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竹 第4章 真相之痛

尘埃落定后，江惟风因"重伤"被安置在寝宫静养。息竹每日前去照料，发现他的伤势好得出奇地快。

"殿下恢复得不错。"息竹为他换药时轻声道。

江惟风靠在床头，黑发散落，衬得面容越发苍白俊美："多亏了叶神医妙手回春。"

息竹垂眸不语。她心中有太多疑问：封无疆临死前未说完的话、皇后为何也有"寒鸦散"的毒、江惟风到底如何策划了这一切...

"在想什么？"江惟风忽然问。

息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殿下，当年阮家一案，真的只是皇后为灭口所为吗？"

江惟风眼神微闪："为何这么问？"

"直觉。"息竹直视他的眼睛，"有些细节对不上。比如皇后为何要陷害阮家？仅仅因为阮家可能发现'朱颜劫'的秘密？"

江惟风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有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我有权知道真相。"息竹固执道，"阮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我至少该知道他们为何而死。"

江惟风叹了口气，从枕下取出一本小册子："看看这个。"

息竹接过，发现是一本陈旧的手札，扉页上题着《青囊毒经补遗》，落款竟是"阮青筠"——她姑姑的名字！

"这..."

"继续看。"江惟风轻声道。

息竹翻开手札，里面记载着几种前所未见的毒方。翻到最后一页，她倒吸一口冷气——那上面详细记载着一种名为"寒鸦散"的毒药配方，而作者批注道："此方为三皇子所求，慎之慎之。"

"这不可能..."息竹双手发抖，"姑姑怎么会..."

"阮青筠是我生母的贴身医女。"江惟风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当年我生母被皇后毒杀，阮青筠为助我复仇，研制了'寒鸦散'——一种能伪装成各种病症的毒药。"

息竹脑中轰然作响。所以江惟风长期服用的"寒鸦散"，竟是出自阮家之手？

"后来呢？"她颤声问。

"后来阮青筠被皇后发现，为灭口，皇后联合封无疆设下阮家贩卖假药的局。"江惟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那时太小，无力阻止..."

息竹猛地站起："所以你早就知道阮家是冤枉的！你利用我对付皇后和封无疆，却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我没有选择。"江惟风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我需要你的医术，也需要阮家后人的身份来取信于父皇。"

"骗子！"息竹扬手欲打，却被他轻易扣住手腕。

江惟风的眼中翻涌着复杂情绪："我承认利用了你，但我对你的承诺都是真的。阮家已经平反，封无疆已死，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道歉！"息竹挣开他的手，"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阮家人，为了我父母...他们到死都不知道为何遭此横祸！"

江惟风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我道歉。为我的隐瞒，为我的利用，为阮家每一个无辜死去的人。"

息竹愣住了。堂堂皇子，竟向她下跪道歉？

"但我不会后悔。"江惟风抬头，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若重来一次，我仍会这么做。因为只有扳倒皇后，我才能活下去，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重重敲在息竹心上。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转身逃离。

那夜，息竹在太医院药房彻夜未眠。她反复翻看姑姑的手札，试图理清思绪。手札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风儿若用此方，务必每月服解药，否则三年必亡。"

风儿？江惟风的小名？息竹心头一震。看来姑姑与江惟风关系匪浅，难怪他如此熟悉阮家医术。

"原来我们都是棋子..."息竹苦笑。江惟风利用她复仇，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次日清晨，息竹被一阵喧哗惊醒。出去一看，整个太医院乱作一团。

"出什么事了？"她拦住一个药童。

"叶姑娘还不知道？"药童满脸兴奋，"三殿下被立为太子了！皇上今早下的旨！"

息竹如遭雷击。江惟风成了太子？那下一步就是...

"叶姑娘，太子殿下召您即刻入宫。"一名侍卫匆匆赶来。

息竹恍恍惚惚跟着侍卫来到东宫。殿内，江惟风一袭明黄太子服，正在批阅奏折。见她来了，他挥手屏退左右。

"恭喜殿下。"息竹干巴巴地说。

江惟风放下笔："你在生气。"

"民女不敢。"

"息竹。"江惟风忽然唤她的名字，"看着我。"

息竹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此刻的江惟风与初见时判若两人——那时的"病弱"皇子如今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尽是储君威仪。

"我知道你恨我隐瞒。"江惟风轻声道，"但我可以补偿你。留在东宫，做我的专属太医。或者..."他顿了顿，"做我的太子妃。"

息竹瞪大眼睛："殿下莫要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江惟风走近她，"这深宫如虎穴，我一个人走了太久。息竹，留下来陪我。"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恳切。息竹心跳加速，脑海中却闪过父母惨死的画面。

"殿下，我们之间隔着阮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她后退一步，"我需要时间。"

江惟风没有强求："好，我给你时间。但在那之前，答应我一件事——不要离开京城。"

息竹点头应下，心中却已有了决定。

当夜，她收拾行囊准备离开。阮家已平反，仇人已伏诛，她没有理由再留下。至于江惟风...那个满口谎言的男人，她再也不想见到。

"就这么走了？"

息竹猛地回头，江惟风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他一身夜行衣，手中把玩着她落下的铜铃。

"殿下答应给我时间的。"息竹警惕道。

"我是答应了。"江惟风轻笑，"但我没说你一个人走。"

息竹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惟风忽然一把揽住她的腰，"我们一起走。"

不等息竹反应，他吹了声口哨，一匹黑马从暗处奔来。江惟风抱着她翻身上马，疾驰出城。

"你疯了！你现在是太子！"息竹在风中大喊。

江惟风在她耳边低笑："做太子哪有抢媳妇重要。"

马儿一路奔至城郊山巅。江惟风勒马停下，指着远处："看。"

息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京城万家灯火，如星河落地。更远处，一轮明月正从山间升起，清辉洒满人间。

"小时候，我常偷跑出来看月亮。"江惟风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宫里太冷了，只有月亮不会骗人。"

息竹心头微动。这个满腹算计的男人，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孩子气。

"息竹，我知道你恨我。"江惟风转过她的身子，认真道，"但请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从你为我施针那刻起，我就知道你是那个能与我并肩看月亮的人。"

月光下，他的眉眼如画，眼中盛满她从未见过的真挚。息竹本该推开他，却鬼使神差地抚上他的脸。

"江惟风，你真是个混蛋。"

"我知道。"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山风拂过，带着初春的花香。息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月光下的吻中。或许有些尘埃落定后，江惟风因"重伤"被安置在寝宫静养。息竹每日前去照料，发现他的伤势好得出奇地快。

"殿下恢复得不错。"息竹为他换药时轻声道。

江惟风靠在床头，黑发散落，衬得面容越发苍白俊美："多亏了叶神医妙手回春。"

息竹垂眸不语。她心中有太多疑问：封无疆临死前未说完的话、皇后为何也有"寒鸦散"的毒、江惟风到底如何策划了这一切...

"在想什么？"江惟风忽然问。

息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殿下，当年阮家一案，真的只是皇后为灭口所为吗？"

江惟风眼神微闪："为何这么问？"

"直觉。"息竹直视他的眼睛，"有些细节对不上。比如皇后为何要陷害阮家？仅仅因为阮家可能发现'朱颜劫'的秘密？"

江惟风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有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我有权知道真相。"息竹固执道，"阮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我至少该知道他们为何而死。"

江惟风叹了口气，从枕下取出一本小册子："看看这个。"

息竹接过，发现是一本陈旧的手札，扉页上题着《青囊毒经补遗》，落款竟是"阮青筠"——她姑姑的名字！

"这..."

"继续看。"江惟风轻声道。

息竹翻开手札，里面记载着几种前所未见的毒方。翻到最后一页，她倒吸一口冷气——那上面详细记载着一种名为"寒鸦散"的毒药配方，而作者批注道："此方为三皇子所求，慎之慎之。"

"这不可能..."息竹双手发抖，"姑姑怎么会..."

"阮青筠是我生母的贴身医女。"江惟风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当年我生母被皇后毒杀，阮青筠为助我复仇，研制了'寒鸦散'——一种能伪装成各种病症的毒药。"

息竹脑中轰然作响。所以江惟风长期服用的"寒鸦散"，竟是出自阮家之手？

"后来呢？"她颤声问。

"后来阮青筠被皇后发现，为灭口，皇后联合封无疆设下阮家贩卖假药的局。"江惟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那时太小，无力阻止..."

息竹猛地站起："所以你早就知道阮家是冤枉的！你利用我对付皇后和封无疆，却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我没有选择。"江惟风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我需要你的医术，也需要阮家后人的身份来取信于父皇。"

"骗子！"息竹扬手欲打，却被他轻易扣住手腕。

江惟风的眼中翻涌着复杂情绪："我承认利用了你，但我对你的承诺都是真的。阮家已经平反，封无疆已死，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道歉！"息竹挣开他的手，"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阮家人，为了我父母...他们到死都不知道为何遭此横祸！"

江惟风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我道歉。为我的隐瞒，为我的利用，为阮家每一个无辜死去的人。"

息竹愣住了。堂堂皇子，竟向她下跪道歉？

"但我不会后悔。"江惟风抬头，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若重来一次，我仍会这么做。因为只有扳倒皇后，我才能活下去，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重重敲在息竹心上。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转身逃离。

那夜，息竹在太医院药房彻夜未眠。她反复翻看姑姑的手札，试图理清思绪。手札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风儿若用此方，务必每月服解药，否则三年必亡。"

风儿？江惟风的小名？息竹心头一震。看来姑姑与江惟风关系匪浅，难怪他如此熟悉阮家医术。

"原来我们都是棋子..."息竹苦笑。江惟风利用她复仇，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次日清晨，息竹被一阵喧哗惊醒。出去一看，整个太医院乱作一团。

"出什么事了？"她拦住一个药童。

"叶姑娘还不知道？"药童满脸兴奋，"三殿下被立为太子了！皇上今早下的旨！"

息竹如遭雷击。江惟风成了太子？那下一步就是...

"叶姑娘，太子殿下召您即刻入宫。"一名侍卫匆匆赶来。

息竹恍恍惚惚跟着侍卫来到东宫。殿内，江惟风一袭明黄太子服，正在批阅奏折。见她来了，他挥手屏退左右。

"恭喜殿下。"息竹干巴巴地说。

江惟风放下笔："你在生气。"

"民女不敢。"

"息竹。"江惟风忽然唤她的名字，"看着我。"

息竹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此刻的江惟风与初见时判若两人——那时的"病弱"皇子如今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尽是储君威仪。

"我知道你恨我隐瞒。"江惟风轻声道，"但我可以补偿你。留在东宫，做我的专属太医。或者..."他顿了顿，"做我的太子妃。"

息竹瞪大眼睛："殿下莫要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江惟风走近她，"这深宫如虎穴，我一个人走了太久。息竹，留下来陪我。"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恳切。息竹心跳加速，脑海中却闪过父母惨死的画面。

"殿下，我们之间隔着阮家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她后退一步，"我需要时间。"

江惟风没有强求："好，我给你时间。但在那之前，答应我一件事——不要离开京城。"

息竹点头应下，心中却已有了决定。

当夜，她收拾行囊准备离开。阮家已平反，仇人已伏诛，她没有理由再留下。至于江惟风...那个满口谎言的男人，她再也不想见到。

"就这么走了？"

息竹猛地回头，江惟风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他一身夜行衣，手中把玩着她落下的铜铃。

"殿下答应给我时间的。"息竹警惕道。

"我是答应了。"江惟风轻笑，"但我没说你一个人走。"

息竹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惟风忽然一把揽住她的腰，"我们一起走。"

不等息竹反应，他吹了声口哨，一匹黑马从暗处奔来。江惟风抱着她翻身上马，疾驰出城。

"你疯了！你现在是太子！"息竹在风中大喊。

江惟风在她耳边低笑："做太子哪有抢媳妇重要。"

马儿一路奔至城郊山巅。江惟风勒马停下，指着远处："看。"

息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京城万家灯火，如星河落地。更远处，一轮明月正从山间升起，清辉洒满人间。

"小时候，我常偷跑出来看月亮。"江惟风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宫里太冷了，只有月亮不会骗人。"

息竹心头微动。这个满腹算计的男人，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孩子气。

"息竹，我知道你恨我。"江惟风转过她的身子，认真道，"但请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从你为我施针那刻起，我就知道你是那个能与我并肩看月亮的人。"

月光下，他的眉眼如画，眼中盛满她从未见过的真挚。息竹本该推开他，却鬼使神差地抚上他的脸。

"江惟风，你真是个混蛋。"

"我知道。"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山风拂过，带着初春的花香。息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月光下的吻中。或许有些仇恨，终究敌不过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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