈御陵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拉着他的手就把他拽到了自己身旁的位子上:“卿卿,不是要玩游戏吗?你坐对面不方便。”
“有…”灵力。
不过白若卿并未说完,沈御陵已经绕道了他身侧,蒙住了他的眼睛。
白若卿僵了一瞬,随后放松,任由沈御陵在自己脑后绑了一个很小的结。
白若卿本就五感敏锐,如今眼睛被蒙住,烧鸡烤鸭的香气在他鼻尖愈发浓郁。
他听闻摘生堂以素菜为主,不感兴趣,倒是第一次来,却没想到这里的硬菜倒是也还不错,可以常来:“阿陵,你喂我,先让我吃点东西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