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周意宁指尖划过胸前的钻石领针,棱角硌得皮肤生疼。
这套高定礼服美而梦幻——象牙白缎面裙摆垂落地面,蕾丝袖口绣着银线暗纹,仿佛她从未经历过前几关的血腥厮杀。
但脖颈上未褪尽的淤青和掌心的薄茧不会说谎,那些关于背叛与刀刃的记忆,像钻石折射的碎光般刺入神经。
"叮咚——"复古座钟敲响第三声,穹顶传来机械合成的广播声:"欢迎来到第六关'华丽宴会'。
本场游戏参与者11人,最终胜出者5人。祝各位...用餐愉快。"
周意宁看见邻座的男人猛地攥紧银质刀叉,指节泛白。
他曾在第三关救过她,此刻眼底却只剩审视的冷光。
宴会厅里的十一张座椅上,每个人都穿着同样华美的礼服,脸上挂着精心维持的微笑,眼底却藏着狩猎者的警惕。
水晶杯里的勃艮第红酒轻轻晃荡,倒映出十一张各怀鬼胎的脸。
"需要加点柠檬吗,美丽的女士?"侍者躬身询问,白手套下的手稳如磐石。
周意宁注意到他托盘里的水果刀异常锋利,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幽蓝。
她想起第三关那个伪装成服务生的杀手,喉间泛起铁锈味。
"不必了。"她用绣花手帕按住唇角,余光瞥见斜对面的女人正用高跟鞋碾着什么。
地毯下渗出暗红的液体,很快被厚重的天鹅绒吸收。
那是第七个出局者留下的最后痕迹,距离游戏开始仅过去十七分钟。
钻石领针突然发烫,周意宁低头发现它正随着某种频率闪烁。
广播声再次响起,带着戏谑的尾音:"
温馨提示:今晚的主菜需要五位'自愿者'的配合。现在,开始选择吧。"
餐桌中央的银盘缓缓旋转,露出底下暗格——五把镀金钥匙静静躺着,钥匙柄上分别刻着数字1到5。
周意宁的心跳撞在肋骨上,她看见左手边的男人突然将刀叉刺向对面的女孩,鲜血溅在纯白桌布上,像极了第一关她亲手打碎的那盏琉璃灯。
"这关的规则是..."周意宁按住发烫的领针,突然明白钻石的真正用途——它是定位器,也是引爆器。
前几关的"胜出"不过是筛选祭品的过程,而今晚,他们要亲手选出赴死的同伴。
水晶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响起布料撕裂声和闷哼。周意宁摸索着抓住桌布一角,将银盘拽到自己面前。
五把钥匙的冰凉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她摸到其中一把刻着"5"的钥匙边缘有细微的裂痕——那是前几个死者留下的标记。
"找到你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第三关救过她的男人。
周意宁猛地转身,将钥匙刺向他的颈动脉。铁锈味再次弥漫开来,这一次,她的礼服下摆也染上了暗红。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宴会厅里只剩五个人站着。
周意宁的钻石领针不再闪烁,而是化作一道光束射向穹顶。
她看着满地狼藉,突然想起第一关醒来时,广播说的那句"游戏愉快"。
原来所谓的胜出,从来都是用别人的尸体铺就的阶梯。
窗外传来黎明的微光,周意宁握紧那把刻着"5"的钥匙,走向下一扇未知的门。
她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场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