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第5章 交锋

“哎呦我小儿子回来啦。”

穆莲乐呵的嘴还没闭上，人就先站了起来。

穆心娅则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撞到了穆楚尘身上，“小叔！”

穆楚尘安抚了两下家人，略带探究地看了下程初。

没来由地，他从这个气质温和的年轻女孩身上感到一股寒意。

他不确定这是女孩本身的性格，还是别的什么，只是这初次见面，他下意识用职业习惯去评估上了这个突然在家里出现、还让所有家人都欣然接受的陌生人。

尤其，是在听过全过程后。

他不自觉陷入深思，整个过程，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仅仅一天之内就让家里人接受、甚至还主动邀请她住下吗？

借着送程初回家的独处时间，穆楚尘脸上也挂上他的招牌笑容，关心问道：“程小姐在国外是学什么专业的？”

“社会学。”

程初并不以相同的态度与穆楚尘相处，她深知此人的难搞…是啊，能不难搞吗，面对身为杀人凶手的客人，他都能那么专业呢。

比起心理医生，他或许更适合去当神父。

“社会学啊……”穆楚尘语气轻松道：“跟我们心理学还有些关系。”

“嗯。”

程初的回复不自觉多了点情绪。

随后，她立马反应了过来，只是还没等找补，就听见了穆楚尘再次响起的略带审视的问话。

“程小姐，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你先好好开车。”

“你是在说我情绪化？”

“…我只是不太擅长跟男性相处。”

程初眼皮微微合上，像是说出了自己的什么弱点，她的模样太过弱小可怜，让拉起战斗状态的穆楚尘一下子弱了下去。

他抽空从镜子里看了眼程初，没看出什么。

“抱歉，我只是有些紧张我的家人。”

“我能理解。”程初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又语气温和道：“以后少见面就好。”

穆楚尘：“……？”

他轻呵了一声，“或许，我应该是你的…甲方？”

他想了个不算冒犯的词汇。

程初却摇摇头：“穆先生，我的主要服务对象，是您的侄女，您的嫂子，您的母亲。”

穆楚尘被她不冷不热的话怼了一脸，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家里的房子是母亲的，小鸭子的辅导费也有嫂子，他……他不是一家之主吗？

穆楚尘难得有些尴尬。

“我没有恶意，但还是想问一下，如果以后你的老板是男人，你也会这样吗？”

不知不觉间，他心中的警惕消散了许多，更多的，是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针对了的无奈。

程初一针见血：“首先，您不是我的老板。其次，您或许没有恶意，但您有偏见。”

“穆先生，我只是想挣到自己的学费，继续我的学业，家教老师对我而言是一份高薪职业，我不想因为您的误解放弃，也希望您能谅解一下。”

穆楚尘沉默。

“……抱歉，我的问题。”

“没事，就像我说的，只要以后减少接触，我好好做我该做的事，您尽量无视我，这样就可以，也谢谢您的雅量，没有因为我这样的大言不惭……”

程初看了眼车外的荒凉景象，淡淡道：“就将我抛下。”

穆楚尘似乎是笑了一下，他宽慰：“你说的是对的。”

“不管是之前说我的话，还是现在夸我的话。”

程初微笑，并不多言。

首次的交锋，她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