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迟慢!你一天上课怎么就知道睡觉!谢特叫了你半节课!”徐慧说着,拍了下桌子。
说实话,迟慢虽然在游戏里睡够了八个小时,但在现实中毕竟一直被绑着,所以昏昏沉沉的,总有股睡意,要酸被也疼。
“昨晚没睡好。”迟慢说。
谢特看了迟慢一眼,明白她的意思后目光又移向徐慧。
徐慧先是一愣,后又想到早上谢特告诉她关于迟慢的事,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她先是看了迟慢一会,又点开课程安排,看了一圈后转头对迟慢说,“迟慢,没睡好就睡吧,下节我调成自习课了,你补个觉。”
“啊?不用,不用这么麻……”迟慢连忙摇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谢特,这回你做的很好,明天我给校长提个建议,让他开个会给你颁个奖。”
“哎不用,我面对那么多人我会害羞,而且这件事也不能被太多人知道,对迟慢影响不好。”
“也行,”徐慧说,“学校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迟慢长得乖,看着比较好欺负,你平时多护着她一点。”
两人都啊了声。
“啊什么,”徐慧站起来走到迟慢跟前,“我知道这件事对你造成的心理伤害,不过你妈上节课给你申请了住宿,学校住着毕竟安全,你也不用担心舍友怎样,都是咱班的,不是林泡泡那种人,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迟慢点点头,她想解释一下,自己虽然看着乖,但也不是处处需要别人保护的人,而且她的心理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她还是没有解释。
徐慧让谢特先出去,谢特出去后顺手闭了门。
徐慧疯狂给迟慢输入了一顿心理鸡汤后才让她出去,迟慢准备闭门的时候,听见徐慧朝办公室里其他人大喊一声:“看见了没?我就说他俩很配吧,谢特这小子昨儿跟我提要和迟慢做同桌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
迟慢默默闭上了门。
很配?只是找他俩谈了回话是怎么看出来很配的?徐慧这个班主任的确年轻,玩心也很重,居然拿自班同学来打发时间。
但是……班里突然换座位是因为谢特想和迟慢做同桌这一点,迟慢倒是没有想到。
现在想想,不免有些尴尬,难道谢特喜,喜欢我?
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后迟慢顿时不想进教室了。
因为她发现她对谢特,好像也有些好感。
现在是高二,学习很重要,如果谢特真喜欢她的话,她可能也控制不住。然后两个人的成绩就会被影响。
迟慢叹了口气,伸脚迈进教室,脚落地的同时下课铃响了,她几乎是逃命似的收回脚上厕所奔去。
忽然手环震了震,她打开手环,看见是徐慧发来的消息,疑惑之下点了进去。
徐慧:你们还不信!我是他们班主任,我就比较清楚这个班的情况。巴拉巴拉……
迟慢还没有看完,但是她很清楚徐慧发的是什么,她非常不赞同徐慧的做法,这分明就是把她和谢特往早恋方向上推。徐慧说什么谢特以后要保护她的话大概就是抱着拿他两看戏的目的说的。
徐慧还是玩心太重了,不计后果。
至于她发给迟慢的这条消息,迟慢想应该是发错人了。
果然过了两秒后消息被撤回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她会在徐慧面前抬不起头。
最后两节课迟慢都没怎么和谢特说话,徐慧也没有再叫他俩去办公室给其他老师做展示。
迟慢暂时把对徐慧的不满压了下去。
下午吃过饭后迟慢先是去宿舍看了一下。
宿舍很大,4人间,床都挨在一起,都是单人床。睡上挺舒服的,床边贴纸对应的人名。
床铺已经铺好了,迟慢看了一下宿舍里都有哪些人。
自己和李琳达挨着,头顶对面是白余,白余旁边是方淼。
宿舍里的人她很满意,她对其他三人的印象都还不错,整理了一下东西后便去了教室。
教室里人少,说话声也不大,迟慢准备睡一觉。
眼睛扫过白宥的时候,突然想起游戏里谢特给他说白宥喜欢自己,不禁有些怕了。
被人喜欢或许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被有众多追求者的帅哥喜欢。
林泡泡的教训她已经吃过了,不想再吃一回了。
迟慢垂了眼眸。太引人注目也不是件好事。
自己平时尽量降低存在感,但一个白宥一个谢特,她的存在感就很高了。
谢特发现这几天迟慢都在有意无意的躲着他,他有些迷茫,心想可能是迟慢的心情不好,于是也很少招惹她,但时间长了总会发现不对劲。
迟慢一天的生活非常规律,和她说笑的人也就白余她们。
但谢特发现。迟慢和他们说笑的时候心情很好,反倒是离他近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学校的安排总让人意想不到,在月考前一周举办文艺晚会这件事,估计只有太冰市一中这种不用担心成绩的重点高中能做得出来。
徐慧在第2季大课间的时候给13班的人通知了消息后,发给班长一张蓝屏电子表。
如果有谁愿意参加就可以填在表上。
距离考试还有两周,距离文艺晚会还有一周。
“这次安排有些草率啊。”班长拿着电子表扫了教室一圈后,走到迟慢旁边。
迟慢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只露出个后脑勺,长马尾随意搭在肩上。
感觉有人在戳她,便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到人后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什么事?”
“下周有个文艺晚会,你唱歌还挺好听的,你看要不……”
“不去,我社恐。”迟慢果断拒绝了。
班长和他高一的时候是一个班的,学校每年都要举行一次文艺晚会,那个时候迟慢在同桌的极力推荐下,不得不当着全班人的面唱了一首歌,结果她就被选上了。
在班里唱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当着全校人的面唱歌就更不可能了。
幸好那会儿爷爷生病了,她请了假没有去参加,班里人都觉得可惜,但是她也松了口气,感谢了自己生病的爷。
而她那会的同桌,就是班长,唱歌功底也不错,班主任就让她替迟慢去参加,获得了二等奖。
“唉,我是觉得你应该利用你这个优点,正好也为班里添添光。”班长还是想让她参加。
迟慢又摇了摇头,刚好谢特走了过来,看见班长,打了个招呼,“怎么了班长?”
“也没什么,就是下周不是有个文艺晚会吗?我就想着让迟慢参加,她唱歌还挺好听的。”班长看了一眼迟慢,迟慢倒是已经换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表情,正支着脑袋,透过窗户看走廊。
她很好奇谢特想不想让他去,她也挺好奇谢特会不会想听她唱歌,她还好奇谢哥会不会唱歌。
“她想不想去?”谢特看了一眼迟慢,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迟慢的头顶,谢特坐下,抬头看向班长。
“她不太想去。”班长说,“你是没听过她唱歌,那声音简直了,平时听一遍就厌烦的歌,如果让她唱,那就是百听不厌了!”
“也没那么夸张。”迟慢放下手,转头对谢特说。
这是迟慢这么多天来次数很少的主动和谢特说话。
谢特眨眨眼睛和迟慢对视着。
第二节课间很长,还有11分钟才上课。迟慢想着处处避着谢特也不是办法,她也不想让自己和谢特的关系变得生疏。
所以她决定不那么避着谢特了。
谢特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你……”他又转头对班长说:“迟慢不想去就不去了吧,她不愿意唱的话,就算最后去参加,也未免会降一些水平。”
班长看了看他俩,犹豫了一下,最后才说:“行吧。”
见班长走了,谢特立马看向迟慢,“你这几天怎么了?对我忽冷忽热的。”
“呃,没,没什么。”迟慢心虚的把眼睛瞟向一边,那个原因她实在说不出口。
“不信。”谢特一整个身子都转向迟慢,右臂架在后桌的桌子上,凳子往后移里,翘起二郎腿,一身土匪气。
“爱信不信。”迟慢有种谢特把她整个人都罩住的感觉。
“是不是因为徐慧?”谢特挑了挑眉。
“有一部分吧。”迟慢妹妹鼻尖。
“你怕徐慧误会咱们的关系?”谢特问。
“啊,可能吧。”迟慢抓了抓头发。
“所以你就选择远离我?”谢特皱了皱眉。
迟慢顿了顿,不知道说什么,闭上嘴,盯着手发愣。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离你太近,嗯……或者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会离我越来越远?”谢特有些吃力的把话说完。
“我是怕你有压力,唉!就是高中生,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那么成绩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你懂吧?”迟慢说。
“所以你觉得我喜欢你?”谢特说,眼里有了点笑意。
“不是,唉,我实话给你说了吧!”迟慢吸了一口气,“就是那天你出了办公室后,徐慧给我灌了心灵鸡汤,然后我不小心知道你想和我做同桌后,我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唉你别笑!”迟慢瞪了他。
于是谢特憋着笑,让她继续。
“我就自恋的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然后就不敢面对你。刚好那会儿下课了,我就直接去了厕所,结果徐慧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消息是她发错了的,反正消息的大体意思就是咱俩关系不一般。她把消息撤回了之后我就乱七八糟想了好多。”迟慢又叹了口气,还是没把对谢特有好感这件事说了出来,她不想让谢特太尴尬。
“然后你就觉得我喜欢你,怕你也会不受控制的喜欢我,然后影响了成绩,所以这几天老躲着我?”谢特说。
“反正那会儿有点自恋,林泡泡那件事后我就不想让谁喜欢我,尤其是像你这种长得帅,迷妹又多的。”迟慢挠了挠头,“我是真的有点怕了。”
谢特很久没有说话,他有一点窃喜,也有点难受。
窃喜的是迟慢知道白宥喜欢她,但迟慢却担心自己会喜欢谢特。
难受的是迟慢害怕因为别人喜欢她而带来的间接性伤害。
“别怕,这不有我吗。”谢特坐直身子低着声音说完了这句话后,头埋在胳膊肘里,趴在桌子上。
迟慢看着谢特,良久,轻声笑了笑,“嗯。”
谢特本来只是想趴趴,并没有睡意,迟慢嗯了之后心重重跳了两下,大老爷们儿的。
谢特睫毛颤了颤,睡意突然重了起来,于是睡去。
早上13班的同学都敏锐的发现,谢特和迟慢这对同桌之间的气氛不对。
是非常不对,两人也都察觉到了,他俩之间朦朦胧胧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直到下午上体育课跑圈时才结束。
“迟慢,你和谢特什么情况啊?挺不对劲。”白余跑在迟慢旁边,喘着气问。
“什么什么情况,没情况。”迟慢说。无非就是第1次向一个男生袒露了一点心事而已,迟慢这样想。
但谢特可不这么想。
从早上到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迟慢嗯的那一声,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小猫咪找到依靠后的低哼声。
太软了!还想听一遍!不!无数遍!
“特儿,你这表情很不对劲!”丁丞跑着撞了撞谢特,谢特没反应过来,被他撞得一个踉跄。
“你干嘛!差点绊倒。”谢特也撞了撞丁丞。
“平时不会这样啊!”丁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呃……”谢特看了体育老师一眼,找了个体育老师的视野盲区,拽着丁丞,跑到体育场里其他几个已经解散的班级里。
被其他班的人盯着有点受不住,丁丞拽着谢特走到了一棵粗壮的老树后面。
“你谈过恋爱吗?”谢特靠着老树坐下,冷不丁的对坐在他旁边的丁丞抛出了这么个问题。
“啊?”丁程瞪着眼看他,半天没反应过来,又问了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