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黄素敏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屏幕,接通了电话。
她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哭腔:“芝平……芝平,不好了!廖玉珊失踪了!我怀疑……我怀疑跟老张的老婆娟子有关系!你现在有空吗?能听我说说吗?”
我立刻站起身,声音温和却坚定地安抚她:“素敏,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细节都告诉我,我才能帮你分析。”
黄素敏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才继续说道:“昨天中午,娟子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想约我去逛街,还说最近心情不太好,想找人聊聊。我当时正好在忙一个重要的客户案子,就婉拒了她,说改天再约。她也没生气,反而问我上次听我们聊天时提到廖玉珊是练瑜伽的,想让我介绍一下她,说自己自己也是学瑜伽的,大家可以一起进步。我当时想着她是老张的妻子,又不是什么坏人,就把廖玉珊的电话号码给她了……结果今天早上,刘明辉就着急地给我打电话,说廖玉珊昨晚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出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他问我知不知道情况,我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娟子联系了她……芝平,我好害怕,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我能想象她现在一定紧紧握着手机,眼圈发红。
我问道:“那你有没有直接去问娟子?或者问她昨晚有没有联系过廖玉珊?”
黄素敏立刻否认,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畏惧:“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去质问她。她平时看起来那么温和,可自从你上次说过她不简单之后,加上现在这事,我心里就发毛。我怕她是坏人,万一问了会打草惊蛇,反而害了廖玉珊……芝平,你说现在怎么办?我该不该报警?还是先联系老张?”
我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无数思绪飞速闪过。
直到这一刻,我才突然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娟子时会觉得她那么眼熟。
那熟悉感并非来自现实中的某次擦肩,而是来自我当初入侵廖玉珊意识时所看到的画面——那个将廖玉珊一步步骗入邪教的“觉心姐姐”,正是娟子。
她化名在教派中活动,用温柔的外表掩盖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现在,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如果娟子真是邪教中人,且我的神识无法入侵她的意识,那就说明她本身也有些修为。
区区一只色鬼,怎么可能对她构成威胁?除非那只鬼本来就是她的人——要么是她的护卫,要么……是与她有某种特殊联系的情侣鬼。
这其中的水,恐怕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深。
电话那头的黄素敏见我许久没有出声,更加着急了,她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音:“芝平?你还在听吗?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廖玉珊她……她要是出了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刘明辉,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我赶紧开口,安慰道:“素敏,你听我说,先不要慌,也千万不要冒然去找娟子,更不要打草惊蛇。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保持正常的样子。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廖玉珊现在应该是在邪教那边。这件事我肯定要管到底,不仅仅是售后服务,更因为我现在已经清楚娟子对我有很深的敌意——她就是之前把廖玉珊骗进邪教的那个觉心姐姐。现在我马上坐飞机赶回广州,你在家等我消息,千万保护好自己。”
黄素敏的声音稍微平稳了一些,却仍带着担忧:“那你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啊。”
我挂断电话后,转头对李嫔说道:“李嫔,你家里现在已经没有鬼了,救护车很快就会到。你父母醒来后,好好照顾他们,剩下的我已经处理妥当。”
李嫔看着我,眼里满是感激与敬佩。
她快步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真挚地说道:“卓老师,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爸妈可能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帮忙。”
我微微点头,收起那把悬浮的水果刀,转身离开。