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镇天南 > 第16章 显踪迹

镇天南 第16章 显踪迹

作者:陡向杉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10-24 12:20:04 来源:文学城

奚逾白将整个剑峰巡逻了一遍,最终遗憾地发现——几个师弟师妹全跑了,没人能陪她练手。

小师弟的事应当是告一段落了,她也没心思再待在山上,当即又跑去了十更峰。

千汇堂内的执事正在忙着任务的汇总更替,这时本不该放人进来的,可奚逾白作为这一辈第一位亲传,执事们基本上都认得她,叮嘱了句后就放心地各自忙去了,默许她可以自由出入。

奚逾白拿起卷轴,发现不过半月没来,之前那些任务已经更替掉了一大半,而东南、东北、西南三个方向又多出了许多妖怪的踪迹 。

怪不得内门弟子留在山上的人也越来越少——都忙着除妖呢。

正看着的时候,林执事走过来整理今天的任务,把她手边刚看完的那卷拿走了。

奚逾白一愣,连忙跟上前去行礼示意。

“请教执事,这卷任务上是除妖吧?怎么还未完成便取走了?”

“因为期限到了。”

林执事将卷宗展开给她看:“除妖任务限期十二个月,如果还未完成就归于合卷里。这个任务到这个月已经超限了,还没有人接。”

“怎么会?”

奚逾白不由自主皱起眉头,“虽说是最常见的草木妖,但可是‘中级’!还是在城镇附近,已经具备范围伤害的可能了!”

林执事看她一眼,默默收起卷宗。

“你看一眼务筹就明白了。”书案后提笔记录的常执事一直竖耳听着动静,闻言插嘴道:“出力不讨好,没人愿意接呗。”

“……”

“执事且慢。”她上前一步,“我接。”

“你要接?”林执事偏过头,劝道:“这是三级任务,给内门弟子做的。即使放到了合集里,也不见得一定没人去做。”

“我要接。”奚逾白露出一个不容置疑的微笑,“麻烦执事代为记录。”

她接过卷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次着重留心了务筹,果然少的可怜。

即使是组队,由于内门弟子的修为普遍在筑基初期,面对中级妖物时仍有丧命风险,而这么少的务筹,说难听点,连场体面些的白事都办不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任务?

她眉目沉着,拎着卷宗来到案前。

“执事,我实在好奇得很,容晚辈多问一句。”她垂眼看着册上记下“奚逾白”三个字,“这样的任务多吗?一年大约有多少?”

“说多肯定是不多的。一年大概——十几例吧。”

十几例,从数量上来看确实不多。可若是全按最坏的后果去估算,一年至少有十几个城镇被妖物所扰,且数量逐年累加……岂不酿成大祸?

几个执事已经习以为常,奚逾白却心下骇然。

她领了任务,没直接下山,而是往回飞去。

太清门弟子出入殿堂办事均要靠身份木牌,不过像奚逾白这种亲传基本人人认识,也就免去了这一步,放眼整个太清门,也只有两处是必须凭着木牌才能进的。

第一处是掌门所在的天穹殿,第二处是众长老议事的惟道台。

任务虽然是在十更峰的千汇堂处、交由执事们汇总派发,可定夺务筹的大权,在惟道台的长老手里。

她要去问问,这任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奚逾白御剑飞回剑峰,正巧碰见余宵刚出发,两人视线在空中遥遥交错了一瞬,双双停了下来。

“四师弟?我以为你下山了。”

“我在东极阁里泡着……掌门让我找点东西,还有,师父准备编纂刀法来着。”余宵解释了一嘴,反问道:“大师姐怎么这时候还在山上?”

“有点事要找长老,回去拿木牌。”

奚逾白心中有惑未解,显得面色沉沉。

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她面对余宵明显充满疑问的目光,也不愿多说,只是无言地一拱手,打算离开。

余宵却喊住她:“等等,大师姐。师父……可能有事找你。”

“现在吗?”

奚逾白一顿,了然:“他先找你了,你没应?什么事?”

“说来话长,等你见了师父就知道了。”余宵轻叹了一口气,“此事还是大师姐最合适,我也确实脱不开身。”

“好,我去看看。”

奚逾白点点头,率先御剑而走。

话虽如此,她还是先回了小屋,将木牌挂在了身上。

短短几息的功夫,她挂完一回头,就撞见纯钧浑身缭绕着白光,无声地立在她屋门口,在昏沉的天色下分外夺目。

“师父?”

她踏出门外,四处没看到人影,却见纯钧用剑尖在沙土地上写了一行字。

——来山顶,动作轻点。

写完后,纯钧立刻飞走了。

奚逾白望着那行字,无意识地捏了捏手里的木牌——看起来师父的事刻不容缓,只能办完后再去惟道台了。

她思忖片刻,用脚尖把字抚平,背着木剑爬上了山道。

斩风难得双腿站立着,正在山顶等她,见人来了,叹了一口气。

“方才掌门叫我过去。”他一对白眉毛罕见地沉了下来,开门见山道:“只说了一件事,杀你小师弟全家的那人没沉住气,今早在山下露了一面,似是要提头去做交易。”

“!”

奚逾白猛地抬头,“这么快?怎么确定就是他?”

“此人年轻时与掌门交过手,不过那时被他跑了。”

“因为唤烟铃?”

“差不多。”斩风背过手,“掌门命我剑峰带人将其活捉,三天之内送进天穹殿;如若此人宁死不从,则就地斩杀,提头封案。机不可失,你去换身常服,与我即刻就走。”

“是!”奚逾白沉默片刻,问道:“师父,此事要告知小师弟吗?”

“你怎么想?”

“小师弟的毕生心愿就是复仇,如果瞒着他将人杀了,他怕是难以接受。”

“我也担心这点。可掌门点明‘剑峰’后给我下令,摆明了没给回旋的余地,这人的命就不是他能说了算了。”

斩风对此事也很头疼,闻言只想叹气。

“他和你四师弟不一样,一个刚入门的孩子,就算给他讲了又能怎样?罢了,此事谁都不准告诉他,先把人抓回来再看吧,让他在山上好好修炼。”

“……是!”

奚逾白没再多言,干脆告退。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居所,换好衣服,目光在桌案上停留片刻,拿走了装有符篆的小袋,连并铜虎罗盘通通塞进了包里。

随后,几乎只余壁立的小屋被她扔在身后。奚逾白背着木剑,提着褡裢,连门都没关,直接就下了山。

***

另一边。

李聂风受了心经前章,二千二百字的前人心血骤然注入脑海,他未来得及逐句解读,只觉得心里骤然幻化出了某些宽广而宏大的意象,一时无法理解,但仍让他觉得震撼。

天色将黑时,他才神情怔忪地起了身,从巨人岩上挪下来,迈着麻木的腿脚,走回了曾经住过的屋子。

养伤时未觉得,如今他刚一推门,入眼便是厚尘鄣路、蛛丝杂草,萧条之感扑面而来,顿时又想起了已成废墟的竹林旧居,鼻间猛地涌起辛辣。

……其人不存,其物不存。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低头扫过自己脏污的道袍,也不换,直接挽袖开始打扫起来。

尽管只有十天,但他既然在此暂住,就不可对院内的破败视而不见。若这屋子今后有了别的用途,是也算是他对师门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报答。

他打扫得认真,待到腰酸背痛时,仰头一看,竟已经半夜了。

秋蝉早过了垂死挣扎的时候,只剩空壳粘在枯干上,整个剑峰默然不语,像是只有他一个人。

李聂风挨个捡出水桶里的落叶,借着剩的半桶水擦洗了身子,换上余宵之前拿来的干净道袍,又把脏的洗了,仍旧全无睡意,干脆走出屋门,默想着太清心经的字句,仰头望向穹宇。

是夜,星撒碧山,团银皎皎。

自从进入炼气期后,他自小练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此时四下寂静,他却听见了极其细微的气流声,像是风被割开。

起初他并未在意,风声却由远及近,转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漆黑中忽有一道彩光划过。

李聂风先是一愣,接着回过神来,认出了这是什么,喊道:“四师兄!”

“嗯?”

余宵站在剑上往下望,远远地看到李聂风独自站在院子里,于是催剑下行,落到了他身前。

“小师弟?”他一脸诧异,“你怎么在这,不是说人找到了吗?师父还在山上?”

李聂风闻言,目露茫然。

“师父下午便去了掌门那,后面我便不清楚了。四师兄,什么人找到了?”

“嗯?嗯……”

余宵见状,似乎是有点回过味来了,“没什么,我去找师父问问便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等等!”他这样反应,李聂风反而觉得不对,连忙伸手紧抓住他。

“四师兄,什么人找到了?和我有关吗?”

余宵被他拉着,无力地往山上望了一眼——师父没出声,多半是已经走了。

谁来救救他?

“四师兄?”

“……四师兄?”

见他不答话,李聂风猛地涌上一股又快又急的焦躁与恐慌。

仿佛他那日从学堂归来,没有听见欢声笑语,却见到一丝细红的线从屋里蔓延出来。极其强烈的不详预感再次笼罩了他,让少年的手突然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

余宵有些骇然,反手握住他的胳膊,盯着李聂风突然无神的双眼,“喂!你没事吧?”

“……没事。”

李聂风回过神来,狠狠闭了闭眼:“请师兄见谅……聂风无意冒犯,只是与我有干系的事就这么几桩,桩桩有关生死恩仇,若是无意间错过了什么,真不知今后该如何自处,这才情急至此。”

“我自幼心拙口夯,只还是那句话,若是真的有关,万望四师兄告知,聂风感激不尽……”

他说着,就要往下拜,被余宵连忙扶住。

“你这是干什么!你……”

“还请四师兄告知!”

余宵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碰见这般敏锐又难缠的倔驴,闻言面露挣扎之色,似乎着实斗争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在李聂风血丝未褪的双眸中败下阵来,苦笑着摇摇头。

“罢了,罢了。小师弟,我说便是。”

“不过——我话说在前面,此事按理说本不该是我来告诉你的,你听完后不论有什么想法,都等师父回来再说,好吗?”

“四师兄放心,聂风有分寸。”

“那好。”他短吁出一口气。

“你猜得不错,是你的仇人找到了,就在山下的济州城。师父接了掌门的命令要拿他,大概率会就地斩杀,此刻多半已经出发了。”

李聂风听到一个“是”字,先是呼吸一滞,紧接着瞳孔骤缩,气息顿时错了几拍。

“……就地斩杀?掌门的命令?掌门怎么会知道——”

“是啊。”余宵捏捏他的肩,“这人本就与我太清门有旧仇,掌门追查了很久,不想这下竟撞上了。师父亲自出马,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小师弟,你尽可以放心了。”

“……!!”

李聂风的脑中轰然一声响——原来他的仇人,不只是他的仇人。那……自己先是家破人亡,后又被太清门收为弟子,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因果关系?他的恩仇,真当如之前以为的那般分明吗?!

至此他的心绪已经彻底被打乱,还没理出头绪,一股烈火却自心底而起,倏地烧了起来,眨眼间便将他焚尽。

李聂风错开眼,盯着脚边的草根,以遮掩目中神色。

“多谢四师兄告知。”他压抑着胸口的起伏,垂着头行了一礼,被对面伸手托住。

“那我走了啊,我还有事要忙,你早点歇息。”

余宵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想着赶快离开,匆忙地踩着剑就走了。

李聂风等他飞到天上了,才又仰起头,只觉得心中全是一团乱麻,唯有四个字渐渐清晰起来。

“就地斩杀。”

他喃喃道,双拳握得咯吱咯吱响,“……就地斩杀!那我的仇呢?!为何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快?”

他问着,却不知自己在问谁。

今夜,夜华露重,寒风刮骨。

少年沐浴着冷白月色在院子里站了半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扭头疯狂地奔跑起来。

风寒削骨、烈油煎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显踪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