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与血腥的气味像粘稠的蛛网,死死缠住周意宁的鼻腔。
她握着消防斧的指节泛白,冰冷的金属柄在掌心沁出冷汗。
身后四人的呼吸声粗重如破旧风箱,五道手电筒光束在潮湿的混凝土墙上疯狂颤抖,
照亮地上蜿蜒如蛇的暗红色拖痕——那是前一批"玩家"留下的最后痕迹。
猎杀游戏进行到第47分钟,三个方向传来的惨叫已先后坠入死寂,像被黑暗吞噬的石子。
"左边通风管道有动静。"林薇突然拽住周意宁的胳膊,
她的镜片反射着幽光,声音压得比耳语更低,却像冰锥般刺穿嘈杂的喘息。
这个物理系研究生正用手指在墙壁刻痕上飞速滑动,
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渍:"根据牺牲者位置分布,猎人们遵循斐波那契数列巡逻...现在应该在东南象限——"
周意宁猛地捂住她的嘴。阴影中,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正从左右两个方向逼近,像两把钝锯子在切割神经。
她瞥见右侧铁门的电子锁闪烁着妖异红光,下方通风缝隙宽约十厘米,刚好能塞进一只手。
"张磊,斧子。"她喉结滚动着下令,同时将手电筒调至频闪模式。
当过兵的张磊瞬间递来消防斧,斧刃精准卡在门缝处。周意宁按下开关的刹那,强光在黑暗中划出刺眼的弧线。
身后立刻传来沉重的倒地声和骨骼碎裂的闷响——
体育老师王浩抓住猎人被闪光致盲的瞬间,钢管狠狠砸进对方后脑,粘稠的液体溅上他裸露的小臂。
"密码!电子锁要四位数密码!"陈雪的哭喊声被更近的脚步声淹没。
周意宁盯着通风口栅栏上的抓痕,广播里的提示突然在脑海炸开:"猎手的时钟永远停在猎物死去的时刻"。
她颤抖着在锁盘输入"0317"——这是刚才被长矛贯穿喉咙的男人,那块停摆手表的指针位置。
铁门开启的瞬间,第二个猎人的电锯已劈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混凝土碎屑混着火星飞溅。
五人连滚带爬冲进通道,周意宁反手用消防斧卡住门轴,金属摩擦声刺耳欲聋。
黑暗中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报数:"我们进来时18人,现在..."
刺耳的广播突然撕裂空气:"恭喜幸存者,当前剩余人数:200。"
周意宁靠在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胃里翻江倒海。
队友们的脸在手电光下像浸血的面具:王浩正用衣角擦拭钢管上的脑浆,
陈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林薇却已在墙上绘制新的坐标图,颤抖的笔尖在血污中划出诡异线条。
通风管道传来气流涌动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巨型生物在黑暗中呼吸。
周意宁突然意识到,200这个数字意味着至少还有十几个这样的"猎杀场"在同步进行。
远处,第三声电锯的轰鸣如期而至,这次听起来比之前更近,像死神的脚步声正顺着管道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